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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圣子 ...

  •   这天陆一过得甚是开心,只远在渔村东面的东国宫殿就没那么宁静了。几乎是在同一天,宫里的某些用心人就先后收到了东国四皇子还活着的消息。
      东国皇宫一殿——
      在作休的主殿后,远可见一片翠幽的竹林,入得竹林有一人工凿构的湖,正中有一立水而建的房舍,东国的大皇子东冥文正与本国的左相在此看着一盘围棋沉思。手边的热茶已冷却,大皇子的前一步胜了几子,可谓吃到了左相‘心腹’,可也是那步棋,让他如今陷入了左右被困的境地。
      “大皇子,凡事三思。”
      “左相,是说我太急了吗?”
      “臣家乡有句俗语,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豆腐熟了,不用着急,等等 ...放凉了味道会更好。况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臣以为黄雀最好。”
      “哈哈哈...我这黄雀怕是再当不了了,倒是可考虑当个渔翁?”话落,大皇子放下手中一直举捏的棋子,展眉大笑对着左相道。
      “大皇子说的是”左相缓手扶须点了点头眼中也盛了些许笑意。
      “嗯~这盘倒是左相赢了,我们再下一盘。”将早已凉透的茶举起品了一口,大皇子挑了挑眉像是提议道。
      “是。”左相垂首应承。
      “大哥!啊~你果然和左相在这儿,你知不知道那讨厌鬼东冥辰还活着!?”先闻其声再见其人,听得大哥一声时就见一着赤色绣金丝华服,十七八岁模样脸色微红的人推门闯了进来。
      “六皇子。”人一来左相就起身行了个礼。
      “左相不必多礼”来人正是东国最小的六皇子东冥煊,急急的像左相抬了下手朝东冥文走去。
      “哦?六弟的消息可真灵通。”大皇子看了眼近前的东冥煊,玩笑似的问道,说罢抬手又落下了一子。
      “我也是刚好在父皇的御书房。哎~大哥你怎么不着急呢?”东冥煊看得东冥文一脸怡然自得的模样烦躁的来回渡步。
      “急?急什么,六弟不妨也坐下来看我们走走棋,为兄刚输了左相一子,但现在才真正开始,输了一步没什么,及时回正了,不到最后谁赢还需定论。左相,我说得可对?”落下最后一子,却是看着来回渡步的东冥煊向左相问道。
      左相了然,再看完全被围困的白棋,站起来作揖:“大皇子棋艺精湛,臣输了。”
      这宫里人说话就是喜欢九曲十八弯的,东冥煊自小渲染,也没什么困惑,立马激动道:“大哥,你意思是我们还有....”
      “嘘,话可说一半。”
      皇宫主殿——
      偌大的宫殿里,只隐约亮着一只红烛。一席黄袍未退,平日威严的帝皇此刻正坐在叠满奏折的案几前,在微闪的烛光中一脸疲惫。看着手中暗探传来的信陷入沉思,烛灯照下的宣纸只有两个字“无事。”再不多言,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没有说...要不要回来。东国的四皇子东冥辰,是那人留给他的唯一念想,是他最尊贵的宝石,也是一直被囚禁的圣子。
      东国自古有圣子祭奠的传统,一朝一朝世袭。以圣子代人们割血祭天,来求得人民安居乐业,国运昌盛,百世繁华。
      他一国之君,治下的国民却要以牺牲自己孩子的人生自由来取得所谓的繁荣昌盛。这让他愤怒、让他不耻、让他时刻记着自己的懦弱无能。
      或许那人是对的,他曾对着于这皇宫中日夜操劳的他说“为什么要为他人而囚禁自己呢?”。那人向来自由惯了,初遇时就似一阵风,无拘无束,不愿为这压抑沉闷的皇宫所束缚,所有他走了,走得无牵无挂肆意潇洒,年轻的帝皇当时是恨的。在每一个寒烛独眠的夜晚总忍不住耿耿于怀,他可曾恋过自己?若是在乎的为什么不能为自己留下?每每午夜梦回时都要猜疑,好像反复思虑能控诉什么。
