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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梦境 ...

  •   三岁。“哥哥,我会写自己的名字了呢,你看,沐—濯—漪。呵呵,哥哥,等明天我学会写你的名字了,我就写给你看。”
      五岁。“娘,娘,我要吃桂花糕,桂花糕!”
      九岁。“哥哥,哥哥,爹爹又去打仗了吗?我好想爹爹啊!”
      十二岁。“娘,你看我绣的好不好看?”

      夜已经很深了。沐府的书房仍旧亮着灯。沐濯漪提着裙角,飞跑着进了书房。书房里一个中年男子和一个少年正对面站着,见有人进来停下了正在讨论的话题。
      “哥哥,你终于回来了,漪儿好想你哦!”沐濯漪扑进了少年的怀里。
      少年的眼神刹那变得柔和,他轻轻地抚摸着少女的头发:“漪儿,哥哥也想你啊。来,让哥哥看看,是不是长的更漂亮了?女大十八变啊。”
      “越大越没规矩了,谁准你不敲门就进来了?”严厉的中年男子正是两人的父亲沐正平。
      “爹,漪儿还小呢。”沐濯澜立刻维护妹妹,“刚才前线传来最新消息,皇极均在三天前确实死了,现在南夏国的皇长子皇极珞已正式登基。”
      “看来这仗是真的打完了。”沐正平若有所思的抚摩着桌上的砚台。
      “那哥哥就可以在家陪我啦。好棒啊!哥哥,明天就教我射箭吧?好不好嘛!”沐濯漪缠着沐濯澜使劲撒娇。
      “漪儿还是乖乖跟娘学些女红的好。小心嫁不出去!”
      “漪儿才不嫁呢。漪儿要永远在爹娘和哥哥身边!我们一家人幸福的在一起。”沐濯漪的小脸已经因为害羞而微微发红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皇极珞刚一登基,下的第一道旨意就是派了他弟弟皇极瑞来北夏和亲。皇极瑞应该明天就会到京城了。”沐濯澜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爹,你说皇上会怎么做?”
      “哼,皇上的想法又岂是我们做臣子的能枉加猜测的。澜儿,在自家也就算了,在外要时刻注意言行,让朝中那些人抓到把柄,为父也保不了你。”沐正平瞪了儿子一眼。
      “儿子知错。”沐濯澜低下了头。
      “爹,你对哥哥太凶了啦!哥哥才回家呢!”这回轮到沐濯漪维护哥哥了。
      “漪儿,你也该收敛下自己的举止了。马上就是行笄礼的日子了,怎么还那么莽莽撞撞的,没有一点淑女的样子。”沐正平的神情还是那么严肃,他挥了挥手,“夜深了。你俩快去歇息吧。”
      等沐濯澜和沐濯漪兄妹俩走出书房以后,沐正平嘟哝了一句:“派来的是瑞王么?哼,这个皇极珞!”

      耳边传来闹钟的声音,我揉揉睡眼朦胧的眼,看了看表,七点,起床的时间。一边刷牙,一边回忆着昨晚的梦。
      “终于哥哥又回来了,呵呵。真好。恩,那个南夏国的皇极珞是谁呢?新出来的人物?呵呵。”我一边刷牙一边傻笑着。

