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是童话集》云二

4、《论打假的正确方式》

　　1.
　　小柳是个二流法学院校毕业的大学生。毕业找不到工作。爸妈既要喊他回家吃饭又要天天在他耳边念叨\"啃老\"、\"吃软饭的\"、\"小白脸\",心里很是着急。一天走在路上想寻死，想跳楼、吃安眠药、割腕、挑衅混混被砍。在对比分析各方案的时候收到了一条□□息。
　　啧，真烦，为什么□□这个推送老是去不掉的。小柳又气又急。强迫症发作，没有将各APP右上角的红圈数字点掉他没办法容忍自己去死。于是掏出手机。
　　信息是他之前在法院实习时认识的一个师兄发来的:hey，师弟，在吗？
　　小柳想现在的人都怎么了，老问你在不在，不说自己什么事。你要是请吃饭我就在，要是借钱我就不在。简称薛定谔的存在。不懂吗。嘁。
　　师兄比较心急，没有等到回复又发:是这样的，我记得你是今年毕业的吧？找到工作了吗？我团队现在缺人，你要不要加入啊。
　　小柳大喜过望，介绍工作啊！迅速回复:好啊!下午我过你办公室上班吧! 想想又还是把感叹号都改成句号了。做人要矜持。根据红楼梦里袭人妹妹教导的理论，这个社会上，你不上赶着压倒别人，别人就上赶着來压倒你。
　　师兄发来一个\":O\",显然没想到小柳这么上进! \"那你下午两点半到水乐路28号金银大厦1528室來，等你!\"师兄回复。还发了个小心心。
　　小柳攥着手机想仰天长笑:他终于不是吃软饭的了！随即打电话给老妈嘱咐她中午煲饭放少点水。如愿以偿地吃了三碗硬饭。
　　下午两点二十分，小柳准时赶到金银大厦1528室。比约好的时间提前到是社会人的美德，他要体现出自己的素养。 敲门进去，前台小妹睡眼惺忪地问他有什么事。
　　小柳:\"你好，我是新员工，陈晓坤招我进来的。\" 陈晓坤就是师兄的名字。
　　前台:\"哦，你等一下。老陈他还没有醒。现在是午睡时间。\"
　　于是小柳在会议室里等了十分钟。前台还很贴心得拿来一个ipad给他玩。只是一点开全是什么\"科学养猪\"、\"教你如何挑选好奶粉\"、\"老年人营养品推荐\"......小柳默默关掉了ipad。
　　两点三十分，老陈...哦不陈晓坤进来了。
　　见到小柳很激动地上前来握紧他的双手:小柳啊...终于把你给盼来了!这就是我们兄弟俩成功的一次会师啊!
　　小柳的这个师兄，从前就很爱看长征剧。
　　小柳问:\"师兄啊，我们这个团队，主攻什么方向的业务啊？合同纠纷劳动争议\" 陈晓坤亲切地对他说:\"我们打假。\" 小柳懵逼了一下，\"打假\" \"是的，出来后我就跟以前那帮常去我们法院打假的团伙联系上了。他们非常欢迎我的加入。专业人才素质更有保障嘛是吧。现在业务做大了亟需人才。你好好干，我保证年薪有这个数。\"说着老陈伸出了五根手指。
　　小柳:\"五万\" 老陈:\"呔，有没有点见识。五十万。\" 小柳心动了:\"五五五五十万!\" 老陈慈祥地看着他，\"重要的话不用说三遍。行动就好。\"
　　于是小柳就正式成为了\"知敏知识产权公司\"的一员。有五险一金，有员工春游。
　　小柳上班后，公司也给他配发了工作设备，一台下载了各式\"科学养猪\"、\"教你如何挑选好奶粉\"、\"老年人营养品推荐\"...的ipad。公司鼓励他们没事的时候不要追剧，多看看有什么产品可以作为业务发展对象。
　　打假者的营生手段就是挑产品的刺从生产商销售商身上榨油。小柳一开始还觉得痛苦地思考\"噢、我到底是正义的斗士还是司法的蛀虫\"拿到第一单案子的分成后:\"哦，我是正义的斗士。\"
　　老陈很满意:\"没错!努力净化社会主义市场环境是我们的职责所在......\"
　　2.
