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M/犯罪心理]雨夜杀手》黎阿落

2、第二章 女装大佬

　　当Hotch和Morgan抓到Gabriel Milicevic时，他正狞笑着躺在被捆绑住的女人身上耸动着下.体。
　　在此前，二人花废了一些时间才从黑路子嘴里抠出Gabriel Milicevic的行踪，并迅速驱车赶到目的地。
　　Morgan一把踹开房间门，迅速用枪支制服了他，房间里的人似乎都被吓了一跳，那个女人也因此得到解救，而后披着床单在Morgan怀里失声痛哭。
　　Morgan摊着手抬头看着上司，Hotch义正词严示意自己好歹是有妻子的人总归不合适，交给Morgan最好，Morgan无奈安抚着受害者，直到救护车赶过来，将她送上救护车，二人才得以脱身去往纽约警局。
　　纽约警局早已接到通知在门口等到这两位FBI探员，在Hotch、Morgan和纽约警局获取消息的期间，Gabriel Milicevic已经被两名高大威猛的警员架入审讯室，铐在椅子上。
　　Gabriel Milicevic在十年前曾经犯下过骇人听闻的连环杀人案，由当时还处鼎盛期的Gideon和Max侦破捕捉，BAU曾认为是他越狱后消灭最后的活口，但看见他的第一眼，Hotch就否定了这种可能。
　　——现在的Gabriel Milicevic太过于瘦弱，十年的监狱生活似乎把他磨得只剩一把骨头，他现在头发发白，脸上的褶子多得几乎分不清五官，一条令人触目惊心的伤疤从额头划过他的眼睛到达鼻梁处。从正面上来看，他甚至还不如其中一位遇害者强壮，更别说是否有力气将她吊上绳索了。
　　但Hotch仍然认为凶手故意挑选Gabriel Milicevic杀害的家庭是有原因的，不管是模仿犯还是买凶杀人，都和Gabriel Milicevic脱不了关系。
　　经过商量，Hotch决定亲身去审问，然后交由Morgan来观察犯人。
　　审讯室内有多方位的摄像头，以确保犯人的每一个表情动作都会被记录其中，不错过任何一点线索。Gabriel Milicevic身旁站着两个站姿笔挺的警员，防止犯人所有的轻举妄动，他们表情越严肃，就越衬托出Gabriel Milicevic的散漫懒惰。
　　Hotch拉过椅子，坐在Gabriel Milicevic面前。
　　“越狱？强.奸？”
　　Hotch低沉磁性的嗓音的说不上友善，又没有任何嘲讽恶念，总的而言，让Gabriel Milicevic触及他如渊般深邃的眼睛那一刻就忍不住皱起眉，撇开头——你无法从他眼睛里读取你想要的消息，只会被他所洞悉，这种感觉实在不好。
　　“为什么不敢看我？”Hotch的嗓音冷静睿智，眉心下压，鹰隼般锐利的眼睛紧锁着他。
　　“可能是因为你太严肃。”Gabriel Milicevic即使身在这样的处境也还忍不住嘴炮，他剧速衰老的脸上出现嘲讽的笑容，反正在这人看来最差也不过是被关回监狱里，他已经在那儿呆了十年，早已无所畏惧。
　　“如果你不是坐在这个房间，我的对面，我不介意和你说笑，但现在，别试图耽误我的时间，我需要知道别的。”
　　Hotch并没有将他的挑衅放在心上，他面色仍旧平缓沉稳，翻开一页资料。
　　“五月十日那天，你在哪里。”
　　“虽然我是犯人，但我还是有我的隐私权，警探。”
　　“越狱的犯人不具备隐私权，我们现在怀疑你和一起连环杀人案有关联，除了配合我你别无选择。”
　　“连环杀人案？嗤，我逃出来后就只睡了几个表.子，你看我现在，杀人？”
　　Gabriel Milicevic伸出他被手铐铐住的双手，Hotch深邃的黑眸注意到他瘦如枯柴的双臂上的斑斑淤痕和结痂，蹙起浓眉。
　　“这是自由的代价。”Gabriel Milicevic裂开一口熏黄的牙齿，似乎对Hotch的反应很感兴趣。
　　“你发生了什么。”
　　“五月十日，这里的地头蛇抓住我把我揍得差不多进医院，如果我当时没挺过来，现在根本不会被你们抓回来当嫌疑人，不是吗？”
　　“那么关于这个案件，你了解多少。”
　　“有哪个犯人会喜欢整天盯着FBI的行踪？”
　　Hotch紧盯着Gabriel Milicevic的眼睛，确认这人非暴力不合作的属性，站起身，和警察点头示意，转身扭开审讯室的门，走出，关上，
　　“你认为他的话可以信多少。”
　　Morgan双臂交叠环住结实小臂，扯了扯淡色薄唇看不出多少意味：“百分之八十。”
　　“他是个老油条，降到六十。”
　　“那也还是说，他处在及格线是吗。”
　　“只是暂时。”
　　丢下一句话，Hotch头也不回地离开，Morgan快速跟了上去。
　　Gideon、Elle和Reid三人坐警车快速回到警局和Hotch会和。
　　“你们那边调查的怎么样？”Gideon边说着，瞟了眼Reid，Reid心神领会快速从随身挎着的皮包中翻出日记本，Hotch接了过来正要翻开日记本，Gideon按住了他的手，将书翻到反面。
　　——“我的天使降临到了世界，但我却无法呵护她，她的翅膀快要被灰尘沾染，而我，我只是一个可悲的穷人，我无法为她穿上洁白的衣裙，无法用肮脏的双手捧起她，神啊，我哀求你，将所有的惩罚降临到我身上，别让她的双足落地。”
　　没等Hotch细辩字迹，Reid已经坦然再次棒读出声，并揭晓了段落来源，面对警局里所有人的瞩目，他茫然地左看看右看看，视线垂下四十五度，默不作声往后退了步。
　　这个小天才总能跟你带来许多一般人不会注意到的消息，因而BAU小组的成员对Reid的举动早已见怪不怪，Hotch平静说出自己这边的情况。
　　“Gabriel Milicevic不符合我们的侧写，我不认为犯人会是他。”
　　Gideon微不可闻地皱起眉。
　　Elle继续补充他们调查现场后的消息。
　　“警方那边没有调查到行踪怀疑的男性，Helen所在的区域正好是大多数上班族必经路线，每天来往的人数太多，没有任何线索。”
　　“其他遇害人附近呢？”
　　“现在有五个符合条件的人选，其中一个叫Stewart Grosse，”J.J风尘仆仆从外面赶了进来，正好赶上BAU的对话，她刚处理完一群棘手的媒体，已经是用所能尽的最快速度为伙伴们取得这份资料了，“这个人最近到处游窜，被害人遇害的那些时间都拿不出不在场证明，且有过案底，从强.奸，到入室抢劫，杀人未遂，现在进化为连环杀手也在情理中。”
　　Gideon接过资料，Elle贴心地为J.J倒了杯水，安抚她急促不稳的气息。
　　“他现在在哪？”Gideon看着资料问道。
　　纽约警局表示立即去查，Elle拦下了他们，Morgan会意拿出了电话拨打号码。
　　“嗨，甜心，有什么需要服务的？”
　　“Garcia，帮我们查查Stewart Grosse的住址，这个人有过案底，你知道我要的是哪个。”
　　“收到～”Garcia轻快地应答，十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响奏成美妙的乐曲。

