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58—60 凛冬将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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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58：启动之井（转）
修对于死侍向来兴致缺缺，毕竟那些都是死者遗留在人世的残骸。但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有人想到有朝一日会见到一座由死侍的骸骨筑基而成的宫殿，修随着特工们来到宫殿外墙一处被凿开的角落，灰白的水泥里想钱着崎岖的骨骼，上面依稀可见一些被磨损的骨刺，和扭曲又浑然一体的关节。
“至少现在有一个好消息，\"修在确认了死侍的状态后放缓了语调，“它们已经死的彻底，不然一个不小心唤醒它们的话，整个宫殿会瞬间变成骷髅大军来找我们跳舞。”
“那可真是太好了，我可不跟丑八怪跳舞－－不对，现在我除了我的夫人我不会跟其他人跳舞。”霍华德耸肩，指挥着其他人将大大小小的仪器连接在骸骨上。
修比照着之前的扫描出来的影像观察着死侍在城堡内的分布，奇怪地发现这些骸骨像是被某个强迫症设计好的一样，疏密有致甚至连朝向都相同的排列着，自下而上，自上而下。正做宫殿对于上下的次序有着非常明确的追求，那时的炼金术师们执着地追求钻研着《翠玉录》中的理论，坚定地相信其中的知识能带给混血种更强悍的、足够改变现实的力量。
这座宫殿背后的炼金阵雏形随着进一步的探索已经逐渐浮现在众人眼前，如果不是目睹了那些藏在宫殿内的骸骨，大概所有人都只会觉得这只是某个疯狂的富翁为了打发时间建造的充满幻想的度假宫殿。整个队伍里人心浮动，有些人紧张、有些人兴奋、还有些人恐惧，他们尚不清楚自己到底发现了什么样的东西，但隐藏才血脉中的本能已经在止不住的尖叫。
在修曾经的世界里，混血种其实遍布全球，只不过大部分人的血脉稀薄到一辈子都不会有什么变化的程度，他们大多已经成为普世间的芸芸众生，只不过偶尔会在接触到某些存在之时升起本能的危险预警仅此而已。而现在所说的混血种是针对能够对龙文产生共鸣，切实体会到“己非常人“这部分人。而在这个神奇的世界上，能够与龙文共鸣的人或许要比想象中要多。
－－这个世界是否真的是曾经那个世界的漫画电影造就的世界，还是说，只是曾经的那个世界的“作者“们无意中通过共鸣见到的真实世界？他们的笔触是在造就世界还是在预言世界？
而在这里的行动，犹如黑羊一般闯入这个世界的混血种又是否真的能改变某种程度上既定的一切。时间与无声处流淌，奇迹尚在摇篮中孕育。
雷加莱拉宫殿的发掘缓慢而谨慎地推进着，不管发掘队伍中到底有多少势力埋下的暗桩，目前最重要的还是那把下落不明的“钥匙”，只有打开了宝库才是讨论财产分配的时间。霍华德还在和一堆图纸较劲，在几乎消耗了五个测绘师全部头发的情况下，神盾局终于在最短时间内获得整座宫殿的平面图纸。霍华德一眼就看出，这些复杂的建筑结构中有着一种几何的美感，建筑的高低大小方圆行列间有某种逻辑关联，他是一个天才不假，但数学同样是一门要命的学科，更别提眼前的是一套从未被人类所知晓、记录的数学概念，霍华德不得不通过现有的图纸结论逆推一套“混血种”的理论体系，时不时还要靠那个小家伙在宫殿中上窜下的寻找一些可以当做定量的“坐标”点。
另一边，修不厌其烦地在宫殿中来回跑动，在已经见怪不怪的特工们眼皮子地下倒掉在某个天花板或者是爬上某处的塔顶再跳进池塘或是挂在爬满青苔的外墙上。混血种一旦“上头”，眼里的世界可和正常人相差甚远，雷加莱拉宫殿就是某位像是“磕嗨”了的混血种的手笔。
“感觉就像是3A考试一样，”修一个鹞子翻身从窗台上落地，心里直犯嘀咕“只不过考生盖了个宫殿来答题。”
