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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Chapter4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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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43
林蔷同意了廖见南加好友的请求后，本着知己知彼的心态，手欠地点开了廖见南的朋友圈。
廖见南的朋友圈与他本人的气质果然相当符合——没什么文字说明，扑面而来的都是他个人的照片：有现场照片、杂志硬照，也有自拍，有时着时装显得人模狗样，有时一看就是造型师给胡乱搭配的——亏得他长了张还算对得起观众的脸，也不怎么显得磕碜。
林蔷指尖点着屏幕往下拖，忽然弹出来一条消息，是廖见南发过来的。
“你看我的朋友圈了吗？”
林蔷心想，她怎么不知道朋友圈有这种可以查看谁看过的功能？
她理直气壮地回了廖见南三个问号。
廖见南又问道：“你有男朋友吗？”
林蔷心知肚明，还是压住怒火问道：“什么意思吧你？”
廖见南回复她的方式很直接，发了一段视频过来，是自己站在浴室玻璃镜前的自拍小视频。视频里，他故意侧了侧手机，露出胸腹饱满的肌肉，还不失时宜地一舔唇角，做出挑逗的动作。
林蔷开看了一眼就喷了。
像江涵那样的小姑娘，若是被活色生香的小奶狗这么撩拨一下，说不定会心如鹿撞，至少内心也有那么三五秒的波动。
可惜林蔷不是江涵。
她在美好肉|体横行的世界里穿行，除了因荷尔蒙分泌而对叶凛情有独钟外，其余一概视为粪土。
挑逗意味十足，林蔷却心如止水，甚至还有点愤怒地想，小屁孩儿，老娘见过的超模哪一个不比你有颜有料？跑老娘这儿来秀身材，以为我是那种轻易被男色蛊惑的人吗？
林蔷当机立断地回复：“什么意思啊？你如果想做我们公司的模特，我给你市场部经理大叔的微信，你自己跟他聊吧。”
然而对方也：“有劲儿没劲儿啊？我都这么明显了，难道你不想约一发？”
林蔷：“姐姐我已有男友，比你帅，且不喜欢你这一型毛都没长全的小奶狗。”
“有男友就得守身如玉？你是从上个世纪穿越过来的吗？”
林蔷：“你不怕我告诉江涵？”
廖见南：“那我可谢谢你啦，正愁没办法甩掉她呢，你要帮了我这个忙，说什么下次我妈烧香拜佛的时候，我都让她帮你拜拜。”
看江涵巴巴地追在廖见南屁股后面跑，林蔷就心知肚明，这两人的恋爱关系里，男方掌握了全部的主动权。拿这事儿去告诉江涵，除了给自己惹一身骚有什么用？她不想站在“铲除渣男，人人有责”的道德高地，那里冷。
林蔷：“你要真不喜欢人家，大大方方地去说分手。”
廖见南：“我是不喜欢她，但架不住人家家境好，我们是同一种人，知道怎么在物欲横流的世界里向上攀爬。”
这个圈子里的确有很多靠着各种手段攀爬上位的人，林蔷一直觉得并不需要责备人家什么。身体和美貌，同其他才华一样，也是一种资本，人家善用，换来资源和财富，那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交易。
林蔷：“我们不一样。就算曾经想要不择手段去争取一些东西，但那都败给了真正的爱情。”
林蔷以为自己和廖见南的对话到这里就结束了，没想到廖见南并不就此打住。
林蔷被激怒了，她遇强则强，被调动了大脑里一块不知道什么神经区域，脑细胞沸腾起来，手把手调教小鲜肉绝不手软。
