4、第四章：悲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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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宫）
红梅出宫后不久，谨臣也出了宫，不过她并没有跟着红梅，而是去了京城的郊区，直到夜色降临才返回王宫。
“陛下，人已经抓来了，就关在天牢里。”谨臣向女王禀报。
白雪点了点头说：“好。”
“陛下现在就要去吗？”谨臣问道。
“嗯。”白雪的眼神很坚定。
“陛下请随我来。”
（场景切换：天牢）
天牢里面很暗，点上火把后，才勉强看得清眼前人的样子。一个女人被绑在木头做的十字架上，很显然刚刚才上过刑。白雪微微上前，问道：“戚妃娘娘，可认得寡人么？”
女人抬起了头，看见了一张和红梅相似的脸，却不是红梅。
“……白雪。”
“大胆！竟敢直呼女王的名讳！”谨臣喝道。
“说起来……你已经不是娘娘了。父王早就废了你的封号，你如今……是名副其实的弃妃。”
女人的嘴角抽了抽，露出了一抹自嘲的笑：“君上……”
“我不关心你这些年去了哪里，我只想知道，你当年对白梅做了什么？”
女人听了这话，嘴角又抽了抽，却不回话。
“女王问你话呢！还不回答？”
仿佛大梦初醒一般，女人颤抖着说出了那个名字：“白梅……”
过了许久，又重复了一遍：“白梅……”然后她忽然像疯了一样的开始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个女人疯了！”谨臣担心地对女王说道。
白雪却很镇定地说道：“她没有疯。”
女人的笑声越来越大，到最后却好似难以呼吸一般，开始不停的吸气，然后渐渐地，笑声转变为哭声。“君上啊！她是你的孩子……为何不是你我的孩子啊！”
白雪看着眼前鲜血淋漓几近癫狂的女人，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场景切换：正殿）
“陛下，您觉得戚妃的话……可信吗？”
白雪沉思了一会儿说：“寡人有几分相信。”
“为何？”
“她似乎把白梅……当成了自己的女儿。”白雪觉得很不可思议，但她的确有这种感觉。
过了一会儿，白雪又补充道：“你觉得妹妹……对她如何？”
谨臣斟酌着回答道：“似乎十分上心，奴婢打听到，二公主每日早晨都会为她送饭，十年来从未间断，似乎……也把她当成了自己的母亲。”
白雪眼中闪过一抹杀气：“那这个女人……便不能留了。”
（第二日正午）
白雪刚一下朝就觉得不对劲，谨臣一个劲儿的朝她使眼色，显然是有什么重要的事等着禀报，她赶紧上前示意谨臣说话。
“禀陛下，二公主来了。”谨臣急切地道。
白梅主动来找她，多半是为了那件事情。“她人呢？”
“在内殿候着呢。”
“即刻回宫。”
“是。”
（内殿）
白雪连朝服都来不及换就接见了红梅，关键是红梅也没给她更衣的时间。白雪觉得很累，本来上了半天的朝就已经够费神的了，如今下了朝还要面对妹妹剜心似的眼神，关键是自己还得表现的若无其事，真是有够累的。
“妹妹今日怎么肯来宫里了？”白雪尽量用平常的语调与她说话。
才一日不见，红梅就发现自己的这个姐姐变得异常可怕，昨天她见到自己还喜极而泣激动得不能自已，仅仅一天过去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冷静到残酷的地步。又或许……她本就如此。
“我娘呢？”红梅开门见山，一点都不绕弯子。
白雪却似乎故意装作听不懂似的：“你说的……是我们的母后？白国的王后？”
“别卖关子了！你知道我说的不是她！我来找我的母亲！她姓戚！说，是不是你把她抓走的？”
白雪略微低头，抚摸着朝服上繁复的纹路，似乎在思考，但是眼中却清冷一片。
“小妹，你可知道……她是什么人吗？”
红梅声如洪钟：“她是我娘！”这一声，似乎震碎了白雪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白雪的眼中一片冰寒，冷笑一声：“她是你娘？那我们的母后呢？”
似乎没有注意到白雪杀人般的眼神，红梅理所当然的回答道：“我没有母后，只有娘亲一个母亲。”她的立场依旧坚定，仿佛从来都没有犹豫过。
白雪的眼睛里早已掀起了暴风骤雨，可是作为女王，她选择了忍耐。
“小妹，我知道她养了你二十年，可是你知不知道？当年就是她把你从王宫中掳走的！”
红梅依旧淡定，仿佛这石破天惊的消息对她来说没有丝毫的分量。
“你只需要告诉我，她现在人在哪里，是不是你把她抓起来的，就可以了。”
红梅的追问仿佛像一把利剑刺进白雪的心脏。她完全不在意自己的血亲，只想着那个贱人的安危！
仿佛为了泄愤一般，白雪命令道：“带上来！”
很快，一个浑身是血披头散发的人便被抬到了宫里。