“小家伙，去那边的高塔看看，”一阵疯狂翻动纸页的声音过后霍华德的声音从耳麦中传来，“那边的空间不对，它不符合图纸的整体感觉。”
“哇哦，”修纵身一跃抬手勾住窗沿，腰部发力拧身向上翻身攀上屋顶，“你竟然用了‘感觉’这个词。”快步向前，密度惊人的肌肉骤然发力再次带动修的整个身体向更高处扑去。
霍华德像是被突然出现的黄瓜刺激到的猫一样，像是在尖叫“搞出这种玩意儿的家伙应该被送去看精神科医生！搞完这个回去我就要给我的大脑买保险！”
修踩在屋顶的十字架上，转身、再次跳跃，“你应该感到高兴，说明这是一颗彻彻底底的属于人类的天才大脑，”只有混血种才能对这些东西产生共鸣，那些有关于另一个神秘种族的语言、文化、智慧。无论理想多么高洁，目的多么神圣，混血种始终是借助了龙族血脉的基础才取得了现有的一切成果，但是现在——去他妈的这到底是电影还是他妈的漫画，现在世界上有一个纯人类血统的家伙用自己的大脑，无限接近了龙族踏足的领域。“没必要按照我们的规矩，世界从来都只是世界而已，不管我们如何认知、作出解释，无论利用什么理论、科技，最终我们都将走向唯一的答案。”
“Walk your own way ”走属于人类的路。
那栋看起来有些不起眼的建筑映入眼帘，修轻巧落在紧闭的雕花大门前。
“就位。”
那是一个不细看就不会被注意到的炼金纹路，隐藏在大门的在时光里生长的绿锈间。“这不是个很难的谜题……”修摘下手套，食指停留在某块似乎可以移动的小石块上。到这一步没必要再做更严苛的防护措施了，能够找到这里的已经是被选中的，无论是个混血种还是人类，他们都有资格跨过最后的门扉，获得前人的秘宝。
“但是我觉得应该由你来完成，霍华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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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觉得我推开这扇门，后门不会有那种我们之前找到呃……死侍扑过来吗？”霍华德摁着那颗小石子划过金属纹路组成的轨道，在抵达嵌合的地点前停下，“就像电影里的那种，我是说开门杀——”
修眨了眨眼，偏着头想了想，“这就是我在这里的原因。”
霍华德深吸一口气，松开手，“我应该找一个头盔戴在头上，振金的。”
修的嘴角抿起猫儿一样的弧度，语气漫不经心，瞳孔却不知道何时变得狭长，“放轻松，我会保护你这天才的大脑——它千金难买。”
“哇，我感觉有一点安全了。一点点。”
齿轮咬合、机扩转动。
大理石质的门扉像是一对翅膀一样舒张，收敛，舞台的帷幕缓缓拉开。
霍华德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看到的东西。
整个房间呈现出一种……纯粹的黑，一种丝绸一样，在光的反射下缓缓流淌的黑色。一瞬间会让人觉得整个脚下整块黑色的地面会瞬间活过来，翻涌着吞下一切惊扰它的活物。
整个房间挂满了铁链，氧气的进入让他们迅速的氧化变成一种魔性的绿色，锁链交错封锁，最终四条锁链垂落，汇聚在房屋正中的石棺四角。
黑色的石棺上布满金色的纹路，人人们第一眼看见这些会觉得经验，但很快就会意识到这有多诡异——那些金色的纹路就像是铺在石棺上的电路图线。一个有数百年历史的从未被打开的石门背后，有一座画满了电路图的棺材。
修的表情变得冷硬，作战靴厚厚的鞋跟踩在漆黑的石板上发出沉重的“咚”的声响。
饿。
很饿。
棺材里是食物。
他的本能在咆哮。
理智在尖叫“就是那个！”
龙骨十字就在那具棺材里。
——
那是他的食物。
……
