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与黑的陪伴》迷路的街角

4、特别的孩子

　　莫瑞斯夫人听到这句话，对着怀里的婴儿说：“听到没有，你的母亲说你是最特别的。”婴儿仿佛听懂了她的话，咧开嘴角笑了。她抬起头，问道：“不过夫人您的名字是什么呢，我不能总叫您夫人吧。”
　　女人并没有出声，依旧盯着天花板。莫瑞斯夫人以为她不想告诉她，也就没有多问。
　　直到她见婴儿饿得开始蹬腿，才忍不住说道：“夫人，孩子饿了，您该喂奶了。”女人还是没有出声。
　　“夫人？”莫瑞斯夫人看向女人的脸，依旧瘦弱苍白，但是，那双漆黑的眼睛变得空洞得吓人。她愣住了，好久才回过神来，把孩子交给站在一旁的科尔，伸手抹上了女人的眼睛。
　　唉，可怜的夫人，您这样就解脱了吧。
　　她在胸口画了一个十字，闭上眼睛，一脸虔诚地说：“愿您的灵魂得以安息，哈露利亚。”她又静静地停顿了三秒，然后伸手接过科尔抱着的婴儿。莫瑞斯夫人看着他那张和女人没有丝毫相似的脸，叹了一口气，她一字一句郑重的说：“小汤姆，从今天开始，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她怀中的婴儿似乎并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没有叫喊，没有乱动，甚至没有哭，只是甜甜的睡着。
　　“莫瑞斯夫人，您没有发现汤姆从一生下来就没有哭过吗？这简直太奇怪了！”科尔在一旁喊道。
　　莫瑞斯夫人听到她说这话也只是停顿了几秒钟，接着继续自己手里的活，给汤姆多包了一层棉布，抱起他，拿着早已备好的奶瓶，给他喂奶。
　　科尔的眼睛地里咕噜的转了几圈，见莫里斯夫人没有动作，便壮着胆子又问了一句：“莫瑞斯夫人？”
　　这次，莫里斯夫人就真的没有再搭理科尔了。她只是抱着小汤姆，轻轻地摇晃着他直到他入睡。当她把头从汤姆的襁褓上抬起来的时候哦，已经不知不觉地走到了窗户前。她望着那薄薄的、带着些雾气的玻璃窗外，又开始下雪了。
　　莫瑞斯夫人没有回头，只是重重的叹息了一口气。然后，她才慢吞吞地开口道：“科尔，今天天气又冷了，让修女们再给孩子们多加一条毛毯，再把炉火烧的旺一些吧。”
　　科尔夫人听她这么说，瞪大了眼睛，皱着眉头，嘴里不知道又嘟囔了些什么。不过，她还是愤愤不平的转过身，去下达莫瑞斯夫人的命令。
　　等到科尔走了好久，莫瑞斯夫人才再次低下头。看着汤姆童真的睡脸，她微微一笑。
　　“没有哭吗？也许是因为，汤姆是最特别的。”
　　小声地嘟囔完，她又冲着小汤姆笑了几下，小汤姆也像是听懂了她的话，对着她笑了笑。
　　莫瑞斯夫人抬起头，望着窗外越下越大的雪，重重的叹了口气，那口气变成了一团白雾。
　　“但愿这次，孤儿院可以挺住。”
　　窗外，北风呜咽着，像是刀子一样凌厉的风依旧吹刮着，带来了像精灵一样纯净洁白、晶莹美丽，却又寒冷的雪花来到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