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少主 ...
-
凡幽一千一百二十年,人间。
“武林大会?不是十年才有一次的么?”
“这你都不知道?”这位兄台一脸鄙夷的道,“武林盟主不有个女儿呢吗,说是提前开着武林大会,不过啊,就设个噱头。”
“就是相亲呗。”
啪!“你这孩子,咋这直白呢?快说说,这人选有没有内定。”
“......”
“诶,来了。”小二拖着长长的尾音,将手中的布巾抡在肩上,迎上前来,“小公子,住店还是打尖?”
“哎哎哎,”青戈从一旁绕到银渊面前,生生止住了小二的步伐,低声道,“我家公子有不许人近身的怪癖,为了小二哥能好好活着,还是离的远些好。”
小二偷偷看了一眼青戈身后好像被谁欠了银子一样的银渊,默默揩了把冷汗这年头,活着真难,“额...那个...你家公子,没别的怪癖了吧。”
“呵呵,这个啊,看心情。”青戈说着,已跟上了银渊的步伐。
“等...别...”小二向一旁哭会儿,公子,那间房有人预定了啊...
“诶?你门怎么都不说话了?”小二哭完才发现四周寂寂。
“唉,小二哥,尽早回家种地吧,还赶得上谷雨。”一老者拍了拍小二的肩,离开了。
“呃......”
“刚才,我是不是看到了血销谷少谷主,爹,你快掐我。”某女仰面朝着楼上已关闭的门窗,面无表情,鼻血直流。
“你爹刚回家赶谷雨了,我来掐你吧。”小二是同样的面无表情,预定那间房的,好像是,朱!砂!宫!
......
事实上,青戈跟进房间的时候,里面已经没人了,而窗,正在风中孤零零的摇曳。青戈默默地关上窗,窗外的人啊,你们可一定要躲着少主,我们家少主今儿心情不好,你们要是不小心死了的话,别怪他啊......
临街的醉与楼。
银月玄骨半倚在榻上。红衣散乱着,瀑一般的银发垂在身侧,几近垂地,带着半分清冷的眉目却偏偏将身侧的一众女子衬的芳华尽失。
“宫主,越儿想你可是想得紧了。”怀中的女子无骨般攀上银月玄骨半敞着的前襟,是酥入血肉的娇嗔。
“呵呵,是吗?”他挑起女子的下颚,“那今晚便不回了。”一言一语,都是纨绔子弟所比不了的风流。
朱砂宫宫主,银月玄骨,江湖上人尽皆知的邪派之主,弱冠未至,便是后宫三千,来者不拒。自然,也是树敌无数,众矢之的。奈何世间第一功法便在朱砂宫,虽说还未有人练成,但只看银月玄骨这一派目中无人,杀人无由的作风,就知道,对朱砂宫,即使恨得咬碎自己的牙,也不敢开口说半个“不”字。
然而,此时的血销谷少主正面色不善地站在醉与楼中央。
“啪。”沉重的,银子拍在桌子上的声音。
“我要什么,你知道。”银渊说完便自顾上了楼阶,自然有人极乐意地赶上前去带路。
是一间极华贵的上房。
银渊坐在桌前,喝茶,站在他面前的,有男有女,有浓妆,亦有淡抹,无一例外的,都是少有的绝色。
“你们,不是靠脸吃饭的吗?”银渊抬眉,扫过眼前的面貌,“为什么还是这么丑?”
“......”
“说话!”银渊的恼意几乎是瞬间迸发。
“噗!”几人接连跪倒在地,面色惨白。银渊内息外散,他们这些个毫无功力的人,根本就没有招架之力。即使只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
“呵呵。”银渊忽而笑了,带着少年干净的邪肆,“来人,把他们送去血销谷。”想来,他爹爹不会不喜欢。
于是,某位不爽就会杀人的少主,在最有名的青楼喝了半日的竹叶青。
银渊回到那处客栈的时候,血销谷的车马也恰好到了。他们本是用来保护银渊的,却生生被银渊甩开了半日的路程。
“青戈。”银渊点着灯烛坐在桌前,一副无聊不已又不想睡觉的样子。
“少主。”青戈不知从何处闪了出来。
“你去把秦汝杀了。”银渊说的面无表情。秦汝,武林盟主之女。
“哈?谷主说你不把她带回去娶为妻的话,就不要回去了,不回去的话,少主你埋了十多年的竹叶青就没了,竹叶青没了的话,”青戈看着银渊,“少主,你不心疼么?”