“霍华德。”修双手下垂，手指不自主地颤抖着，他的手枪安稳地挂在双腿两侧的枪套里，只要一抬手就拿得到。他站在门口挡住了身后特工们的身影。“我想这下得靠你了。”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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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确定这样有用吗？”霍华德盯着被紧急运到屋子里的巨大的钢化玻璃罐子，里面充满了水银和其他重金属元素，和修丢过来的奇特石头磨成的粉末。特工们就像是制作魔药的巫师一样用铁棍在水里搅了半天，直到整锅药水变成鲜活的绿色。
“这看起来像是巫婆泡毒苹果的药水。”霍华德指挥着其他人撬开棺材，露出缝隙的一瞬间将注水管插进去，把绿色的特制药水快速灌进去。
玻璃罐子里的水位快速下去，远超过石棺目测容量的液体被灌了进去，但是不曾有任何泄露，石棺像个饥渴的沙漠旅人不知餍足地啜饮着。
“老天啊，它给人感觉像是活着。”修听到有特工小声嘟囔着。
他确实是活着的。修在心里回答道，他花费了大量精力才压制住自己想要把所有潜在“竞争者”赶走的护食行为。
“嘿！神奇小子！回神！”霍华德在不远处招呼道，“我们已经把这一罐子汤药灌进去了！”
霍华德的声音让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修的身上。
说实话接连这几天折腾下来，修各种神神叨叨有不怎么解释的行为已经让很团队中人心浮动，霍华德足够聪明而且敏感，但其他人不一样。
深吸一口气，修稳稳踏出一步。“好吧，深呼吸以及保护好你们的下巴。”
Chapter59启动之井（合）
石棺被彻底打开了。
一具早已风化的人形干尸静静躺在石棺内。
“我还以为会是什么吓人的东西……”霍华德松了口气，一种诡异的不真实感充斥他的脑海，说不失望是假的，但正当他想要抱怨时，一个可怕的信息从他的大脑一闪而过击中了他。
“水……”有特工同样意识到了那个关键，“灌进去的水呢？！”
嘎吱——
棺材里传来令人牙酸的仿佛指甲抓挠一般的声音。在众人惊骇目光中，石棺中的骸骨缓缓坐起，如同一夜好眠的美人缓缓舒展腰身——如果说真的有人觉得那个长满骨质凸起的青铜色头骨充满美感的话。嶙峋的双翼缓缓从干尸肋骨两侧张开。
“啧……看来真把它给憋坏了，”在众人惊恐的眼神中修有些跃跃欲试地感叹着，“这么迫不及待就把翅膀伸出来。”
关于龙骨十字的解释又是废了一阵口舌，修拧开一瓶顺手摸来的饮料，靠在玻璃罐子上，看着众人轻手轻脚的将龙骨十字的翅膀收起，在缓缓将其放入特制的水罐中。看来想让这群家伙适应眼前这个“已经没有行动机能”的尸骸还需要一定的时间。这具龙骨十字已经彻底死去，古代的炼金师们将门上的炼金阵和用特殊手法印刻在龙骨十字上的炼金阵相联动，在大门启动的一瞬间就锁定了开门者的基因，换句话说，除了霍华德斯塔克和他的后人，没有人能从这具龙骨十字上提取出有效的物质，其他人只会让龙骨十字逐渐失去活性。
看了一眼呆在机器前因为一堆指数大呼小叫的霍华德，修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有些特别忙碌的的人们，现在他已经弄清楚之前那具龙骨十字为什么会突然激活，吓到托尼了。
但修并没有显得很放松，因为日后出现的实验基地，因为……“诺顿”和“耶梦加得”。霍华德不会放弃研究的机会，藏在神盾局背后的九头蛇哪怕无法亲自获取龙骨十字的信息，也依旧能通过斯塔克的研究而获利。仍有人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在过去和未来的岁月里承受痛苦的无辜者们。哥谭的尼伯龙根已经证明擅自大幅度改变时间线会在瞬间被排斥出去，神盾局没有关于他的记录，极大的可能是自己能只回到这个时代一次就很快离开，自己只有一次机会，他应该……他必须更谨慎一些。
“眼睛！”本该是训练有素的特工们罕见的产生一阵骚动。
龙骨十字的眼睛悄然亮起，明黄色的光芒像是一对在灯光下闪耀的黄金。众人像是误入巨龙洞窟的冒险者，酣眠的龙突然睁开了眼睛，金色的瞳孔映照着人类惶恐的脸。