      我叫沐濯漪,今年26岁,在一家建筑事务所做建筑设计。从10岁起,我就一直做奇怪的梦。梦里我自己是北夏国兵部尚书沐正平的女儿,有个比我大11岁的哥哥沐濯澜。当朝沐太后算起来是我的姑婆。10岁那年第一次开始做这个古代的我的梦时梦见的是我出生时的情景。然后每天每天我都会在梦里看见那个古代的我在长大,从婴儿到小女孩到少女。每天每天我在梦里分享着“我”和“我”家人的快乐。今年我26岁,梦中的我16岁,马上就到行笄礼的日子了。一开始我对这个奇怪的梦事件还有过恐惧,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我一样天天做这样奇怪的梦的。我也曾经去看过心理医生,可是那个医生从什么弗洛依德梦的解析解释了半天,到最后他自己也糊涂了。自此后我也就放弃去探究做梦的事情了,放开后不去想,倒也把做梦变成了一种乐趣。自己生活在两个世界也是件满有趣的事情。
      吃完早饭赶公车,终于在上班铃响之前踏进了公司的门。好险!
      刚在座位上坐下,死党商静就过来了。
      “老板刚找你呢。你的图画完了没?”商静悄悄问我。
      该死!我怎么忘了呢!最近越来越能睡了,昨天晚上把图画了一半就困的不行了,就先存了个半成品去睡觉了,想着今早起来画完的,可是早上又睡过去了。唉!
      想到这里,我用祈望的眼神望着商静:“静静,你是不是帮我画了?”
      商静无奈的敲了下我的头:“我不帮你难道看着你死啊!给,拿去!”我们俩之间有个习惯,就是大家共用一个邮箱,然后把自己做好的作品放到邮箱里让对方看,算是相互指导。而现在这个邮箱更多的作用是商静检查我是不是按时完成了老板交代的任务。
      “看你进来一脸开心的样子,昨天是不是又梦到什么好事了?”商静从很久之前就知道了我每天做奇怪的梦的事。
      “嘿嘿,沐濯澜——我哥哥回来了。北夏和南夏五年的战争结束了。好象南夏还派了个什么王的来和亲呢。”我说了一大堆,感觉就像在说故事似的。
      “哦,你那个澜哥哥终于回来了?你有五年没梦到他了吧?怎么样,长的是不是更帅了?”商静一脸八卦样。
      “去!即使他帅的一塌糊涂貌比潘安你也见不到,哼哼!他只是我一个人的哥哥!”我贼贼的笑着,“只有在我的梦里才看的到哦!”
      “小沐啊,那个图做完了没?对方来拿设计图了。”老板不适时机的出现了。
      我们的谈话就此中断。