嘭 !
是额头磕在桌子上的声音。天知道,这秦汝,他银渊压根儿就没见过。
随后,是桌椅碎掉的咔嚓声。
继而,是惊碎了夜色的吼声。
“小二!竹叶青!有多少要多少!”
不就是竹叶青吗,小爷不要了,让小爷娶妻,门都没有!沉鱼落雁?倾国倾城?小爷才不稀罕。不是说醉与楼的人绝美到了极致吗?小爷怎么看不出来?
一夜无事。
第二日,银渊一早下来的时候,入耳的,又是嘈杂的八卦声。
“听说了没?血销谷谷主已经放话了,他们要争武林盟主的大位。”
“岂止是许销谷,连朱砂宫的银月玄骨都亲自赶往阳关了。”
“怎么可能?血销谷和朱砂宫?破天荒了吧?” “这你就不懂了吧,朱砂宫谁不知道,那可是个比皇帝后宫还热闹的地儿。”这人低了低声音,“八成是冲着美人儿去的。”
“这么说来,血销谷的少谷主也是......?”
“嘶!”众人皆是一副被自己迫近真相的推测吓到了的样子。
“青戈。”银渊一身玄色的衣袍,出现在绵绵的阳光里,带着少年干净的笑,以及,眸底隐着的修罗般的邪恶。
“少...少主。”青戈跟在银渊身后默默地抽了抽嘴角,一大早的,又有人要倒霉运了。
“赶路。”银渊笑,心情不错的样子。
于是乎,一名黑衣少主,带着一众人,继续赶往阳关。少主想了想,竹叶青既然不要了,那就得好好捞一把本钱。怎么捞,呵呵。
然而,苦命的小二正为躲过了血销谷和朱砂宫抢房间的夹攻而庆幸的时候,谁能告诉他,他家前厅的客人为毛全都安静的令人毛骨悚然?顺带提一句,银渊用毒的功夫已经不再他爹可以掌控的范围之内了。
等赶往武林大会的一众人到达阳关时,关于两大邪派同争一女的故事已然传得如火如荼。关于结局和胜负都开成了八千两银子为起价的赌局。然而,天不如人愿。一如当年师太和方丈以及道长的故事......
气势恢宏的武林大会现场。
......
呃......好吧,都还在不急不慢地喝茶中......
“我说,盟主,擂台上挂着的写着“擂”字的大牌子都只剩一颗钉子吊着了,您好歹找人修一修成不?”闻声望去,是崆峒派掌门。
“昨天还有两颗钉来着。”武林盟主秦重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看向一侧正忘我地吃着点心的小徒弟,“那个,小可啊,你爬上去把钉子重新钉好。”
“啊?师父,你又让我干这种砍柴凿钉的事。”小可咽下口中的东西,极不情愿地出去了。
“唉”秦重又喝了一口茶,“金钉也这么不实用,动不动就掉......”
“噗!”丐帮帮主的茶水喷了一地,武林就是这样败掉的。
......
当然,这些只是盟主的黑料,人前的盟主还是很正派的。(崆峒派掌门是盟主的师兄,丐帮帮主是几十年的老友了,虽然盟主才三十几岁...)
约是申时过半的时候,银渊才不紧不慢地出现。仍旧是一袭玄衣,带着可见的不羁和倨傲。
看到银渊的时候,秦重持着杯盏的手怔在原地,骨节分明的指竟有些泛白。
原本对各派功夫议论不停的大殿上,刹那间变得冷意四散,众人的面目上,无一不是寒肃之气。
银渊抬步入殿,眉宇间倒都是少有的从容。
“血销谷何时也对这武林大会起了兴趣,这真是稀奇!”武当掌门张延年一向是正义凛然。
银渊自顾入座,讲杯盏放入指间,“血销谷只对两件事感兴趣,竹叶青和毒。”瘾渊抬眸看向张延年,“武林大会有哪个?”
“嘭!”是秦重手中杯盏跌落的声音。
“观擂。”秦重敛着眸子,声音压得极为浅淡,听不出情绪,却如若千钧,压下了众人愤愤不平的口舌。
银渊抿一口酒,笑着看向殿外的擂场。
是崆峒派的杨止落对武当的丘机。
“小丫头的九灵白骨爪练得不错嘛。”丐帮的帮主看着殿外。
“不过是些花拳绣腿而已,帮主过奖了。”无音师太看向擂场的眸光却是带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