“■■□■——”一种不同于任何是人类语言的声音从修的喉咙里传来，应和着龙骨十字“咯啦咯啦”的关节爆鸣声。青年优雅地漫步，空旷的厅堂里，鞋跟踏在地面的声音诡异地比任何声音都要清晰。
啪嗒、啪嗒——
霍华德眼尖的发现，青年人每走一步，脚下都留下了清晰可见的痕迹——向上帝发誓，之前他们可是检查发现这里的地面是由整块黑色石英石制成，正常人不可能这样轻描淡写地，就像踩在沙子上一样在上面踩出一个个深浅几乎一致的鞋印，就算是美国队长来了也不行，这需要一种几乎类似于复制粘贴一样反复施加的相同力气和地板的配合。
哇哦，地板的配合。霍华德在心里感慨，这几天的经历如果回去将给小安东尼的话，那个臭屁小孩只会向他妈妈告状说我可能磕了什么不该磕的。
难以理解的语言逐渐变成一首有着奇特韵律的诗歌，修的脚步或进或退犹如一支优雅的交际舞。但青年的眼神却犀利的像是直射敌人心脏的弓矢。
某种两双黄金瞳在虚空中交汇，血脉无声斗争。
尖锐刺耳的声音炸响，像是尖锐的指甲狠狠划过黑板。地板沿着石棺为中心向向四周裂开，蛛网样的纹路快速蔓延，琉璃叮当脆响，修没有像往常一样在大型使用言灵时念叨他那套由来自五湖四海的顶级中二病们指定的的“解放语”，只是理所当然、如臂指使的，掀起那层刻着炼金纹路的石英石地板。
锋利的碎石无风自动，悬浮连接蜿蜒盘旋在青年身侧。随着青年的心念一转，疾风骤雨一般冲向复活的尸骸。
“嗡——”伴随一双枯朽双翼张开，一声低沉的蜂鸣在大厅回荡。空气中似乎荡开水纹般的波纹，疾驰的飞石像是撞进凝固浓稠的无形屏障里。两厢僵持不下之时，年轻的混血种发出轻蔑的低吟。修随意抬起手腕，像是撩开眼前碍事的幕帘。
被某种力量凝滞的空气被撕开一道口子。
可怕的音爆声响起，众人回过神才发现，原本躺在石棺中那具带翅膀的尸骸，被一把由无数碎石组成的黑色长枪钉在大厅最深处的墙壁上。漆黑的双翼在尸骸两侧伸开，像是被钉在十字架上的恶魔，那双金黄色的瞳孔明明灭灭，将要油尽灯枯。在场的人类惊觉内心生出一种莫名的敬畏和狂喜。
此时，修才缓缓放下手臂，离他比较近的人如果耳朵足够灵敏还能听到从他身上传来一阵骨骼交错的响动。随即修举起“永夜”漆黑的枪身上金色的炼金阵运转，水银□□被推进枪膛。一声枪响过后，子弹穿过赤黑嶙峋的胸骨，击穿龙骨十字的脊椎。
一双黄金瞳彻底熄灭。另一双黄金瞳燃起更加明亮的火焰。
言灵掀起的呼啸着的气流渐渐平息，悠久的叹息穿过无数的时光，轻柔地落在年轻混血种的耳畔。
[我们都是世界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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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华德难得有想喝点什么压压惊的时候。即便随着那个年轻的小暴龙眼睛再次变成有点温顺的黑色瞳孔，一副打完收工，靠坐在石棺上打呵欠的模样，霍华德还是能听见自己的心脏在扑通扑通狂跳。
那群一开来就小动作不断的特工们，如今可以称得上是安静如鸡，老老实实站在一米之外的地方看着他忙前忙后在那具尸骸上安装各类仪器。霍华德看起来是个专注研究发明的天才，但他能一手创造斯塔克工业这个庞然大物，还能联合如今的神盾局局长佩姬卡特牢牢把握神盾局的话事权，稳坐第二把交椅，这些可不是单纯是个发明天才就足够的。如果没有这次雷加莱拉之行，因为“回形针计划”所吸收的那些na /cui科学家带来的安全隐患很快就会因为战后世界急速发展导致的足以让神盾局焦头烂额的事件所掩盖，九头蛇也将顺利在自己的老对手的眼皮底下做窝。但在这里的一段时间，足以让霍华德发现这些特工暴露的一些东西。
这还得感谢从未来掉下来的小龙人，初次接触龙族这种生物让所有人都毫无防备，天性中的恐惧让在场的特工们罕见地“破了大防”，一群san值低迷、心怀鬼胎的特工对上为了破解炼金阵“C语言”而搞的大脑异常活跃敏锐，还受到“解开古代炼金阵”这一成就认证加持的霍华德，破绽简直不要太明显。