      刚吃完午饭,瞌睡虫又上来了。我强打起精神对着电脑,却发现视线越来越模糊,终于忍不住又睡倒在办公桌上了。

      沐府。三月初三。
      “刘大人,欢迎欢迎。”沐正平和夫人一起迎接着前来参加女儿沐濯漪笄礼的客人,都是些朝中有头有脸的人物。传闻沐正平的女儿温柔贤惠知书答礼,又是出了名的美人,这大概也是那些大人百忙中抽空前来的原因。
      “小慧,我好紧张哦。”沐濯漪沐浴后换上采衣采履,正安静地坐在东房里等待仪式的开始。
      “小姐,夫人已经把礼仪都跟你讲啦。小姐那么聪明,怎么可能出错呢。外面那些人啊,可都是等着一睹小姐的花容月貌呢。说不定啊,还有些大人是来看未来的儿媳长的如何标致呢!”小慧年纪虽小,却是灵牙利齿的。
      这时听外面锣鼓声停下,沐正平的声音传来:“今日乃小女濯漪行成人笄礼之日,感谢各位宾朋佳客的光临!下面,小女濯漪成人笄礼正式开始!请濯漪入场拜见各位宾朋!”
      沐濯漪轻移莲步,走到场地中央,向观礼宾客行揖礼,马上引起了宾客席上的一片惊叹声。揖礼完毕后面向西跪坐在笄者席上,由小慧为其梳头。然后沐太后在东阶下盥洗手,拭干。沐太后与主人相互揖让后各自归位就坐。接着沐濯漪转向东正坐;沐濯澜奉上罗帕和发笄,沐太后走到濯漪面前,高声吟颂祝辞曰:“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说完开始为濯漪梳头加笄,梳完头后在宫女的搀扶下起身,回到原位。宾客们道完祝贺词后,濯漪回到东房,更换与头上幅尽相配套的素衣襦裙。
      换完衣服后,沐濯漪出来向父母行正规拜礼。这是第一次拜,表示感念父母养育之恩。我注意到沐夫人已经在偷偷抹泪了。接着是二加礼。沐太后洗手完后,接过沐濯澜手中的发钗,走到笄者面前,高声吟颂祝辞曰:“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小慧为濯漪去发笄,沐太后为她簪上发钗。宾客们再次作揖祝贺。濯漪回到东房,更换与头上发钗相配套的曲裾深衣。
      接着濯漪换深衣出来,向沐太后行正规拜礼。这是第二次拜,表示对长辈的尊敬。三加礼开始。沐濯漪向东正坐。沐太后重复洗手礼后从沐濯澜手重接过钗冠,走到笄者面前,高声吟颂祝辞曰:“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黄耇无疆,受天天庆。”小慧为濯漪去发钗。沐太后为她加钗冠。宾客们第三次做揖祝贺。濯漪回到东房,更换与头上幞头相配套的大袖长裙礼服。
      濯漪着大袖礼服、钗冠出房后,面向皇宫方向行正规拜礼。这是第三次拜,表示对皇上和北夏国的忠心。
      摆好醴酒席后,沐太后接过醴酒,面向笄者,念祝辞曰:“甘醴惟厚,嘉荐令芳。拜受祭之,以定尔祥。承天之休,寿考不忘。”沐濯漪接过醴酒,跪着把酒撒些在地上作祭酒。
      接着是父母聆训的程序。沐正平说:“漪儿,从今日起你要开始对自己的言行举止负责,不可再胡闹任性。”
      “女儿明白!”濯漪对父母行拜礼。
      最后一道程序是濯漪分别向在场的所有参礼者行揖礼以示感谢。那些大人的脸上明显写着“满意”二字,好象已经内定了做自家儿媳一样。
      沐正平宣布:“小女濯漪笄礼已成,感谢各位宾朋嘉客盛情参与!”向全场再行揖礼表示感谢。
      至此,笄礼圆满结束。
      “漪儿,终于长大了。”沐濯澜溺爱的揉揉妹妹的头,“刚才户部尚书刘大人和吏部尚书张大人看你的眼神真是如若珍宝。我宝贝的妹妹要嫁人喽。”
      “哥哥!”沐濯漪娇嗔了一句,脸颊绯红。

      “沐濯漪!”一声重重的敲击声贯穿我的耳膜。我抬头看到老板那张因愤怒而变形的脸,  “上班时间你又给我睡着了。你说这是这星期第几次了!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老板的唾沫飞溅到我脸上,我这才认识到一个事实——我又做梦了!最近睡觉的时间是越来越长了,好象怎么也睡不够似的。一睡着就开始梦见那个奇怪的我在那个奇怪的世界。今天梦到的还是行笄礼的过程。
      “想睡也没办法啊。我又阻止不了……”我小声嘟哝着。
      “你说什么?!沐濯漪,你被解雇了!收拾东西滚吧!”老板怒气冲冲地冲我吼。
      “哼,是我们把你炒了!不干就不干,有什么了不起!”商静突然冒出来,抓起我就走。只有我还很没种的在那喊“我的包包,很贵的……”
      城市广场。我和商静对坐着,各自啃着一个面包。
      “对不起,静静,我又连累了你。本来只要我辞职就好了,你又何必把自己牵连进来。”我低声说。
      “傻瓜!沐濯漪,你说我俩是不是死党吧。我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走。再说我也早看不惯那个死老头了。现在终于耳根清净了。”亏得商静还笑得出来,天生是个乐观胚子,“对了,咱俩不是很久前就想去公主寺玩的吗,现在有空了,去旅游吧?”
      “恩。好啊!”说到公主寺我立刻有精神了。公主寺在南方的开屏城外,是全国著名的旅游景点。它是因许愿灵验而出名的,特别是姻缘方面的愿望。每年不光有成千上万的游客去许愿,更有成千上万的游客因为愿望成真去还愿,所以寺里每天都是香火鼎盛的。
      “明天就走吧。我真是等不及了。”看我摩拳擦掌的样子,早已经把刚才发生的事忘的一干二净了。商静忍不住笑了出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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