她平常不是被手机控制的年轻人，到了平常的睡觉时间，叶凛正打算躺床，还见她抱着手机不放，忍不住走了过去。
叶凛从后面环住了她的腰，下巴搁在肩膀上：“亲爱的，你再这么弓腰驼背地久坐不动，天鹅颈都要保不住了？”
林蔷还没说话，手机里忽然弹出来一条消息，正是廖见南发来的。
叶凛定睛一看，屏幕上正好是廖见南发来的一张半|裸|床|照：“这是什么？”
她大半夜对自己视而不见，就是在这里跟人聊骚？
林蔷连忙坦白从宽地交出手机，大大方方地把屏幕界面给叶凛看：“我对天发誓我对这种毛都没长全的小奶狗半点兴趣都没有，都是他单方面的骚扰我！我只是在一而再再而三地打击他的嚣张气焰！师父不信你看！”
叶凛视线淡淡扫了一眼林蔷的手机，果然是廖见南先撩者贱，被林蔷喷得狗血临头，觉得她不做喷子简直浪费浑身鸡血。
看到她说的“败给了真正的爱情”那句，心里溢出一丝甜蜜。
他耸了耸肩，甚至还挤出了一丝笑意：“这种人渣你不理他不就完了吗？就是你上次跟江涵去看的那个模特？叫什么来着。”
林蔷点了点头：“是啊，她男朋友，叫廖见南。江涵也是蠢，被这混蛋迷得神魂颠倒。”
叶凛：“好，我知道了。”
而对这一切毫无所知的江涵，第二天一早就跑来找林蔷，问她对自己男朋友的印象如何。林蔷正忙着修图，不好过多评价，试图凭借一句“挺帅的”把人给打发走了。
江涵：“挺帅的我也知道啊，你觉得我跟他怎么样啊？能不能帮我出点实用点的点子啊？”
林蔷被江涵吵得差点失去理智，把廖见南聊骚的事情脱口而出，幸好叶凛这时候隔着门喊了她一声：“林蔷，你收拾一下，跟我出门一趟。”
林蔷对叶凛把自己从江涵的包围里解救出来感激涕零，放下手中画到一般的图就跑了出去：“感谢师父救我狗命！”
叶凛淡淡笑了一声，不复多言。
两人出了门，初冬未有雪，天阴沉着，冷风袭来，林蔷缩了缩脖子：“师父，做什么去？”
叶凛把自己的围巾摘下来系她脖子上：“找明薇，聊聊。”
“明薇？！见她做什么？”
知名时尚杂志《Mode》的主编明薇，自己也是造型师和一些时尚品牌的代言人，国内当红品牌中好几个经她之手推上位，许多设计师为了在《Mode》上露面都挤破脑袋。据说巴黎时装秀场上，作为首席嘉宾之一的明薇不到场，是不会开场的。
叶凛：“神交已久，终于有空见上一面。”
见到真人，林蔷才发现，除了在媒体上表露出来的女王范儿，明薇更具女性的柔美，这种气质浑然天成，令人心生好感。
明薇跟叶凛的确如叶凛所说，两人早就听闻对方的名声和作品，但各自天南地北地忙，偶尔在一些社交场合匆匆一瞥，说不上两句话就得告别，的确算得上是神交。
见叶凛带着林蔷出现，明薇彬彬有礼地与两人握手，请人落座：“上次在法国，还没来得及聊两句就赶飞机，后来想和你约采访，叶大师一直忙于设计。我今天可终于金诚所至金石为开了啊。对了，这位是林蔷吧？”
林蔷点了点头，算是认识。
叶凛：“看到Mode花了不少版面刊登‘光耀’，实在是荣幸之至，早就想过来感谢，直到今天才有空，你没怪我怠慢就好。对了，我没打扰你吧，刚看你好像在忙，要不我们等等？”
明薇：“哦，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杂志今天正好约了几个模特拍片，觉得不错的话就签下来。”
叶凛抬腕看了看表：“是我来早了，你先去忙，我们找个地方坐会儿等等你？”
林蔷不明所以，叶凛平时也没这么多时间挥霍，今天这是怎么了？
明薇连连摆手：“别，你来一次不容易，我就是怠慢郑总我也不能怠慢你。这样吧，让模特们等着，咱们先聊？”
叶凛沉吟了片刻： “方便的话，模特拍片我也看看去，就当提前给公司物色模特了。”
