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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隐患 ...

  •   魂界。
      黑衣人步履匆匆,目光冷然。他捂着腹部的手上缓缓渗出鲜血,却不肯停下稍作歇息。
      冷不丁一个娇媚的女声入耳,让他脚步骤停,“呦,这不是霜戈吗,怎么着,这是光荣负伤了还是落败归来了?”
      霜戈并不去看那女子,只是淡淡开口:“上报魂司大人,任务完成了。”
      女子低笑,“不愧是古时道第一猛将!魂司大人也是,此等小事,哪里值得你亲自出马,随便派个手下便是了,瞧瞧,把自己搞的如此狼狈。”
      是啊,虽然已经提前带去那么多手下当肉盾,却仍但抵挡不住他的嗜血一击,他果然已经变得越来越强大了。
      心里虽是如此想,霜戈嘴上却只说:“他的事,没有小事。”
      “这个‘他’,是指谁?”女子意味深长的看了看霜戈。
      “摇红,管好你自己,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呵,我就只当那是魂司大人了。霜戈,不要违背你立下的誓言,否则,后果不是你能够承受的。”
      霜戈不再说话,只是疾步而去。
      摇红明眸中的担忧渐深,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自言自语:“我又哪里愿意操心你的事,只不过同袍多年,怎忍见你将一片赤诚错付于人。”
      百年前的修罗场,只盼不要再次降临。
      东合。
      刺客们的鲜血洒在玄燃冷酷的脸上,与他血眸中的冰冷交相辉映,他的唇角划过一个嗜血的弧度,一步一步向着自己走来,宛如地狱修罗。
      “不要过来!”
      陈子衿猛地坐起,惊醒了床畔守候的喻安歌。
      喻安歌忙关切道:“你终于醒了,感觉怎样?要不要喝点水。”
      陈子衿使劲捉住他的手臂,“玄燃!”
      喻安歌狐疑,“嗯?什么东西?”
      “喻安歌?”陈子衿喃喃道,这才注意到四周。原来他们已经脱险,可是……她定定的直视喻安歌双眼,想要看出什么破绽。
      “看你那呆呆的样子,少爷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醒来之后,那些黑衣人尽数不见了,只剩一地的血流成河,我本来以为是你……看来是另有高人相助。我跟你说,幸好你昏过去了,那血腥的场面,本少爷看了都几欲呕吐,啧啧啧。”
      陈子衿骤然瞥到他的胸前,“你胸口的伤好了?”
      喻安歌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小伤而已,调理一下内息便好了。”
      怎么可能,陈子衿当时看得分明,那把剑穿胸而过,当时他甚至都断气了,怎么可能什么事都没有——
      难道是因为玄燃?!
      陈子衿所看到的玄燃的脸,与喻安歌一模一样,不,应该说他们根本是同一个人。可如果他们是同一个人,何以除了外貌,无论性格、行为、气质都完全不同,而且喻安歌甚至对于玄燃的存在毫不知情。
      陈子衿无比懊恼,当时如果她没晕过去该有多好。与玄燃的再次相遇,无疑给了她回到原来世界的一丝希望,可那样好的机会,她竟然不争气的晕了过去,真是可恶!
      到底,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
      陈子衿脑中一团乱麻,一时之间发生太多的事让她措手不及,她根本捋不清事情的脉络,偏偏小离又失联了,那现在,她到底该怎么办?
      “喂,你又在想什么呢,你这刚醒过来,又去费心费力的想那么多,你这伤能好么?”喻安歌气道。
      陈子衿静静看着眼前的人,在她眼中喻安歌对自己的担心是那么分明,明明应该是那样简单真挚的一个人,却好像隐藏着即使小离的能力也难以看出的秘密。
      轻轻地敲门声打断了陈子衿的思绪,一女子端着药缓缓走入,轻声道:“药煎好了,恩公快趁热喝了吧。”
      陈子衿愣了愣,“……云暖姑娘,你怎么在这?”
      喻安歌端过药碗,边喂边解释道:“你醒过来净问些奇奇怪怪的问题了,我都被你弄得忘记说了。那时我担心还有追兵,便带你进山躲藏,谁知这么巧,正碰到上山捡柴的小云夏,他为报当日之恩便带你我回到家中了。”
      陈子衿点点头,对着云暖客气地笑了笑,“真是多谢姑娘了。”
      云暖忙答:“小女子不敢当,那日在城门如不是二位恩公,小女子和小夏恐怕都活不到今日,滴水之恩当源泉相报,更何况救命之恩自当以性命相还,恩公这谢字言重了。”
      陈子衿无奈,“那是举手之劳,姑娘说这话才是言重了,对了,不知你的身体如何了?看气色倒像是有所好转。”
      云暖低头,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尚能多苟且些时日,可以多陪伴小夏一阵子,已是万幸了。”
      “当日你尚且能遇人施以援手,又如何知道今后会不会再次遇到贵人呢?我虽然不懂什么医术,也不像这位大少爷是个神棍,但我看姑娘的命还不错,大可不必忧心。”即使对他心有防备,调侃的话语却还是从陈子衿口中无意吐露。
      一旁的喻安歌不满的说道:“你说谁神棍?本少爷学的那是道家的路数,道家,你懂不懂?”
      见云暖也忍俊不禁,陈子衿低笑,“好好好,我什么都不懂,咳咳咳……”突然一阵急促的咳嗽打断了陈子衿的话。
      喻安歌忙扶住她,“伤还没好就别多说话,看你开始咳嗽了吧,那个谁,云暖,你快让那个医婆再来看看,说了今天来复诊,怎么还不来。”
      云暖忙应声而去。
      陈子衿嗔道:“咳咳、你这大少爷脾气怎么不能改改,瞧你的语气,难不成谁都是你家的奴婢?我没事,就是嗓子痒痒,清一清。”
      “本少爷还不是担心你吗,别也不小心得了什么绝症,那样看你还笑不笑的出来。”
      “喻安歌、这话,你当着我说说也就罢了,要是当着她们姐弟说,你可知会让人多心?”
      “你当谁都像你一样想那么多……好了,我不说就是了。”
      少顷,云暖引着一个两鬓微白的妇人进来,“我刚出门不久刚好碰见阿婆来复诊。”
      那被称为阿婆的妇人进门就直奔陈子衿,为她把了好长时间的脉,本来和善的眉目渐渐皱了起来,却一直不说话。
      喻安歌不耐烦道:“老医婆,你到底行不行啊,怎么样你倒是快说啊。”
      陈子衿瞪了他一眼,对着医婆说道:“阿婆不必有什么顾虑,有话直说就是了。”
      医婆叹了口气,说道:“姑娘的皮外伤倒是无甚大碍,血气虚耗过多,神思忧惧需要多多注意修养,不可操劳过度……这些也是可以调养过来的……只是、只是这次把脉竟发现中了剧毒的脉象……不过也许是老婆子医术不精……”
      喻安歌惊道:“你胡说什么?什么剧毒?”
      云暖也担忧道:“阿婆,您说的可是真的?”
      医婆讪讪道:“先前把脉并未发现什么,许是慢性剧毒……这毒的种类老婆子也摸不清楚啊。”
      剧毒吗,陈子衿这才突然记起那日与自己血脉相连的人的心狠手辣。
      “每月,你须服一次解药,否则便会毒发身亡。保险起见,你也不要怪为父。”
      如今算来,确实时候要到了,呵,刚从死里来,又要往死里去了吗。
      陈子衿自嘲的笑了笑,想要攥住这条命,就真的这么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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