　　一天下班回家，小柳决定要吃顿好的。走在小吃一条街上正盘算着去吃什么的时候，突然被不知从哪窜出来的姑娘一把抱住腰。 \"好人!江湖救急，扮我男朋友吧！\" 说着一把拉起小柳的手放在自己腰上、用力之大直让小柳\"搂\"着她往前倒在墙上，然后凑上前来强吻了小柳。别人看来，就只是一对猴急地在大街上秀恩爱的小年轻而已，而且女方的身影还被男方挡了大大半，只能看出也许是个人了。
　　小柳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接着他听到街口有几个压不住气急败坏的男人声音:\"可恶，那臭丫头跑哪去了!\"、\"赶紧找，别让她溜了!\".
　　小柳心道:卧槽!霸道少主的落跑新娘!
　　..说话声渐远了，死揪着小柳胸口衣服的手才放开。
　　重获自由的小柳痛苦咳了好几声，\"你中午吃的是韭菜\"
　　女孩想了想，回道:\"不是，昨天。\"
　　小柳:呕.......
　　女孩:你怎么那么娇弱的，这样怎么拯救我的姐妹们。
　　小柳:哈你再说一遍女孩假笑一下:为了感谢你的救命之恩，我决定...... 没说完就被小柳打断了:千万别以身相许!我是不吃韭菜派! 女孩:...给你介绍对象。
　　...事业初起步的小柳确实有找个女朋友的打算。
　　但他仍有些将信将疑:你刚刚好像不是想表达这个意思。 女孩\"嗨呀!\"了一声，顺便锤了下他胸口，小柳捂胸后退三步。
　　你做什么打人!小柳又不可置信。
　　女孩有些赧然，但是很快找到了理由:你看被轻轻地打一下都让人这么生气，要是被卖是不是更怒火中烧
　　小柳:你说话能不能不要用成语了，感觉用得都不太对，听着怪怪的。
　　女孩又\"嗨呀\"了一下，作势伸出了手...拳头。
　　小柳连忙屈服: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女孩满意地放下拳头:嗯，那就说好了，你跟我去打掉那个黑团伙。
　　小柳:...哈你再说一遍
　　女孩:咳，你别这么一惊一乍地么。來，我们找个地方吃饭好好聊。
　　小柳怒火中烧:谁要跟你好好聊!我自己去吃!
　　他声音太大，引得好些人注目。
　　女孩:啧，你闹什么脾气，在外面这样多不好。行行你不想吃就不吃了，我们回家说。
　　小柳:...不是，你这什么口气
　　旁边卖烤串的听见他们的争执都来劝道:小伙子，你怎么那么不懂事哩，有什么事不能商量的噜。你看你，刚还亲人家亲地跟色鬼一样，现在就在这大小声那么凶，矮油，你不会有家暴倾向吧？小菇凉，他这个样子你是要报警的知道不.......
　　女孩:就是噜。
　　小柳心如死灰。

　　3.
　　就这样他\"被恋爱\"地到了一家日料店。进包厢坐下。
　　整个过程小柳一直在想，他当初大学毕业就不该回家，不回家就不会在这个二线城市里找不到工作，不会找不到工作就不至于到师兄的公司，不到师兄的公司就不会工作到现在，不工作到现在就不会遇到这个神经病......这期间女孩已经点了火炙寿司拼盘、刺身拼盘、水果加州卷拼盘、沙律拼盘....足足五个拼盘。
　　小柳回过神來，还能怎么样噜，吃吧。
　　于是两人一边往嘴里塞寿司卷一边互相了解:小柳:咳，虽然我没谈过恋爱，但是我也知道两个人之间有矛盾要说开才好，这样子你追我赶玩脑残言情文电视剧那一套有什么意思你赶紧回去给你男朋友认个错，日子该怎么过就怎么过，啊。
　　女孩:诶，这个好吃。你少吃点。
　　小柳:...不是,你有没有听我讲话还有，什么叫好吃我就少吃点。不是该多吃么。
　　女孩:好吃你别跟我抢啊。
　　小柳拍案而起:你这人懂不懂礼貌! 女孩赶紧按住桌子:干嘛跟食物过不去啊。原来你爱看言情文啊，回头救了我小姐妹给你传1个G。别闹，啊。
　　小柳又想掀桌:什么叫我爱看言情文，不是你是霸道少主的落跑新娘吗？! 女孩:哦，你误会了。我是霸道人贩子的落跑猪仔。
　　人贩子黑话，拐來的人口称猪仔。
　　小柳:人在作，天在看,你差不多就行了......什么!
