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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人生若只如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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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子蕴第一次见到聂云凯是在高三的毕业晚会上,她不是毕业生,来参加这个舞会纯粹只有一个原因,就是陪席秋来看她所谓的人间极品。她对所有男生都是有免疫力的,猜不到席秋口中的“此物只应天上有”的男子会是什么样,三头六臂还是人面兽身?她都不感兴趣,只是怕扫了席秋的兴,推脱了几次也就跟来了。
刚一进场就听到一阵阵欢呼声,“云凯、云凯……云凯……”响彻屋顶,她微微皱了皱眉头,如果不知道这个学校学生的疯狂,她差以为是哪个明星光临了呢?席秋丝倒是兴奋,丝毫不理他人,一边领着她拼命的往前窜,一边高喊着:“聂学长……。”惹得无数女生频频回头怒视,一副情敌的样子。她这时才明白过来,这哪是来看帅哥的,分明是来陪葬的。挣脱了席秋的手就要往回走,那边的席秋哪肯依,好不容易把她哄了出来,这时让她回去,正撞在老班枪口上,她还不想死呢?于是死死拽住不松手,低声央求道:“子蕴,就一会儿,一会儿嘛。”听到席秋求软的声音,她也就不好再挣脱了,低着头默默的站在哪,却再也不肯往前走一步。
这时,灯光却暗了下来,舞台上一位手抱吉他的男生走了出来,轻轻的摆了摆手,周围立刻安静了下来。人们都把目光投到了舞台上,一个个如痴如醉的模样。钟子蕴也拿眼瞄去,只见那个男生穿着平平常常的牛仔裤,平淡无奇的白衬衣,衬着他有点小麦色的皮肤,竟让四周都失去了光芒。远远的看不清他的相貌,但看那气质应该是超群的。席秋得意的说道:“怎么样,震撼吧!”“嗯,怎么以前没见过。”她点了点头,轻咬着手指,小声的嘀咕道,大她一届,她应该是有印象的。席秋看她的样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呀!别想了,他是你休学时期转来的,原来在公立学校读书,因为他外公入了我们学校的股份,为提高名气就把他转了过来。”她诧异的看了席秋一眼,“那么说他应该是很优秀的了。”席秋扬了扬下巴,,得意道:“那是当然,他可是典型的白马王子啊!要家世有家世,要相貌有相貌,要才气有才气,听说因为他转学,原来学校的校花还差点自杀呢?”她低声笑了起来:“那这哪是王子啊!分明是恶魔嘛?专门来索人性命的撒旦。”席秋也同意的点了点头,“就是,他转来半年,听说光女朋友都换了六任,平均一个寿命是25天,最长的一个是45天,最短的一个仅仅一晚上,女生对他是又爱又恨,可是却没有一个人能挑出他的毛病的,唉,这样的人生来就是给人当楷模的。”她扭过头来意味深长的看着席秋,轻挑了下眉笑道:“怎么,你也看上他了?”“是啊,今天来的所有女生都喜欢他,如果你没休学,说不定也会喜欢他。”席秋被她看穿心事一点都不气恼,反而将了她一军,“我?应该不会。”她回过头来,细细的打量起那个低声弹唱的男孩,低吟的吉他声,配上他略带磁性的嗓音,不知迷惑了多少女孩的心,也敲碎了多少少女的梦。她想如果没发生那件事,也许真如席秋所说,她和这所有的人一样,渴望着一份爱情,期待着一位王子的降临,可是现在的她根本没有那个资本。
