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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黑马煞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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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出人意料的是,最先闯尽进他们视野的却不是马,也并不是骑在马上的人,而是飞到他们眼前的瘦老头。确实,飞过来的,还倒霉催得撞车了.....嘎...嘎(天空中一队乌鸦飞过).....
朱珺站在一旁,深表同情地看着在地上堆成一摞嗷嗷叫的两个人,啧,看着就觉得疼。
“哎呦!哎呦!可摔疼你大爷了!小子,你爹妈是不给你吃还是咋地了,怎么浑身都是骨头啊,可硌坏我了!”从半空中飞过来的瘦老头一身褴褛,还没起身就咧咧地骂起来了,还冲彭于青十分嫌弃地翻了个白眼。
而彭于青一手扶腰一手撑地,皱眉咧嘴一脸牙疼地瞪着那老头却硬是说不出一句话,只是嘶嘶得抽气,妈蛋!小爷全身的骨头都要被撞散了!
就在此时,那阵气势磅礴的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好像马上就要把他们掀翻一样。“吁——!”一声马叫后,整个马蹄声戛然而止,三十多匹壮马精神抖擞地停在他们面前,鼻腔喷出的白气都带着一种不可名状的压迫感,更何况是马背上还有三十多个肌肉贲发,面色不善,统一黑色短装的练家子正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
打头的是个浓眉大眼,体格强壮的大汉,黑枪黑马,冷酷的神情配上面颊狰狞的长疤,整个一尊煞神!他看都没看朱珺并彭于青两人一眼,径自对已经起身的老头冷冷道:“老吴头,从越京到武阳,你也该闹够了。我劝你还是把东西给我的好。保不住的宝贝,可是能要人命的!”话音刚落,他右手执的一把乌黑长枪便如疾风闪电,狠狠地扎进老头的肩胛骨里,把他短小的身子再次钉在了地上,鲜血便滋滋得从他衣服里渗了出来,不时就染成了血红一片。
“咳咳,”瘦老头吃力地咳了几声,还笑出满脸褶子对那大汉道:“我老吴头说没有就是没有!就是有,”他陡然压低了声音,那大汉不由垂下头去听他的话,不料老头猛地从地上抓了一把沙石向他掷去,眼见就是攻上他的头脸的时候,那大汉却手扶马鞍,灵活的在马背上扭了360度,最终还是稳稳地落座。可是他后面的人马就没有那么幸运,小小的不起眼的沙石打在人身上顿时就是有一声痛哼,打在马身上就砸出一个血坑,惊得这些训练良好的马儿“吁吁”乱叫。
被人叫“老吴头”的瘦老头看着对方人仰马翻的场景和打头大汉难看的脸色,不由露出痛快的笑容,接着之前的话道:“就算有,你也找不到!”
“是吗?”黑衣大汉没有温度地咧了咧嘴,“那我就找找看。”他瞥了身旁的一个下属,那下属立刻翻身下马,先用一只匕首钉住了老吴头的另一只手掌,便不管不顾地开始搜身。
“他会死的。”彭于青看着老头血红的两臂和明明痛得青筋暴起却还咬牙不哼出一声脸,心有不忍地喃喃出声。
“嘘!”朱珺太阳穴的青筋一跳,心道不妙地把他往后拉了一步,却为时已晚。打头的黑衣大汉黑色的瞳仁已经向他们瞧来。
“你们是他什么人?”他声音沉沉地问,似乎他们一个应答不中就会被毫不留情地斩于马下。
“赶路人,赶路人,萍水相逢罢了。”朱珺赔笑道,“家弟唐突了,还请好汉见谅。见谅。”
“好汉?”那黑衣大汉轻嗤了一声,自嘲般地道:“我可不是什么好汉。”话语间,杀意已在眉宇若隐若现。
朱珺闻言一愣,抬头看他,面色间果然有几分萧索,低头思索片刻,正声道,“我见阁下武功高强,气宇非凡,黑衣怒马,率领群英,一抬手而众人惊,好不风光,大丈夫当如是也!如何不是好汉?”
她这番发言可以说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不光那黑衣大汉面带惊异,可以说在场的所有人都稀罕地望了过来,拍马屁的见多了,敢拍这尊煞神的马屁的就少见了,拍得还这般言辞恳切,真心实意的可就只此一位了!一时间众人还真搞不清楚她到底话真话假,不过黑衣众人反正心里都很痛快就是了,不由挺了挺胸膛,与有荣焉!