　　女孩差不多已经将火炙寿司拼盘吃光了，两頰快要装不下，讲话也不清不楚:你冷静一哈。
　　小柳:我怎么冷静地下来!刚刚你强吻我的时候，那几个男的是人贩子! 女孩语重心长:是啊。外面的世界很险恶的。
　　小柳:......
　　女孩招呼他:别客气，吃呀，我有点饱了。
　　小柳:我气都气饱了。
　　女孩:哦。然后把剩下的全吃了。说:那结账吧。
　　小柳就等她结账。
　　女孩八风不动。
　　小柳:...你不会是没钱吧。
　　女孩:我刚被卖完，哪里有钱。
　　小柳崩溃:当初大学毕业就不该回家，不回家就不会在这个二线城市里找不到工作，不会找不到工作就不至于到师兄的公司，不到师兄的公司就不会工作到现在，不工作到现在就不会遇到这个神经病......
　　女孩语重心长:年轻人，做人要有点社会责任感。
　　小柳面如死灰:姑娘，我一个土宅，面对□□是没有经验的。
　　女孩:呔，对自己要有信心。
　　小柳坚持:没有的。
　　女孩:有。
　　小柳:没有。
　　女孩\"啪\"地一下拍桌。
　　沉默。
　　半晌小柳哭唧唧地出去结账。
　　结完账的小柳像个正常人一样走到日料店门口。然后在抵达门口的一瞬间拔足狂奔! 跑着跑着听到旁边一道声音响起:你家在哪 小柳转过头一看,不跑了。
　　\"大姐!!你放过我啊！\" 女孩幽幽的:\"你知道我只有一个要求...\"
　　小柳心如死灰:你究竟想我怎样。
　　女孩:我有7个小姐妹，只要救她们出来，每人都能传你一个G言情文。
　　小柳:...都说我不爱看言情文了......
　　女孩:耽美、起点文、漫威漫画...都没有问题。
　　小柳蓦然想起:美国队长到底是不是叛徒
　　女孩给他一个意会的眼神。
　　小柳咬咬牙:行吧。
　　女孩大力拍了拍小柳的肩头，脸上尽是满意之色。
　　但忽然，女孩的脸色变了，眼神盯着小柳身后的一个小巷。
　　小柳以为她看自己，感觉被瞅地凉飕飕的。
　　然后女孩扯起小柳就往那个小巷走去。小柳挣扎起来:干什么干什么! 口气极像被强抢的民女。女孩却面沉如水充耳不闻，径直拉着他到那个没什么人的小巷。小柳还差点被巷口的垃圾桶擦到。
　　小巷脏、乱、差，除了女孩和小柳别无他人。两人拉拉扯扯地到了一扇矮门前，女孩终于放开小柳的手，趴在门上透过缝隙细看。
　　我就是从这里跑出来的。女孩忽然说。
　　小柳揉手腕的动作停下了。
　　站住。女孩拉住准备想溜的小柳的后衣领。
　　我我我...我有点腿软...小柳腿软着说。
　　这时候门从里面打开了。出来一个长相猥琐的男人。一看到女孩，愣了一下喊:卧槽!你还有脸回来
　　小柳凌乱。这又是什么剧本五旬老父的不孝女但那\"老父\"接着却伸手抓向女孩，动作粗鲁至极。
　　小柳下意识挡在女孩身前，\"你要对...\"回头问女孩，\"你叫什么名字\" \"冰冰。\"
　　小柳也\"卧槽\"了一下。\"你那么凶竟然还和两个美女明星重名。\" \"哦，你误会了。不是范冰冰的冰，是兵器的兵。\"
　　小柳:...那真是人如其名。
　　\"老父亲\":你们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小柳回头:你好，我是打假的。怀疑你这里贩卖的人口有产品不合格之嫌，请让你们负责人出来。
　　老父亲呆了一下，估计没有遇过这么有文化的商业危机。
　　小柳从身上巴拉了一下，找出工作证和名片递过去。
　　老父亲看过后脸上明显呈现出茫然的神色，小柳趁热打铁:我国产品质量法明确规定销售明知是不符合产品质量安全的产品，应承担商品价款三倍或者消费者所受损失十倍的赔偿。你...