一曲已末,主持人大声宣布,“舞会开始。”席秋激动得欢呼起来,瞬间就冲入了人群。毕业舞会——每个人都有机会受到男生的邀请,为平淡的高中生活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钟子蕴避开狂欢的人群,默默的站在一个角落,冷眼旁观着热舞的人们。也许是她的安静容易让人忽略,又或是她的校服张显着她的格格不入,人来人往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她的存在。她也乐得如此,躲在一旁品尝着一份份美食,一边感慨这所私立中学真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奢侈啊!耳朵却管不住的听到一些人的只字片言。“什么,聂云凯填得是F大的法律专业?”“对啊!你不会才知道吧!全校都传遍了。”“不会吧!我都办好出国手续了,他不是扬言要出国吗?”“出国?那只是骗你们这群无知少女死心的,他老爸可是近段时间法界风头正劲的聂峰,子承父业不正是时候吗?”“不可能?我要去问问他。”接着就是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子蕴回过头来,看到不远处的一个女子在和聂云凯争辩着什么,只见他点了点头,又说了几句,那个女孩就低声抽泣起来,他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低头在她耳边耳语着,带着迷人的微笑。那女孩先是一副疑惑的样子,看他那坚定的表情,也就破涕为笑,带着骄傲的神情回到同伴身边。
子蕴又一次细细的打量起聂云凯的相貌,想从他的身上找到聂峰的影子。聂峰想到他,她的手微微颤抖起来,那个害她家破人亡的律师。怒意瞬间在眼底蕴含,正巧聂云凯的眼光正漫不经心瞟了过来,看到她怒视的目光,吓了一愣。心里不禁愕然,略一低头想记起什么时候的最过这个女孩,却没一点印象。无奈的摇了摇头,再次抬起头来就看到钟子蕴径直向他走来。
“能陪我跳一曲吗?”她定定的盯着聂云凯的眼睛,一双招风的桃花眼,注定要命犯桃花的。他没料到她会邀请他共舞,竟有点不知所措,脚步都有点凌乱。舞曲过半,他才明白原来她也并没想的那么镇定,甚至是根本就是第一次践行。他有心卖弄,故意做了几个高难度的动作,果然在她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后玩心大起,手臂暗暗用力,两人的身体就紧紧的贴在了一起,想要吃尽她的豆腐。她似乎并不觉察,低着头努力配合着他的脚步,一步一步赫然而止。这才发现他竟已被她带到了舞台中间,灯光打在他们的身上,早已成为众人的焦点。他有点愕然,低头看向怀中的人,她到底在耍什么阴谋?
他有点高,大概一米八几的样子,她必须踮起脚才能够到他的唇,就那样轻轻的印了上去。这是她的初吻,动作很是青涩,看到他先是惊讶的瞪大双眼,继而眯起那双细长的眼睛,最后甚至闭了起来,变被动为主动,手臂也渐渐的用力,仿佛要把她揉到自己的身体里。她突然害怕起来,狠狠的咬了下去,一股血腥味漫进嘴里,那是他的鲜血,带着他的味道——诱惑而危险。
他微微吃痛,手臂也就松了下来,她趁机逃离了他的怀抱,反手就是一掌打在他的脸上,骂道:“流氓。”那掌用尽她所有的力气,站在那身体竟有点发抖。他也不怒,伸手擦了擦嘴唇的血迹,笑道:“难道你不知道,接吻是要把眼睛闭起来的吗?”眼睛里带着挑衅的目光。她怒极了,扬起手臂就要再打到他的脸上,半空却被他挡了下来,握着她的手就停在那,无法挣脱开来。两人就这样僵持着,谁也不肯让步。所有人早被刚才的一幕吓得目瞪口呆,不敢上前一步。最后还是他先软了下了,猛地松开她的手,转身走了出去,带着冷酷的眼神,射到她的心底。她留在那直到人们都散去也无法平息她的怒气,怎么会搞成这样?