只是因为这群家伙被吓得像一群鹌鹑，可怜的老霍华德只能自己一个人亲力亲为，霍华德在心里狠狠给九头蛇记了一笔。
想来在场无辜被记仇的特工们也有些委屈，毕竟直面龙族威压冲击脑子变成手脚不协调小智障的人里并没有霍华德。打小就点亮偏心自己人这项技能的修才不会在乎其他人外人的感觉，更别提在知道目前的时间段“回形针计划”已经彻底落实之后，修基本上把除了霍华德和佩姬卡特之外的所有神盾局员工都划到了九头蛇嫌疑人那列。这些人早晚要被重新审查身份，现如今自然一视同仁的要当成外人。
在记录各种数据之余霍华德还不忘关注旁边那个呵欠快要打到天上的小龙人，不过转脸的功夫，一开始意气风发给他们当场表演一个猛掀牛顿棺材板的青年已经是一副没了骨头的样子趴在石棺一侧，先前指挥着碎石漫天飞舞的手，正垂在石棺内翻搅着那些看起来价值连城的陪葬品，珠宝和珍珠打造的项链首饰缠在尚且尖锐发黑，鳞爪一样的手指上，像是那些挑剔的珍宝鉴赏家，或着巢穴里堆满珍奇玩意儿的龙挑拣着战利品。
混血种的交锋就算披着瑰丽神秘的外衣也掩盖不了其本质的野性残忍，经由炼金阵成之后，修的血统完全胜过这具被困在石棺中又被削弱不少的龙骨十字，从某种概念意义上，修已经成功“吃掉”这个家伙。
只是突如其来的一种预感，修放缓了最后的吞噬过程，而是将这句龙骨十字转化成为自己的眷属。如果还在卡塞尔，在修这么干的一瞬间，埋在他脊椎上的水银炸弹就会瞬间引爆来截断因这种行为而产生的力量。但现在修浑然不觉，现实宝石与他的言灵融合得异常完美，有的时候修也会忘记自己背上还带着这么一个玩意，他做这些事情就好像是天生属于他的权能。
或许我可以干点别的。
修抓住着陡然出现的一点灵光。
Chapter60 凛冬将逝
圣诞节叮叮咣咣即将临近，自从带着龙骨十字回到神盾局之后霍华德一边搞研究一边筛选可疑人物忙的脚不沾地，就差把还是小孩子的托尼拎刀公司去代自己开会。修在某次霍华德的研究后身体出现明显虚化后便进入一种打算“放假回家”的“摆烂”状态。
霍华德顶着自家小屁孩快要暴起狠狠踩自己脚趾的眼神，脑海里回忆起那小子的说法：谁会在放假前好好干活啊，节前给员工安排工作的老板都是屑啦！
算不上是员工，但是因为种种指向神盾局潜藏有九头蛇的蛛丝马迹，而不得不和佩姬卡特两个人单独加班的霍华德只觉得这天杀的死不掉的九头蛇才是屑中之屑。除此之外，那个小龙人含糊其辞透露的一些东西也让霍华德没办法停下脚步。
“嗷！你还真敢踩我！”脚趾上火辣辣的痛唤回霍华德的思绪，小安东尼已经大叫着一些会让他妈妈给他和肥皂水的脏话跑掉了。但是斯塔克夫妇暂时没办法去教训自家小孩，他们有一些很特殊的东西需要尽快送到神盾局。
霍华德本不打算带上玛利亚，但是出发之前，他想起修在跑去龙骨十字的存放仓库“大摆烂”时曾经说过一句话。
“下次再见的时候我猜应该和我第一次见到你时一样。”
青年的平时的眼瞳是少见的纯黑色，深邃温润像是某种驯服的草食动物。但霍华德看得出，其中的决意与那时的黄金瞳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可真是有点疯狂。汽车打火启动，缓缓驶离车库。
本该在仓库“冬眠”的修突兀的出现在斯塔克家中。混血种虚幻的手轻轻拂过小脸皱成一团正在骂骂咧咧拆解老斯塔克的科研装置搞破坏的托尼，试图抹去孩子眼眶中蓄积的眼泪。
“我很抱歉托尼。”修轻声呢喃，但现在他的声音已经没办法传递给这个时间段的存在了。“我只能做到这一步了，我们未来见。”
到那时，我会好好向你道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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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的状态比他预计的要虚弱，毕竟就算是混血种也没办法在不吃不喝数个月后保持健康状态。