　　老父亲结巴道:你、你们等、等一哈，我去找我们老板出来。
　　小柳一副高冷模样:尽快吧。我分分钟千万上下。
　　老父亲没听懂。
　　兵兵:先带我们去坐着。
　　老父亲领着他们到一个小接待室，就去请老板了。

　　4.
　　李酒爷是春山县十里八乡有名的人贩子。经他手卖过的姑娘家，没有八万也有十万。
　　被人尊称为:贩圈老大。
　　李酒爷也很得意，有意把自己的业务从春山县拓展到夏山县、秋山县，再到冬山县，继而进军全国，做成产业链。
　　这天看门的老八闯进李酒爷的办公室通报:\"酒爷、有情况!\"
　　李酒爷:\"慌里慌张的干什么!没见我在追<<人民的名义>>吗？\"
　　老八:不是啊有人说我们的产品质量不合格!
　　李酒爷:...什么玩意儿
　　老八一脸后怕的表情:有文化真是太可怕了，我都不知道他瞎逼逼了啥。
　　李酒爷:败家玩意儿，平时叫你少看点韩剧早干嘛去了。
　　老八很委屈:老大你也整天看电视剧啊。
　　李酒爷:我看的能跟你比吗，我看的都是传播社会主义价值观的正能量剧。考验的是智商、情怀、节操，你看的呢？只能检验你有多少眼泪鼻涕可以流。
　　老八:哦。
　　李酒爷:别废话了赶紧带我去看看怎么回事儿。
　　于是两人就到了办公室里。见到兵兵李酒爷很大意见:你个臭丫头乱跑什么! ...口气中俨然也是臭丫头他爹的既视感。
　　小柳露出一个职业的假笑:请问先生贵姓
　　李酒爷:免贵姓李。江湖人称酒爷。你有什么业务要求
　　小柳:哦，我们认为你公司贩卖的人口不合标准。
　　李酒爷:呔，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从来没人像小子你这样说过话。哪里不合标准哪个姑娘不是如花似玉、娇俏可人、我见犹怜 说完老八和酒爷都暗自很满意，认为这几个成语一用，立马显现出了己方的文化水平。连带着胸脯都不自觉挺直了点。
　　小柳继续职业的假笑:哦，据我所知，贵公司没贴标签吧？没写产地吧？没检验尽到审查义务吧？没执行标准吧我就举几个栗子，先生你不要大喘气。
　　对面的李酒爷看起来要心肌梗塞了。那那那...你想怎样
　　小柳:十倍赔偿我就不强求了，大家行走江湖能让一步就让一步，退货吧。把这些姑娘都放了。
　　李酒爷虚弱道:我...我觉得我头有点晕。
　　小柳:哦，那把关着姑娘们的钥匙拿来，我们帮你叫救护车。
　　李酒爷捂着胸口直挺挺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兵兵撸起了袖子上前。
　　李酒爷:别别别动手!什么话不能好好说真是的。然后从裤腰上的钥匙串解下了一把钥匙给她。
　　兵兵不为所动，shua一下抢过了整串钥匙。李酒爷阻挡不及，瞬间被得逞，情绪压力过大下\"嘤\"地一声哭了出来。
　　那边厢老八大惊失色，已经拿起电话拨120了。

　　小柳和兵兵拿钥匙出了接待室。小柳问该往哪走。
　　兵兵一脸镇定。没有回答。
　　根据短短几小时积累的经验，小柳已经明白这个反应就是在回答\"不知道\"。
　　他一脸心累地提议:可以回去再逼问一下。
　　兵兵开口了:不用，我是从刚刚那个黑漆漆的门里跑出来的，虽然不知道从内部回到房间的路线，但可以从那个门找回去。
　　小柳一脸嫌弃:不要，那里好脏。
　　兵兵就又把他夹着走了。
　　两人用钥匙打开了铁门，里面是一个只有一个小窗的房间，窗帘还被密密拉上，没有一丝光透进来。角落有个楼梯。上去后又有扇门。打开后是一排门。
　　兵兵用钥匙把所有门打开，里面全是姑娘。像大学女生寝室。但并没有出现如小柳想象般获救者流下了感动的泪水、一派欢呼雀跃的景象。
　　小柳很好奇，问:要重获自由了，惊不惊喜激不激动
　　姑娘们回答:但是在这里补了好多番跟文呢。
　　小柳:......美队是叛徒吗？没等回答又啊啊啊尖叫着说:算了!别剧透我!