钟子蕴躺在床上已经一天了,她不敢出去,外面传遍了她的闲言碎语。她可以不理,但却害怕见到席秋那哀怨的眼神,只好躲在宿舍里。她想起了父亲,那个世界上最爱她的人,今天应该是他逝世第100天,她本来要请假回家的,但因为昨晚的事情,被老师关了禁闭,无法离开学校。她呆望着房顶的天花板,想象着父亲的样子。想到如果他还活着的话,自己现在又会是什么样子。可是时光不能倒流,她没办法回到从前,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是向前走。
她的父亲钟军是这个城市的传奇人物,当兵复原后干起了个体酒楼,以一道传统的家乡菜白手起家。所以她从小不能说是锦衣玉食,但也是衣食无忧的。可这一切都在一年前改变了,起因很简单,父亲原来手下的厨师出去单干,为了那个名菜的所属权打起了官司。本来是稳赢的一场争端,却因为聂峰的出现而变的难以预料。最后的终审竟是惨败,从此不能再使用那个菜谱。父亲不服判决,在法院当场心脏病发,送到医院就已昏迷,治疗了一个多月,还是离她而去。因为输了官司,加上父亲的去世,整个家债务缠身。继母不堪追债人的追讨,回到了南方娘家。而那个单干的厨师也因为背上了忘恩负义的名声,再也混不下去,举家搬到了他省。最后在这场战役中,只有一个人成了最终的胜利者,他就是聂峰。他本已是著名律师,这次打官司翻案成功又分文未收,被法界誉为“百姓的救世主”,风光无限、名利双收。
但真相只有她一个人知道,那个聂峰本是她的继母的情人,换句话说就是她的继母在嫁给她父亲之前是第三者,最后不知什么原因离开了他,聂峰不满她的背叛,这场官司就是对她的报复。这是在父亲病逝那天,她在灵堂外,无意间听到继母与聂峰的通话得知的。起先她根本无法相信。这怎么可能是她温柔的继母会做出的事情,但是在她的逼问下,她的继母还是坦白的承认了,跪在地上求她的原谅,可杀父之仇她怎么可以轻易就忘记。从那天后她就在父亲灵前发下重誓,一定要让聂峰血债血偿。只是没想到机会来的这么快,昨天她就遇到了聂峰的亲生儿子,才上演了昨晚的那一幕。
钟子蕴经过一个星期的沉浮,彻底的变了个人,虽然席秋又与她和好如初,可却越来越猜不透她的心。现在的她一心扑在学习上,对所有人的冷嘲热讽根本就是毫不在意,依旧我行我素,倒是席秋有时看不过去,帮她争辩两句,她也不管。最后连骂她的人都累了,那晚的风波也就平息下去了。
聂云凯自那事后倒是出现过一次,趁休息来领F大的入取通知书。虽是在大家上课来的,但他们还是遇到了。钟子蕴那天大姨妈来的突然,有点不舒服,自习课中途就急冲冲的往宿舍跑。临到宿舍区的地方,和一个人迎头撞上。她低着头声说了声对不起,侧过身想让来人先过去,却久久不见有什么行动。迟疑的抬起头,正对上聂云凯饶有兴趣的目光。他的出现有点出乎钟子蕴的意外,来不及收好诧异的表情,就被他抱了起来,疼惜的埋怨着:“怎么几天不见,你更瘦了。”那样的温柔竟让她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她不理他,挣开他的手臂就向前走。他也不追,只是看着她消失的背影,怔怔的说道:“钟子蕴,看来我是爱上你了,这可怎么办呢?”
那天晚上,她第一次对她的复仇计划产生了怀疑。为她今天片刻的心动烦恼不已,可是看到床头父亲的遗照,那颗心又坚定了下来,爱情算什么,对于她这种一无所有的人来说只是一个奢侈品,父亲的惨死,弟弟的自闭才是她活在此生的唯一动力。