明薇：“那感情好，资源共享，回头你们有什么适合杂志的模特，也别忘了给我们推荐过来。”
叶凛笑了笑：“一定。”
林蔷到了拍摄场地，才恍然明白了叶凛今天的举动意欲何为。
来的六名男模里，赫然有廖见南。
叶凛与明薇站在场外围观那些年轻的男孩子们。
林蔷站在叶凛身侧，不知道为什么，叶凛好像跟平时不一样——好像他又成了那个刚认识时候，总是冷脸相待，对任何人都有点冷漠的叶凛。
场外看城内，有种雾里看花，说不清道不明的高高在上感，而那些有着美好皮相的男孩子，在这一刻都只是被人挑选的对象。
林蔷终于从叶凛冷清神色间捕捉到了一星半点磨砺而出的锋芒。
没他不吭声不坑气儿的，果然还是吃醋了？！
“怎么样你们感觉？”
明薇只是出于客套用了“你们”这个词，林蔷自然知道自己什么都不用说。
叶凛却似乎深思熟虑，手指隔着半个场子，遥遥指向廖见南：“整体不错，就是这个男孩子整容有点过。当然了，作为平面模特的话，看还是好看的，如果吹毛求疵地说，就是不够让人记住。”
明薇当即明白了他的意思：“是，现在好看的男孩子太多了，而我们需要的也正是有特点的。你的意见我会慎重考虑的。”
“别，我就是闲聊，你随便听听就行，具体的还得你们自己定。”
主编与大师的对话，当然不会让模特们听见，然而片场人多眼杂，还是有多事的人跑去告诉了当事人。
林蔷陪着叶凛看了看男模，又陪着他在棚内拍了一些杂志硬照，结束的时候已经暮色四合。
林蔷体贴入微地替叶凛揉肩捏背，连明薇都忍不住感慨：“你这徒弟也太贴心了。”
因为叶凛的出现，明薇没空亲自盯完全场，男模们反应各异：有些无所谓，有些松了口气，自然也有些心怀不满，觉得受到了轻视。
明薇亲自把叶凛、林蔷送出大楼，她离开后，叶凛与林蔷挽着手打算离开。
廖见南正站在门口，像是等着他们似的。
廖见南深深看了一眼他们，林蔷正巧也回眸与他视线相碰。
他这一眼百感交集，悲戚、愤怒交叠，狼狈有凶狠，仿佛在说：“你给我等着。”
林蔷漠然置之，甚至还耸了耸肩：“等着就等着。”
叶凛将两人的眼神尽收眼底，开口打破了沉默：“小子，不妨告诉你，我就是故意让你失去这个签约机会的。你爱跟谁在一起不关我们的事，我本来也犯不着专门跑来看你这种小喽啰拍照。但你记住了，林蔷是我女朋友，今天的事情，就当我亲身下场教你做人。你若想报复，等你有了跟我平起平坐的资格再说吧！”
不单廖见南，连林蔷也似乎没料到。
叶凛平日里虽然气场强大，但多数时候被恰到好处的绅士风度给掩盖住了，表现出来的都不过是“尔等凡人不配给我提鞋”的意思。
林蔷想不起来他刻意针对过什么人，除了根秦峥打架那回，也没见他有什么锋芒毕露的时候，而今天，他状似无端路过，实则四两拨千斤。
仅仅他的一句话，廖见南就失去了期盼已久的签约机会。
回去的路上，叶凛见林蔷没怎么说话，似乎在想什么：“怎么了？我以为你会高兴。”
林蔷：“我不是……师父你这么维护我，我很感激。但在我印象里，你不是会感情用事，胡乱利用资源打击报复的人。”
叶凛：“你以为，我只是维护你而已？”
林蔷抬眼，就见叶凛目光灼灼，望定自己分毫不乱，明白地说道：“我不是不会感情用事，而是在此之前，我没有那么多感情可以挥霍。现在有了你……我觉得重要的人，怎么能被别人这么耍？偶尔任性一下，感觉还不错。”
林蔷：“……”
这一瞬间，她忽然有种被拯救了的感觉。
不是因为叶凛带给自己的荣耀和前景，而是终于不再孤身一人，被人视若珍宝的满足感。
仔细回想，这种温存，好像从初识就开始了。
叶凛忽然有点慌乱：“林蔷，你哭什么？”
林蔷别开眼：“我没有！大概……隐形眼镜戴久了难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