不得不说，九头蛇确实在一定程度上渗透进神盾局，并且站稳脚跟。修搬进龙骨十字的仓库时，对外宣传是需要近距离压制龙骨十字上残存的龙族威压，但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这间仓库就像是被人遗忘了一样，没有通讯、没有食物，紧接着突然有一天灯光也彻底消失、通风口关闭、紧闭的大门后似乎有落下数道沉重的大门。
黑暗之中，修看到龙骨十字上出现血管一样的纹路，目光追随着一抹绿色在血管中游荡，一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绿色液体从尸骸的眼眶中流出。修将手掌贴在龙骨十字面前的玻璃上，绿色的液体缓缓穿透那层强化玻璃，融进修的身体。
年轻的混血种靠在存放着龙骨十字的巨大玻璃柜旁沉沉睡去。
那些沉重的复合材料制作成的大门完美的隔绝一切声音，没人听到那不知何时产生的沉重的巨型生物走动和舒展羽翼的声音。
通过现实宝石的干预，反向对自己使用言灵，修强行将自己的存在固定在这个时代。
好消息是跟随他到来的物品会跟着他一起被世界排斥回去，因他而产生的后续影响会在时间的作用下渐渐合理化并覆盖他遗留的痕迹。坏消息是修还需要用他的手机拜托密涅瓦完成另一件关键任务。
好在时间还来得及，感谢九头蛇为了研究他的手机系统给了密涅瓦留下后门的机会。
当修赶到那个注定会发生一些事情的地点时，霍华德的车子已经被逼停在那段无人公路上。冰冷的战士踏过冰雪留下一串鲜血铸就的脚印，来到他的过去之一面前，命运带着寒冷的呼吸降临，寒风凛冽中吹起漂流的灵魂。
雪花凝结成坚硬的结晶，六角形的冰晶盾牌张开，挡下了一颗致命的子弹。
在场的所有人没办法看到修的身影，但是凭借着对修能力的了解霍华德立刻猜到是谁，“修，他是巴基！我们得帮他！”
冬日战士一击不成，随机挥动那支金属手臂试图击穿面前的屏障，时空间在这一刻突然变得极不稳定，突然出现的强烈排斥感几乎从内部将修撕裂。
巨大的痛苦击穿毫无防备的修的意志力，在场的所有人突然听到一声痛苦得非人般的嚎叫。人们被这声可以说是有些恐怖的声音所震慑，一时僵在原地。
修最快找回自己的意识，离开的时间点迫在眉睫，他要做的还有很多。
“密涅瓦！监控！”
[正在覆盖上传，进度1%、23%、45%……]
现实宝石暂时让修出现在霍华德面前，来不及多做解释，修只能用最简短的语言将信息传递给对方，“藏起来，天空母舰！”
冬日战士凭借作为战士的直觉向着修所在之地开了一枪，极不稳定的空间导致绝对领域出现漏洞，子弹穿透颈部肌肉撕裂动脉血管，大量鲜血溅射瞬间染红苍白雪地。
[60%、77%……]
“修！”
霍华德的喊叫声变得遥不可及。
现实宝石红色的光芒闪过，构现出与现实截然相反的场景。
[89%、94%……98%]
脖子上鲜血淋漓的情况没有影响到修的进程，他只是满是歉意地的冲霍华德笑着，“对不起。”他只能做到这些，没办法直接解决潜藏在神盾局的九头蛇，让他们潜伏作恶、没办法避免龙骨十字被错误的研究使用，导致无辜的人遭受痛苦和厄运、没办法现在就唤醒冬日战士，巴恩斯中士还要被困在这个血色的噩梦中。
霍华德斯塔克却在这时冷静下来，经历过战争和无数明枪暗箭的发明家一手搀扶起自己的妻子，垂下的另一只手紧紧攥着拳头回以温柔的微笑。
他知道终有一天他们会再度相见，但在这之前没有人会忘记日后每一个寒冷的日子，过去或是未来，好的坏的都注定发生。有些可能会改变，有些或许还会沿着既定的轨迹前行。活在现在的人无法确定，只能尽全力做好能做的事情。痛苦不会因为未来的相遇消失，彼此应当亲密相守的人们将错过几十个本该一起度过的日子；罪孽也不会因为未来的救赎减轻，武器冰封的灵魂深处始终记录着每一个消逝的生命。
但至少在漫长的黑夜里，有人始终记得在他们所能踏足的未来里将迎来黎明。这一切没有什么是值得被庆幸的，奇迹终归是牺牲其他诸多可能性后的产物，接受这份奇迹的人也注定要支付这份奇迹的代价。