她原以为聂云凯自那天后会再次出现,所有早早做了防御准备,可是等到新学期开学,再也没见过他的影子。偷偷问了席秋才知道,他早已回了上海,他的父母在那个繁华的都市定居多年,只是他的外公一直不肯放他离开,他才在这个北方城市生活到现在。钟子蕴这才想起她的继母是南方人,聂峰也是从上海来的。想到那个名字她的恨意更浓,手中的课本被她不自觉的揉成一团。席秋吃惊的看着她,以为她在为聂云凯的不辞而别生气,不屑的说道:“那个花花公子把感情当儿戏,只可远看不可近触焉,千万别动情,谁先动情谁先死。”她这时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掩盖起来,莞尔一笑,说道:“我只是恨今天中午食堂的饭菜给的太少,现在饿了没吃的,有点郁闷。”席秋听她说到食堂,立刻抚着自己的肚子,咬牙道:“就是,什么贵族学校,根本是魔鬼训练营。”钟子蕴见她转了话题,松了口气,悄悄的递了盒饼干给她,结束了这次谈话。
那盒饼干是她一个星期的早餐,接下来的几天里只有饿着肚子上完每天的早课。像她这样的穷学生能继续留在这个贵族学校里,只托了一个原因——成绩好。她本来就是那种很会学习的学生,刚上这所高中的时候,家里还很富裕,父亲更是不想让她受一点委屈,打听到这所私立学校是本市所有高中中条件最好的,捐了笔钱她就进来了。没想到突发变故,她本来是要转学的,或者干脆退学,可校方为了自己的升学率,减免了她一切的费用,她才得以留下来。但最基本的生活费对她来说还是有困难的,这所贵族学校的食堂,食物精致但却很少能填饱肚子,那些千金小姐和少爷们自然不会指着这个生存,他们有着许多加餐的方法,但前提只有一个你必须有钱。钟子蕴现在当然不属于有钱的那种,所以她只有吃食堂,但那仅限于中晚饭,早饭还要依赖在她每周从家带来的干粮上,可这些毕竟是有数的,做了人情的后果就是自己饿肚子。
其实,钟子蕴还是有一笔数额不小的存款,那是父亲生前的人身保险,在他病逝后保险公司赔了一大笔钱,她用它还完了债务,还余了一些,但父亲是独子,还有爷爷奶奶需要赡养,弟弟也还年幼,那笔钱怎么算起来都是不够的。远方的一个堂哥知道她的事后,每个月都会给她寄来一些生活费。可那毕竟是杯水车薪,除去弟弟吃药的开销,所剩的就刚够她每个月的早餐费。她也曾想过退学,反正早晚也要退的,现在退的话还能早点养家。但自见过聂云凯后她彻底的打消了这个念头,再苦她都要读下去。现在的她终于明白,只有和他站在同一个高度,才能真正的接近他。
经过黑色七月的煎熬和漫长的等待,钟子蕴终于迎来F大经济系的录取通知书,对此她并没什么感觉,只想到在她的复仇路上又迈进了一步而已,冷静异常。倒是周围的人都兴奋起来,通知书是校长亲自送到她家的,呼啦啦的跟着一群校领导,彻底搅乱了她平静的生活。平时就感情丰富的班主任更是喜极而泣,拉着她的手一直流泪,仿佛她是她将要出门的女儿般。校长也笑呵呵的夸她给学校争光,并送来两万块钱作为奖励,她这才明白班主任的眼泪到底为什么而流了?敢情是感谢她给她带来的财富啊!态度立刻冰冷起来。临走时再三嘱咐她,一定来参加学校的表彰典礼。她本想拒绝但看到桌上放的那两打人民币,咬咬牙还是答应了。送在一波波的庆祝的人们,她跪在父亲像前默默的哭了。每个人都只看到她表面的风光,可谁也不了解她为此所付出的艰辛,就连爷爷奶奶都不支持她独自去那么远的地方求学,甚至就她继续读书都持反对意见。最后,还是那位远方的堂哥答应资助她一笔学费才说服了他们,可是整个假期她还是必须连打几份工赚取第一学期的生活费。
那个表彰会定在毕业舞会的下午,她请了假过去,但还是迟了半个小时。刚走进礼堂就看到聂云凯插着手站在讲台中央,妙语连珠说着自己的大学经历,惹得四下一阵阵的欢笑。那富有磁性的声音飘荡在礼堂上空,遥远而陌生。她默不作声的坐到属于前排的空位上,认真的打量起他来,他的样子和一年前并没什么不同,只是留海剪短了一些,露出那双细长的桃花眼,整个人也显得利索干练起来。
聂云凯看到她进来,含笑的点了点头,快速的结束了自己的话题,说道:“今天的主角已经来了,我也该退场了,大家欢迎钟子蕴上台。”说完举手拍了几掌,四周在他的带动下也稀稀拉拉的响起了一片掌声。钟子蕴并不在意,站起来朝后面略微含了下头,扭头就向台上走去。两人擦肩而过时,他俯了下身,低声说道:“散会后在天台等我。”她诧异的抬眼看了他一下,继续向前走去。她的演讲远没有聂云凯的精彩,只是如校方所愿的加了些鼓励的话语,自然无法吸引人们的注意力,她也知趣,毫无废话的草草结束了。
