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知宜知宜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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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我带着璎珈去鸿福茶楼的收完散银账目，进了城北怀庆街的苏家分庄兑银票。
站在苏家城北分庄台阶，往街尾看去，还能看到苏家府邸的大门，朴实无华，就如同它的主人一般。
低调敛财是母亲以前对城北苏家的形容。
迎我进门的是掌柜苏茂林。已有五十好几，不过人很精神。
“妆掌事!怎么亲自来了。今日庄主不在，出门谈生意，不过嘱咐老朽烫了一壶京城捎来的雨露，掌事也来尝尝。”他迎道。
我微微摇头，接过璎珈手上的礼盒，递上去：“老掌柜客气了，依依可不是来蹭茶喝的，只是备了点薄礼要谢苏庄主，那天带人救了我。可是礼太薄又不好意思拜贴登门，只得借老掌柜的手传达。”
苏茂林皱了皱眉，有些为难的收下了。
没想到，来这么早也没堵到苏络青。我抿了抿唇，与掌柜兑完银票告辞离开。
我带着璎珈，刚准备上马车，一个小厮打扮的少年，上前拦我。说是他主子有请姑娘一叙，说完指了指钱庄旁边的鸿泰茶楼。
我抬头望过去，对上一张不辨男女的精致侧脸，举着一盏茶杯，放在唇边，却没有喝。
也没有转头打招呼，甚至是邀请的意味都没有透出来。好像笃定被邀之人定会赴约。
璎珈有些生气的质问是哪家的家仆，这般无礼。我伸手拦住她，叫她在车旁等着。我随这个小厮进了鸿泰茶楼。
“鸿字”牌头的茶楼都是妆家产业。
我进了茶楼大门，掌柜杨初立从柜台走出来，带动一股药香，朝我迎来：“家主怎么出门了，需要什么，使个人来唤我去，就行了。”
我握着她布满褶皱的手，摇头道：“没什么，就是出来走走。顺便去苏家钱庄办点事，会个熟人。不是什么费心劳神的事儿。”
掌柜领着我上楼，二楼空荡荡，只有临街的一座上，坐着一个褐衣男子，头上冠着一颗明珠。
我缓缓走到桌旁，在他对面坐下。
“柳当家，好久不见？”
男子终于放下静置唇边的茶杯，袖口精美的蓝色海浪纹路随之波动。一双明媚的水眸定定的看着我，小巧朱红的唇扯出一道笑来。
扬掌柜憋着一脸红，侧头看别处。我暗暗咬唇，柳家迷死人的颜值遗传，果然老少通吃！
我继续开口，试图打断他愈来愈大的笑容。
“杨掌柜，拿龙井来来招待柳当家”。
掌柜应声退下。不一会而二抱着一盒茶叶，一对白玉杯上来。低声禀报：“家主，今年夏至存的一批龙井茶叶只剩下这点样茶。”
我点头，龙井产地少，又极为抢手。不少商家会趁收成好时，制成上好样茶便于茶楼试用。
我抬手，将他的茶杯移开，换上白玉盏。将茶叶倒入温水中，静等着茶叶在水中绽开。
“柳掌事家中什么好茶没有，依依店里只有龙井，还请柳掌事万勿嫌弃。”他家做茶叶生意的，独揽花城茶楼供应，这样茶还是柳家送过来的。
他微微摇头，保持那副迷人微笑盯着我手上的动作。我滤过第一杯，再将茶叶倒进沸水中。
竹夹夹住白玉杯，用茶水冲洗一遍，再倒满半分澈绿的茶水，起身递给他。
柳知宜没有接，忽然伸手握住我的手指，抬头望着我，忽然认真的的说道： “嫁给我。”
我愣了一下，顺着他的力道，反射性的朝他一泼。
掌柜惊出声来阻止，可惜我手快一步。
柳知宜俊美的右脸上沾着一叶碧绿龙井，脸上的茶水聚会成滴，顺着脸型轮廓流下来。
我知道自己失礼了，这里位置太显眼，楼下已有人瞩目观望。我放下茶盏，正欲道歉，柳知宜忽然大笑起来，反问道：“嫁给我，难道不是你如今最好的选择吗？”
我没有回答，柳家就没有一个正常人嘛。
他继续说道：“前几天禄石巷的血案，已经让妆家家主残酷极端的性子暴露在所有人眼前，最近又跟苏家走得过分亲近，本当家和郭家掌事，很是焦灼啊！甚至于官府，那边肯定容不下能随意血洗花城街头，滥杀衙役的势力了。如今你不低调嫁人，难道等着官府来的削弱？”
他停下来，绕起着我打量了几圈，忽然笑道：“莫非你更愿意学你母亲，向某个高官自荐枕席子！”
我与母亲虽然不亲厚，却也容不得外人嘴里不干净。
“柳掌事身为一家之主，又是妆家生意上的伙伴，说话办事还请注意分寸。”
我闭闭眼，看来刚刚的茶水烧的还不够烫，起身对掌柜说道：“送客。”
提着裙率先下了楼，背后传来柳知宜尖着嗓子叫道：“妆依依，你要败了妆家不成！”
败？只怕柳家才会败在这对堂兄妹手里。
我头也不回，遇见捧着烫伤膏上楼去的小二，出声拦住：“不用送去了，柳家掌事瞧着已经不要脸了。”
顿时，四周的茶客纷纷转头看过来。似乎认出我来，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
我绕过一脸呆愣的小二，从鸿泰茶楼出去，快步上了马车。车夫扬鞭催马，驶回城南。
一路上我靠着马车车壁，直到车停在妆府侧门。璎珈见我心情不好，不敢请我下车，跑进府中。
不一会儿，安哥掀开车帘进来，见我捂着脸，在一旁软榻坐下，理了理袖口：“家主是不是后悔方才的冲动离开了？”
母亲离世，家中生意又一团糟，或者是需要低调按捺。
我慢慢放下手，露出怒容，冲他点头：“是啊，应该再踢他几脚的。”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知宜知宜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