　　阳光照射不进的阴暗地下室，所有的东西都被零散堆放，四周弥漫着发霉的恶臭味，男人却浑然不觉。
　　他从堪称垃圾堆的杂物中翻找出上一任主人留下的过期牛奶，却好似找到重要的宝物，褐色的瞳孔中几乎亮起光芒，温柔敞亮的笑容出现在他秀气的脸上，他郑重其事地捧着牛奶，精确地绕过一个又一个的障碍物来到床边。
　　即使身在这样肮脏恶劣的环境，女孩仍穿着一袭整洁漂亮的公主裙，她蓄着一头近乎纯白的柔软金发，它们被打理收拾妥当，并垂在了身前，女孩肤色苍白得没有一丝生气，精致的脸蛋让她看起来更像一只漂亮的娃娃。她乖巧地坐在床上，似乎听见声响，侧过头望向来者，本该闪亮耀眼的漂亮眼睛黯淡失色，她糯软甜美的嗓音悄声呼唤。
　　“Jerry，是你吗？”
　　“是我。”
　　被唤作Jerry的男人小心翼翼地牵过她嫩白柔软的小手，将牛奶缓慢放入她手中，好像怕碰伤了她。
　　“喝了它吧，喝了它你就会好起来了。”
　　女孩皱了皱鼻子，她还记得这个味道，它让她难受了快一个星期，因此，女孩嗓音有些说不出的小委屈：“但是它一点也不好喝……”
　　男人并没有因为她的撒娇而服软，他将女孩搂在怀里，虔诚低头吻着她的额头，轻柔地拍哄着她。
　　“喝吧，Nancy，我的小天使，别拒绝我，别让我失望。”
　　“你发誓我喝完就不再让我喝它了？”
　　“是的，我发誓。”
　　“那好吧。”Nancy的语气稍有不甘，但她还是嘟着嘴答应了下来。
　　在喝完牛奶没多久，Nancy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她不安地蜷缩起身子，就像是婴儿还在妈妈肚子里的姿势一样，努力从给自己的拥抱中寻找到安全感。
　　男人抚摸着她的脸蛋，目光祥和流淌着爱意。
　　下一刻，他直起身，用头绳扎起金棕色的长发，换上女性的衣裤，他借助手电筒的灯在镜子前用化妆品模糊了他的男性特征，调整上衣中不甚舒适的内衣。
　　雨滴拍打在地下室唯一的小窗上，将他引回了神，镜中的“她”露出一个腼腆羞涩的微笑，他现在从镜中看起来，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漂亮的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