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如初见》笑兄

7、变故 傍

　　傍晚时分便被家丁寻得，行至途中，闻讯而来的端嫔便先前一步带走王谦，脸色古怪，不由得张霆生出几分忧虑。
　　刚至前厅，便见父亲凝色立于中央，不禁些许颤栗，“爹爹，我只是……”
　　“你可有与那王谦说些什么？”
　　“什么？”张霆心下疑惑，抬头却见父亲面色凝重似有怒气，便慌忙答复，“不曾说过什么，只是尚安好笛，便与他谈论一番，不曾想天色已晚误了时分，孩儿知错。”
　　将军闻此言，脸色微有和缓，“今日之事就此作罢，擅自离府却不可不罚，今晚便去书房罚抄祖训百遍，明早检查！”说罢拂袖而去。
　　夜过三巡，本就滴水未食加之罚抄百遍，张霆显然有些不支，丧气看向窗外残月，不知尚安是否也会被姑姑惩罚。难过之际，门外却传来笃笃的敲门声。
　　“进来。”推门进来的是府中乳娘，“少爷还未吃饭吧。”乳娘端着一碗米饭外加一碗清汤，“快吃吧，老爷已经睡下。”
　　轻声关上房门，回头却见张霆已经狼吞虎咽起来，“少爷，慢点吃,莫噎着了。”乳娘慈爱地端起清汤，“快喝口汤。”
　　“乳娘……”张霆抬起头来，言语已有哽咽。
　　“乳娘懂得，”伸手抚摸有些委屈的小脸，“只是夫人早逝，老爷也就您这么一个独子，他自是不希望少爷生得懦弱。”
　　“乳娘，我明白，只是有时会有些许委屈罢了。”
　　“早时不吃些苦，日后征战流血是受不过的，长大后你便会明白将军的苦心。”
　　“嗯，乳娘，霆儿知道。对了，乳娘是否知晓尚安近况，可曾受到责罚？”
　　“少爷，以后不可在家提及此人。”
　　“这又是为何？”
　　“唉，”乳娘短叹一声，“少爷可曾知晓尚安公子本是四皇子侍读？”
　　“嗯。”
　　“谁知近日查出皇后有孕，皇上大喜，下令为未出生的皇子寻得帝师。”
　　“帝师？那不是太子才配有的吗？”
　　“正是如此，这也就摆明只要皇后娘娘诞下的是位皇子，那必是太子无疑了。”
　　张霆越听越糊涂，“乳娘，那关尚安何事？”
　　“唉，事情就是出在这了。”
　　原来皇后向来与端嫔不睦，因为多年未有子嗣，即便恩宠在身，但于势头上终还是不及育有一子的端嫔，今朝终有皇嗣，便借机寻要尚安作为帝师，尚安不过九岁实在当不得所谓帝师，但明眼人也都知晓皇后不过借机出端嫔的丑罢了，可就是因为皇后宠冠后宫，皇上便也应允了此事。待皇后诞下皇嗣后，便要端嫔将尚安送还。
　　“虽说皇上也答应日后会为四皇子寻一侍读，但毕竟还是让端嫔娘娘颜面难存啊。”
　　“所以姑姑此番回府便是与爹爹商讨此事？”
　　“正是，如今看来尚安公子怕也算个外人，所以将军就是怕你与他说了不该说的，日后落了话柄。”
　　“那……”张霆顿了顿，“今后还能与他来往吗？”
　　“怕是不可了。”
　　年后皇后临盆在即，宫中喜悲者各异，眼看皇上整日伴于皇后身边，端妃便也借口回府探亲。
　　“妹妹今日怎得有空探望哥哥了？”将军将端嫔迎进了前厅。
　　“哥哥莫笑话妹妹了，还不是皇后矫情，借口不适日日缠着皇上，妹妹看着别扭便回家寻个清净。”
　　张霆四处环望一番，随口也问道，“姑姑，尚安怎么没来？”端嫔脸色陡然一沉，眼看气氛突变，一旁的乳娘慌忙行了个礼，将口无遮拦的张霆生生拽走。
　　“我的小祖宗，端嫔娘娘就是因皇后的事不顺畅，你怎又揭伤疤。”到了内屋，乳娘才将张霆放下。
　　“乳娘，我不过随口一问嘛，皇后还未生下皇子，尚安还是我四弟的侍读啊，再说，皇后还不定生得下来呢。”
　　“哎呦，”乳娘慌忙掩住张霆的嘴巴，“这话可不能瞎说，会掉脑袋的。”
　　“他说得也有道理啊。”
　　不知何时，端嫔已行至门外，一向端庄温婉的脸庞分明带着几分冷意，让人不禁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