那天的表彰会,最后彻底演变成了聂云凯的粉丝见面会。教导主任的话音刚落,四周的女生如洪水般就把他包围了,此起彼伏的“聂学长……聂云凯……”喊声震彻人的耳膜,她站在远处和席秋寒暄着,得知她也考到了上海的一所普通大学,真心的为她高兴了一番。其实席秋对自己能否上大学根本就不在意,对钟子蕴祝贺的话也就显得心不在焉。她现在期待的是晚上的毕业晚会,盘算着是否能有机会和聂云凯共舞一曲。钟子蕴看到聂云凯的目光有意无意的总是扫向这边,明白他在暗示自己的“天台”之约,和席秋匆匆道了声再见,就走了出去。
这个学校的天台实际上和所有学校一样,总是那些逃课学生的经典之地。钟子蕴还是第一次从这么高的地方俯瞰学校全景,才发现竟美得让人窒息,传说这是清朝一个地主的后花园改造的,现在看来的确不假。
傍晚的夏风徐徐吹来,吹去了一天的疲惫,她伸了伸懒腰,趴在栏杆上向远处眺望,越过学校的围墙应该是一片稻田吧?但高大的梧桐树挡住了她的视线,无法看到也就只好凭空猜测,那么稻田后面又是什么呢?她轻咬手指,想得有点入神,竟连后面的脚步声也没听到。直到聂云凯从后面抱住她,才反应过来,转身就是一掌。他似乎早有防备,略一偏头就躲了过去,轻笑道:“一年没见,你还是那么爱打人。”她见是他,反而更加气盛,右手刚刚落下,左手就已抬起,最后还是打在了他的脸上。可这次他却真动了怒气,厉声喝道:“你这女人怎么这么霸道。”她本来只是逗他好玩,那掌并没什么力气,只是虚晃一下,见他真的生了气,顿时觉得委屈,扭头就走。他立刻软了下来,急忙拉她手道:“你就不能轻点。”她停住脚步,甩开他的手,冷声说道:“我是贫农出身,自比不上你那些莺莺燕燕?”聂云凯也不在意,转身向栏杆走去。她有点摸不透他的想法,不好跟去就停在远去,背靠着墙看着他的背影发呆,想到席秋刚才说过的话,不免产生了共鸣。“老天终究是不公平的,这样的男人,怎么看都是完美的”。
过了许久,聂云凯就那样插手站在前面,她低头立在墙角,两人各自怀着心事,不发一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远处的礼堂传来人们的欢呼声。又是一年毕业时,钟子蕴想到他们初次见面,也是这个时候,她也是这样远远看着她,只不过那时对他的爱慕之心多于仇恨。可现在的他近在咫尺,却只是她复仇的棋子罢了。
聂云凯似乎想通了什么,转身走到钟子蕴身前,伸出手臂支在墙上,整个身子环住了她,痞痞的笑道:“让我检验检验你的接吻技术有没有进步。”说完不等她反应过来,就把自己的唇盖了上去。她的唇软软的,有点淡淡的绿茶味道,清新而甜美,彻底的让他又一次的沉沦。这个吻长得有点令人窒息,他的情绪完全失控了,第一次那么的渴望得到一个人,直到小腿胫骨传来一阵剧痛,他才狼狈的放开她的身体。
钟子蕴咬着嘴唇,凶狠狠的看着他,眼睛里已有泪水溢了出来,可这样的的脆弱只持续了几秒重,还没等聂云凯反应过来,她已经推开他的身体,侧身跑了出去。他彻底的慌乱了,看见钟子蕴消失在拐角处,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出来那句:“做我女朋友吧!”。其实,这句话搁在他的心里已有一年之长,从初次见她开始,他就喜欢上了这个有着俏丽的短发,丝毫不知掩饰自己情绪的女孩。他以为她也会喜欢他,就像所有女生一样,不然也不会那样的吻他,可现在才发现他错了,而且错的那么离谱,她的心里根本不曾有过他。聂云凯嘲弄的笑了笑,望着楼下钟子蕴跑开的身影,自言自语道:“聂云凯,你也有被甩的一天。”从此这段感情再也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