      直到他看到辰儿的那一刻。他的恨便无从起了,那人说辰儿是以他们的精血所造的,那人说让这孩子代我陪你吧。他不疑为假,那一刻他心中的恨便散了,如此多的日月过去,从不留恋什么的他还记得自己。辰儿的眉眼真是像极了那人,清清冷冷中透着明净,似斟透这尘世一般。他高兴的抱着尘儿一个个的给那些亲近的臣子看,没有一人怀疑这不是他的孩子。他们都说他的鼻子和薄削的嘴与他像极了,其实孩子还小,能看出什么呢?他不过是为自己的思念找份寄托罢了,而那些人精知道那样说他会高兴,他也确实高兴。他上头已有三个皇子了,可这却是第一次尝到了初为人父的喜悦,这是他和那人的孩子,这是他的私心,可这私心却害了辰儿。
      一个凭空出现的皇子,一个受到帝皇过分青睐的皇子。那人的事那人的行踪除了近身的暗卫和自小跟他的东公公再无人知晓,所以那些人猜疑,那些人揣度,那些人把那人留给他的辰儿带走了。
      他的辰儿在被抱回宫的第三个月就被那些所谓的国师断为圣子。圣子在东国已消迹百年,他们哪个人见过圣子?就凭一颗红珠就决定了辰儿的命运。那些国师一个个都疯了,完全不考虑辰儿才几个月,就以圣子不能食人烟火为由,放到了皇家禁地灵山寄养。
      他那时候突然发觉自己是多么的无能,辰儿是从他怀中被抱走的,他们一纵臣子与万民前来迎接。他那时候突然就累了,这宫里多冷。一个帝皇,竟然觉得自己的臣民是可怖的。
      这一分开就是二十多年,只有每年祭祀的时候辰儿才能回宫一月。或许是与世隔绝得太久,辰儿不愿与人亲近。辰儿越来越大了,越来越像那人,也越来越像他。可他再不能多看一眼,有无数双的眼睛在盯着。辰儿一人被禁在那他权利无法触及的灵山里,他现在哪怕是多看一眼都是在给辰儿加一条罪责。
      即便是这样,那些人还是坐不住了,竟是在辰儿回来祭祀的路上下了手,那些把辰儿送去灵山的国师只是震惊,他们以为圣子是受万人爱戴的。从不给他多派人手,且在辰儿出事后竟要求他封锁消息,他知道确实是应该封锁消息的,在祭典举行一个月圣子却生死不知下落不明,这会让臣民恐慌。可是看着那些自以为明谏的国师,他却忍不住的开始冷笑。他们都去关心了臣民,却不允许他来关切自己的孩子,国君要心系天下,心系万民,可是谁心系他呢?
      这些人以为人的一生是什么呢?一座无人的山吗?
      可笑他一个君王竟慢慢的站到了臣子甚至万民的对立面去,他已渐渐失去为自己的万民,为自己国家的江山社稷取得更好安稳的自豪感。他知道自己能坐在这位置的时间所剩不多了。
      已经忍让多年,这也是最后一盘棋了。所以下朝不久便得到四皇子安然无事的消息时,在那些臣子与皇子面前,也是淡淡。
      那些人一直觉得四皇子太过特殊,已得到太多特权。在即位者确认前他不能对谁表态过分的偏爱。只有这时,在偌大的宫殿中,紧绷了十多天玄的帝皇终于可以松一松,这时他才能将一个父亲最基本的关心放到脸上。十多天了,只能暗暗的派人查找,一直封锁消息,除主要内臣外无他人知道在离圣典开始只剩半个月的时候圣子却不在宫中的事实。
      帝皇意识到或许儿子也会像那人一样离去——也好,至少得到了自由,只私心的对着那苍白的两字不住喃喃:
      “红拂,我没能留住你,也留不下我们的辰儿,你们——都要脱了这些枷锁离去,只剩我了只剩我了....”
      苍白而无力的声音在空旷的殿中回旋不去。
      ————————————
      宫中的人各副心思,而陆一这天也挺忙的。回村第一件事就是拉着左修还了柳寡妇的母鸡钱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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