只是，出于一些不那么宏大的角度，为了获得某个美好的结局，我们会选择忍受这一切。而时间少有的仁慈则会让那些努力在那段无人知晓的漫长时间里悄然实现，或许未来的某些时间人们会察觉一些蛛丝马迹，但更多时候那些事情最后都会变成平凡而安宁的日常度过。
“未来见。”
[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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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斯塔克还在为那段录像大发脾气，率先提出关键点的是借助密涅瓦提供的“经验包”完成升级的贾维斯。
“sir，这段录像里有密涅瓦的代码痕迹。”
托尼提高了不止一个度的声音拐着弯的破了音，“FU——什么？”
“该死，小兔崽子快去救那个小龙人！”
老霍华德的声音在一片混乱的场景里炸响，中气十足的老斯塔克甚至用上了扩音器。
被接管的天空母舰上空有一瞬间扭曲，一道人影出现，鲜血随着重力划出赤红的痕迹。目睹这一场景的几人同时在通讯器中爆出一声脏话。
尖锐的警报声同时在控制室内叫个不停。趁着霍华德分神抢救回一部分神盾局情报文件，关闭互联网的访问通道，其他人还没从混乱中反应过来时，被困在网络中的佐拉骤然反击，激活了一艘天空母舰的坠毁程序。
托尼大骂一声，贾维斯重新对佐拉开展封锁攻击。
坠毁程序启动的一瞬间母舰就会关停全部的发动机，体量巨大的天空巨物在升空不足千米的情况下骤然失去动力，下落的过程快得惊人。
事后尼克弗瑞拒绝承认有一瞬间他甚至做好了大声喊超人的准备。
但事后所有人一致同意让某个不怎么让人省心的年轻人写一万字打底的报告和检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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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意识到天上快速坠落的人影正是不久前喊着要回去救场的领主时，一声犯罪巷特有的语言艺术就从骑士嘴里蹦出来。
正在通讯中的丧钟：？
对于修来说，他在过去度过了快一年的时间，但在杰森看来不过是他扭头接个电话的时间，正有序缓缓下降的天空母舰突然一个自由落体，而那股熟悉的尼伯龙根张开的感觉再次出现，上一次他有这种体感还是在阿卡姆，一个没比他大几岁的人伴着爆炸的火光出现在阴冷破旧的牢房。
只不过上一次神兵天降的人像是折翼的鸟一样伴随着鲜血从空中落下。
摩托车轮在地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一个急刹掉头再次咆哮着奔向战场中心。
先是鲜血在空中停滞，随后是四周的空气开始凝固。天空母舰停止下落。
低沉的龙语响起。
不知何时分散的血珠瞬间延伸到极致，无数条“血线”出现在空中，天空母舰就像是被这些线穿透后固定在空中。
随后是热刀切黄油一般的场景，天空母舰从这些“血线”两侧碎落成无数大小不一的碎块，随后像无数羽毛晃晃悠悠落在地上。
只是完成这一切的操控者却因为体力不支，本着反正摔不死顶多躺几天的想法破罐子破摔地以一种脸先着地的姿势快速落下。
“赌上老蝙蝠的蝙蝠车，你这次完蛋了。”
像是什么场面再度上演，只是这次修没能很快从昏迷中醒来，也没再抗议对方的盔甲硬邦邦硌得人难受。
脖子上的伤口在强悍的血脉作用下已经愈合，但不是很想面对随后众人教育讨伐的青年选择遇事不决睡大觉。
初夏的夕阳照在他散开黑发上，从过去那个寒冬带来的雪子缓缓融化，水珠顺着发丝，落在地上消失无踪。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58—6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