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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数珠丸恒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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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天气越来越冷,看起来快下雪了呢。”
优昙拢了拢被子,望着拉门外,阴沉沉的天空下,巨大的樱花树只有留下光秃秃的枝干,随着风吹过,不时摆动几下。
“好想再看看樱花盛开啊,大家一起坐在树下赏樱一定会很开心吧。”
想起了刚来本丸不久,约摸3个月出头,正值初春,长谷部和光忠为了庆祝樱花的盛开,在樱花树下举行了赏樱的宴会,藤四郎们都很开心,次郎喝的醉醺醺,还闹了不少笑话,现在想起来,仿佛还能听到当时的笑声。
“咳咳,说起来那株樱花树,唯一一次开花是在我刚来没多久,”优昙眯起眼睛,微微勾起嘴角,“在那没过多久,恒次就到了本丸。可惜,那株樱花树,却再也没有开过花。咳咳”
“听主君这么说,那株樱花一定非常美吧”,数珠丸跪坐在床边,拨弄盆中的炭火,相使屋子更暖和些,“主君也要快好起来,春天要来了,我们可以一起去看樱花。”
数珠丸低垂着眼帘,温柔的看着脸色苍白,几乎与身下雪白的被单融为一体的优昙,眉间夹着几许愁绪。
刀剑中寄存的付丧神,也是神明,驱使神明,并不是毫无代价,即使能成为审神者的,无一不是灵力充沛,资质优秀的人,也不是没有极限,终究会影响寿数。
主君的灵力在众多审神者中不算优秀,却召唤出太多强大的刀剑,如今灵力开始溃散,多数刀剑都已经陷入了沉睡,只留下他还在照顾主君,只是到现在,也快到极限了,也不知能不能安然渡过今晚。
“恒次,我想到樱花树下去,咳咳。”
优昙咳嗽了两声,呼唤着身边的最后不舍得失去,用仅剩下的微薄灵力维系着的付丧神。
“主君,您的身体太虚弱了,还是留在这里好好休息吧”,数珠丸轻声劝着,双手把优昙在被子中依旧泛着凉意的双手拢在怀中捂着,“等天气暖和点我再带您去,那时候樱花也一定开放了。”
“送我过去吧,我知道的,咳咳。”
优昙吃力的咳了咳,额角在这冰冷的空气中依旧出了薄薄的一层细汗。
“我希望最后,能让你陪我一起看看我见过最美得景色。”
优昙心中已经有了预感,她怕是看不见明天太阳升起了。
“是,主君。”
数珠丸用厚厚的披风将优昙包裹起来,小心翼翼的的搂在怀中,向着拉门外的樱花树走过去。心头传来细细的刺痛,正在逐渐蔓延到全身。
樱花树下,优昙枕在数珠丸的腿上,闭着眼睛。
喧嚣的寒风渐渐停歇,天上飘起了雪花,落在优昙的脸上,带着点点凉意。
“呐,恒次,我很开心能够遇见你”,优昙睁开了双眼,吃力的抬起手,轻轻的抚上数珠丸的脸,数珠丸举起手覆在她的手上,“我也很高兴是您将我召唤出来,主君。”
“可是…,如果没有我,如果没有我主君就不会…”,数珠丸眉头紧蹙,眼底是无法掩盖的伤痛和懊悔。
是的,在召唤出数珠丸之前,即使优昙已经日益虚弱,但是还可以勉强维持日课,但是由于召唤出身为天下五剑的数珠丸,就把这个平衡破坏了,直到演变成今天的状况,长谷部和光忠都曾经劝说优昙把数珠丸交给政府,把他安排到更合适的本丸,优昙怎么都同意。
“不是你的错,这一天迟早回到来,咳咳。”,优昙捂住数珠丸的嘴,“恒次,我高兴我遇见了你,我从来都没有后悔过,我是,真的,真的非常喜欢你。”
“我也…很喜欢主君。”数珠丸弯下要,在优昙的额头落下轻吻。
优昙眯了眯眼睛,感到一股深沉的睡意,“恒次,我好困”,脸色越发虚幻,仿若快要消散,“我要睡一会,樱花开了要叫醒我哦。”轻轻眨了眨眼睛,最后闭上了双眼。
“晚安,我的主君大人”,一滴泪珠从数珠丸的脸颊滑落,打在安详的沉睡着的少女的眼角,数珠丸俯下身,贴着少女的殷红的嘴唇印下深深的一吻,喃喃细语着,“愿您做个好梦。”
刹那间,背后的樱花树像是吸取了少女的生命一般,满树的樱花一瞬间盛开了,一阵风吹过,漫天的樱花飘落,和着雪花,美得不似人间。
“主君,樱花开了呢,真的很美”,数珠丸眼睛没有离开怀中的少女,不知是在说樱花,还是怀中的少女,可是这次,却没有听见回答。
樱花飘散,雪花纷飞,寂静无声,一缕朝阳打在地平线上,树下只有少女在安详的沉睡,怀中抱着一把缠着念珠的太刀,却已从中间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