“你这女子,”那黑衣大汉也不由笑了,“倒也有几分急智。”说话间俨然以认定她是为了保命而说的好话,不过他也确实很受用就是了,倒有了心情多和她侃了两句:“不过显然孤陋寡闻,连我黑风煞的恶名都不知道。”说完便饶有趣味地看着她,似乎在等她惊惧后怕。
朱珺听到这话还没什么反应,她确实不知道黑风煞是何方妖魔就是了,倒是彭于青吓得脸都白了,在她身后颤颤地说道:“锦衣都卫手下的头号鹰犬,灭了十几个门派满门,连妇孺襁褓都不放过,杀得泾河水血红的黑风煞金成?”说完又自以为那帮黑衣人不知道似的凑到她耳边道:“我听说前两天他刚把雨花楼的楼主吊了天灯,楼主妻女被□□后当了营妓,公子则当着众人的面被活剐了,凄厉之声绕城三日。此人凶恶如禽兽,这老头落在他手里绝无活处!”说完便颇为心忧地看向那老头。
朱珺面色不由肃然,然而听了彭于青最后一句话也不由纳罕地瞧了他一眼,这小子这时却还担心那老头,正义感还挺强的嘛。只是,如今自身难保,不知要如何脱困呐。朱珺在心里深深叹气,面上却向着那黑衣大汉露出了温婉的笑容:“妾身偏居一隅,不知世事,确实不知阁下威名,不过俗话说闻名不如见面,流言向来不值听。妾身今见阁下确是个伟岸男儿,不同凡俗。”她不避不逃地看着他,眼波如水,不见半分恐惧。
男儿纵横在世不就是想要听到女人的赞美吗?尤其这女人还足够漂亮,赞美得还如此情真意切,金成虽然早已心如铁石,此刻也不由志满意得,有了几分柔软,哈哈笑道:“既然你这小娘如此知趣,那我也不好罔为好汉,今天就放你和令弟一马!”转头看向那老头就没那么好脾气了,冷然道:“既然在这里问不出什么,那就带走,不信撬不开他的嘴!”
搜身的黑衣人听令立刻卷了那老头就要上马,眼看这桩恶事就要结束了,朱珺心里也不由松了口气。
“等等!”却是彭于青一马当先,挡在那黑衣人身前,怜悯地看了一眼全身血红,出气多进气少的老头,继而抿了抿嘴,毅然看向金成道:“既然阁下要的东西这个老头并没有也不知道,不如放他一马吧?”
金成本就冷酷,哪有这么好的耐性,立马就面色不善地盯着他道:“阁下是在教我怎么做事吗?”肩膀微动,手里的长枪也闪着冷光,似乎等不急要择人而噬。
“憨货!”朱珺忍不住在心里骂道,但到底一边四顾周围的地形地势,一手不动声色地摸向了背后的弯刀,等候战机。
“在下不敢!”彭于青惶恐地答到,却仍有一丝怜悯,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才憋出几个字:“但,阁下,何,何必非要与这个老头,为,为难呢?啊——!”彭于青惨叫着跌坐在地上,一杆黑枪直指面门,闪闪发光的枪头就顶在他的眉间。得亏朱珺紧急之中拉了他一把,不然早就血溅三尺,魂归故里了。
“哼。”金成冷哼一声,讥讽道:“没有这个本事就别学人家行侠仗义。”说完看了一眼朱珺苦笑着的脸,金成顿了顿,最终作势就要收回长枪。
谁知这一声冷嘲热讽却激起了彭于青的逆反心理,谁都没想到他竟然一把抓住枪杆就往身侧拉,竟然试图要把金成拉下马!金成怒极,手腕一抖,耍出枪花,就向前刺去,而此刻枪头离彭于青不足一掌!眼见就要成为抢下亡魂,彭于青冷汗直流,却只能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枪头等死!难道我就要死在此处了吗?彭于青绝望地想,却见银色枪头陡然坠落,枪杆平滑的切面威势不减地捅到他的心口,痛得他
几乎痉挛,却好歹没有丧命。却说朱珺一刀砍断了黑枪,反手又是一刀,金成一跃躲过了一记,座下宝马却血肉纷飞,几乎被斜劈成了两半!
“走!”朱珺也知道自己不懂功法不过仗着刀好,也不敢恋战,拉着彭于青就往一边的树林中跑。
金成面色阴郁地看着两人奔命的身影,朱珺侧着身子跑,不敢将后背暴露在黑衣人眼前,看向金成的眼神有些歉然,却不敢不拼尽全力。金成随手掷出一记飞刀,朱珺举刀要挡,却被那飞刀从旁擦过,在彭于青背上划了一道,几乎立刻染红了衣裳。朱珺面色一凛,拉着他就滚进一丛灌木里,不见了身影。
“宝物要紧,我们走!”坐在手下的坐骑上,金成冷着脸挥手撤退,身后的黑衣人听命,大批的人马像来时那样又浩浩荡荡地返回,烟尘之下只留下一匹被劈得骨肉分离的黑马和满地的鲜血。
那么,朱珺彭于青二人又如何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