　　兵兵:待会儿出去后每人传他一个G的文或漫画。言情耽美少年少女类型的都行。
　　姑娘们就用不可言说的眼神看他。
　　小柳崩溃:我只是想知道美队有没有做叛徒!
　　其中一个姑娘开口:放心，同人文我们也是有很多的。
　　小柳心如死灰xN次方。
　　他一个救被卖人口于魔窟的英雄!一个爱看漫威漫画的脑残（划掉）直男!就这样被谣言讹传成只会看哭唧唧小言文的娘C!天理又在哪里呢!
　　这英雄是没法当了。

　　5.
　　解救了兵兵的小姐妹后。小柳很是过了一段无忧无虑的生活。原因无他。因为最近政策变紧，他们手上的几个项目都不好做了。
　　这天宅了三天后，看到窗外天气甚好，小柳便打算出门吃个饭。
　　打开门见到一个兵兵。
　　小柳双手护胸:卧槽!
　　兵兵说:最近工作忙吗？
　　小柳迟疑着道:不怎么忙。最近风声紧，不太好做了。
　　兵兵:诶，那巧，我有业务要给你介绍。
　　小柳:不能吧
　　兵兵:真的。我家那边缺少你这种人才。市场很大啊。而且我们那边风景好、漫展多，旅游还能集手办。
　　不知是宅了太久，还是饿昏了头。反正小柳鬼使神差地打个包袱跟兵兵走了。
　　或许他想要说走就走的旅行。
　　或许他也有放飞自我的心情。
　　或许...如兵兵所说，她们那儿的周黑鸭真是最正宗的!!
　　旅途上，小柳忍不住问:我一直很好奇，你这么彪...不是，勇敢，当初是怎么被拐卖的。
　　兵兵想了想:可能就是因为太勇敢了吧。
　　小柳:
　　兵兵:当时我只是个路人。看到街对面突然有人抢过了一个小姐姐的包就跑。我就去追。那个抢包的人一直跑到一辆开着门的小面包车上，我也跑了进去，结果一进去就有人把车门关上然后开车走了。 小柳:..0... 兵兵:这就是他们的套路吧。如果我不去追，那个被抢的小姐姐也会追。也会被拐。可能跑出来的几率还没有我大呢。
　　小柳觉得她真的想得很开。想来想去憋出一句:那你很棒棒哦。
　　兵兵泰然接受:谢谢。

　　晚上。睡得迷迷糊糊的小柳被兵兵摇醒。
　　\"到了。\"兵兵说。
　　便带他去买了周黑鸭。小柳拎着一袋周黑鸭便心满意足，都没注意兵兵七转八转地把他带去哪。直到站在一栋平实无奇的小楼房前。
　　小柳:到了开门啊看我干嘛。
　　兵兵:考验你专业素养的时候到了。
　　小柳抓紧了手中的塑料袋,他有不好的预感。
　　兵兵:这是当地最大的人贩子窝点，里面保守估计关了66个人。
　　小柳伤心欲绝:你带我来的时候不是这样说的!你果然不爱我!你...
　　兵兵:还说你不爱看小言文。
　　小柳心如死灰x NOPWRST次方。
　　踏进小院前，对兵兵示意了一下手中那一袋周黑鸭:你这个样子，一袋周黑鸭是不够的。
　　\"最少要两袋\"还没说出来，兵兵就道:等打掉全国的人口贩卖业，我就给你开家周黑鸭加盟店。
　　小柳\"嗬----\"（升调）地深吸一口气，昂首挺胸就进去了。

　　6.
　　“那最后小柳的周黑鸭加盟店开起来了吗？”小王撑着下巴问道。他是“知敏知识产权公司”新进的实习生，此时正好奇地追问公司资深前台小张。
　　“开起来了，怎么会没开呢。之后国内贩卖人口的几乎都销声匿迹了，生怕被这位打假斗士盯上。”
　　“哦……”听完了这位前辈故事的小王还有些意犹未尽，“对了，他们全名到底叫什么？”
　　“小柳叫柳如是，兵兵叫谢兵兵。”
　　“……这名字起的。你若不说，我都要以为兵兵是男的，小柳才是女的了。”小王瞪大了眼睛。
　　小张哈哈哈笑。“谁说不是呢！”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