红梅一见立马大惊失色，跌跌撞撞地跑过去，推开侍卫，亲自扶着她，用手轻轻拨开她的头发，当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庞时瞬间泪如泉涌：“娘！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娘亲！”
而白雪却似毫无感情一般，冷冷的看着这一幕。
过了一会儿，红梅似乎想起什么的转过头来，大声的质问道：“你有什么资格这样对她！”那声音，仿佛是野兽撕裂般的嚎叫。她的眼睛通红充血，满脸都是泪水，死死地盯着白雪，绝望的吼叫着。
白雪却仿佛充耳不闻一般，慢慢回到她的座位上，缓缓的坐了下来。
“大夫呢？王宫里的大夫呢？快来救人啊！她快要死啦！”红梅一边哭一边叫着，哭声撕心裂肺。
白雪看着妹妹很是心疼，但是想到那个贱人得到了她应有的惩罚又觉得很是快慰，两种情绪交叉着，让她的脸看起来阴森而恐怖。
红梅终于明白，女王是不会救她的母亲的了，不论自己怎么吼叫都无济于事。母亲已经快不行了，自己还来不及回报她的养育之恩，她就要提前离自己而去了。她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一定是她不听母亲的话，上天才会这样残忍地惩罚她。
“娘！我错了！我以后一定听你的话，求你不要走！”红梅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悲痛欲绝。
这时梅母却似有了知觉，缓缓的睁开眼来。
红梅见之大喜，忙问道：“娘你还好吗？红梅来晚了，对不起……”说着又嘤嘤的哭了起来。
梅母伸出一只手，缓缓的拂过红梅的脸颊，替她拭去脸上的泪水，轻声道：“梅儿，母亲对不起你……”此时梅母的眼中也有泪水划过。“你姐姐说的没错，是我将你从王宫掳走的……”
红梅瞪大了眼睛，望着梅母道：“娘亲你说什么呢？你是我娘亲啊，你怎么会……”
“是我的错……当年我嫉妒你父王专宠王后，我就在她诞下你们姐妹俩后偷偷地潜入了她的寝室，本想害死你们姐妹俩，让她也尝尝难受的滋味……”
白雪在一旁可没有错过这一句，立马大声道：“妹妹你可听到了？这个女人居心歹毒，要不是你我姐妹命大，早就死在她的手里了！”
“你闭嘴！”红梅早已泣不成声，她死死地抱住梅母，不愿意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梅儿……我多么希望你是我的孩子啊……君上……你为何不愿赐我一个孩子呢？君上……”说着说着，梅母慢慢合上了眼睛。
红梅抱着梅母的尸体，泪如雨下，她知道母亲已经不在了，但就是怎么都不肯放开手，仿佛只要她不松手，母亲就不会走一样。
白雪望着眼前这一幕，感同身受，因为母后死的时候，她也是这般难过，只可惜……妹妹不懂，可能也永远不会懂……母后对她的感情。
白雪无法接受，妹妹竟然会认贼作母，这是多么的讽刺啊！
过了许久，白雪怕妹妹再哭下去会昏死过去，赶紧上前阻止，而红梅却好像把她当成仇人一般，呵斥她离开，否则就以死相逼。白雪无法，只得陪着她继续哭，一直到红梅哭累了，才稍稍消停会儿。期间谨臣上前跟白雪说：“要不把二公主扶进偏殿休息吧？这寒冬腊月的，在地上哭了这许久，可别落下什么毛病啊。”
白雪点了点头说：“好，轻轻地，别惊着她。”
侍卫们努力想把戚红梅和梅母分开，奈何红梅始终死死地抱住梅母，就是不松手。白雪无奈，只得命令将妹妹和尸体一起转移到房间里，烤上炭火，让妹妹暖和暖和，又命人端来姜汤，生怕妹妹在地上坐得久了，寒气入体，落下什么病症。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着……红梅始终抱着尸体不松手，仿佛那是她的整个世界，谁劝都没用，最后实在没办法了，白雪只得下令让人强行将两者分开。红梅疯了一样的吼叫着，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抓伤了好几个宫人，白雪看不下去，抬手一个巴掌，结结实实地打在红梅脸上。红梅仿佛断了线的木偶一样，跌落在地上，好长时间保持着一个姿势，仿佛僵化了一般。白雪也不管她能否听见，忍住心疼说道：“我不管你有多伤心，但她不是你的母亲，我们的母后才是！她为了找你，吃不下，睡不好，一天天的消瘦下去……她临死前，还在呼唤着你的名字！你说……你怎么能不认她？”最后几个字，白雪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吐出来的。
红梅似乎没有多大反应，但是白雪已经忍不住了，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滚落下来，她却哭不出声。作为女王，她连情绪都要极力控制着。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悲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