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秋冬季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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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要联系。但无论谁都没有先对方一步，主动出击。仁王一场酒会过后，就开始挑选他的影展要用的照片。而柳生也结束假期重新回到工作岗位上救死扶伤。
所以根本就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见面。
之所以为什么在这里，这又要说的更远些。
仁王最早期的照片里总是会有柳生，亦或者说他开始的照片就是他和柳生两个人。
所以他有几大箱子的柳生的相片和胶卷。
当他选相片选到昏天暗地的时候接到了姐姐的电话，说是知道他要开展特意请了一个神秘嘉宾让他拍。仁王不知所以但姐姐又绝对不会害他，那么就去了。来了之后发现是柳生也很惊讶。
“你看，雅治。你不是拍过柳生君的照片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张照片，好像是你的成名作吧。所以我就想，如果你再拍几张他现在的照片，效果会不会更好。恰好我们杂志要做医学方面关于他的专访，需要他的封面照。我就直接把你找来了。” 姐姐边和他往房间里面走边说。
仁王透着玻璃看着静静坐着的柳生,无可奈何地点了个头。而柳生好像有所感觉，抬起头，于是就看到了仁王。他愣了一下，一瞬间的神情有着显而易见的诧异，随之又掩盖下去。
柳生站起来，看着前面的两个人。“柳生君，这位你这一次的摄影师仁王雅治。你们应当是很熟稔的，我就不详细介绍了。那么现在开始可以吗”
柳生点了点头，把视线移向仁王。仁王真是，秋冬季节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藏青色格子衬衣，领口的扣子系到锁骨处，露出一大片光洁的皮肤。不知道这是仁王的小心机亦或者是什么，这样穿特别显小，让仁王整个人看起来好像还是一个在校学生。但看起来还是觉得冷。
柳生不由得想到少年时的仁王，那个让他少年时无比倾慕的少年时的仁王。
你是年少的欢喜，倒过来念也是。
柳生还在考虑仁王的冷暖问题，他们却已经要开始拍摄了。等仁王开始调试设备时，柳生也在慢慢地强迫自己进入状态。
照片是拍了很多年的了。
但也荒废了不少年头。
当初仁王决定转学摄影时柳生可是做了一个任劳任怨的被练习对象。柳生从一开始的青涩到后边的炉火纯青废了不少时间。
不知道我所谓的炉火纯青有没有重新变青涩呢？
应该不会吧。
习惯和喜欢是最难改变的东西。好在我也不想改变。
衣料的磨搓声和变换动作的轻微碰撞声回荡在工作室里。
仁王拍照的时候不爱说话。每次和柳生拍照的时候总是起先说要求和感觉。柳生把要求记在心里然后凭着自己的理解摆出姿势。
荒废一件事后重新拾起总是会有一份陌生感，但也同时伴随着新奇。
柳生饶有趣味地感受这份感觉：四肢渐渐舒展开来，每一个余光都能看到镜头，每一次转身都会想到，镜头后面正看着我的，是仁王的眼睛。仁王也的确在认认真真地看着柳生。
看柳生的面容，因岁月的痕迹而更加明朗。
看柳生的动作，因时间的沉淀而更加清晰。如果说以前的柳生是散发着模糊而夺目的光，那么现在的柳生就是周身围绕着清晰而温润的灯。在他没有机会参与的那段时间，柳生已经无声无息地变成了更加坚韧而又温柔的人。镜头旋转，灯光转换，柳生在灯光下的面容的轮廓愈发耀眼，光与影的分割更加漂亮。仁王找好角度，拍下最近最让自己满意的一张照片。
三方都很圆满地完成了自己想做的事，于是仁王姐姐说我们一起吃个饭吧。但仁王姐姐突然被工作拖住。于是就变成了只有他们两个人。
并肩走出工作室的时候，仁王邀请柳生去家里看照片。
柳生和仁王之间有个不成文规定：被存到相机里的柳生，都是仁王的。所以现在仁王才能如此霸道地说：“我准备放你的照片出展。刚好想到你好像还没有看过我拍的你，所以，来我家吃饭顺便看照片吧。”
柳生收紧了握着手机的手，应了声好。
开门进了仁王的公寓，客厅里堆积如山的相片看起来有些惨不忍睹，柳生换了鞋。径直走过去，把地上零散放着的纸箱码好。
仁王把身上的深灰色大衣脱下来挂在挂衣杆上，趁着柳生没注意，跨两大步走到工作台旁边，抬手把满是烟头的烟灰缸拿起来，找到旁边的空篓往下倒。他小心翼翼地不想被柳生发现，倒完之后扭头回去看柳生。柳生还在码纸箱以便找出一条能够落脚的地来。满意地转回头，找出柳生的相片摆在台上，拿着烟灰缸进厨房，顺便倒两杯白开水。
柳生其实在进门的时候就觉察到了。医学生总对味道特别敏感，而这种程度的烟味一定是两包以上。柳生不出意外地看见了仁王倒烟灰的耍赖行为，但也并不打算要说仁王这件事，所以只是看了一眼又转过头去继续收拾。
柳生总是非常清楚分寸的。这大概也是他对自己圈的牢：在什么样的位置，就要做什么样的事。既然说好要当朋友，就不能往外迈出那条警戒线。
柳生伸手接过那一杯白开水，走到仁王身边。
他不由得疑惑地想，那这又算什么？这种苍白无力的言语连自己都欺骗不了。
所以说我不说他抽烟其实是因为我已经默许了这种行为？
说不定呢？是有谁说过医学生的男朋友就一定不能抽烟吗？
柳生有些雀跃地转了一下眼睛。随之发现一个根本性问题：
男朋友？嗯？好像有点毛病。
嗯？好像不是有点。是非常有毛病。
我的最深层意识，是认为他是我男朋友吗？
似乎是这样。
走到仁王身边的那几步好像走了几个世纪。巨大的信息量让柳生的太阳穴隐隐作痛。他发现自己好像卷入了一个无法脱身的漩涡中。那个漩涡的名字叫仁王雅治。
柳生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但谁知道心意能不能支撑下去？他想，管他能不能支撑下去。至少还能支撑下去的时候，他不想退缩。
他拿着白开水在仁王身边站立，伸出另一只手接住仁王递过来的相片。
“这张还可以。” 他听见自己说。
小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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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日月同辉的场面很难看到，但我几乎每天都见到，仁王心想。
在和柳生走进网球部更衣室的时候顺便 看了一眼天空。
下午刚放学的天空很明快又十分澄净，并没有几片云。月亮在前面那栋教学楼的左上角，不是特别明显。而霞光在教学楼右边连成一片，即使仁王的注意力在左边，眼角的余光也还是感受得到右边的天幕被绚丽的红霞铺遍。
柳生走进更衣室发现仁王并没有跟上来有些诧异，但也没有放在心上，开始换衣服准备洗澡。
仁王最后看了一眼转身走进更衣室发现柳生正在换衣服。
确定关系过后他们还没有做过，仁王决定徐徐图之。而柳生则是没想那么多。
两个人都花了一些时间缓了一下过量运动量带来的肌肉酸痛。热水缓解了疲惫，干净柔软的衣物让人感到舒适。
两个人边闲扯边休息，感觉闲扯到差不多的时候也差不多应该走了。
出来的时候仁王看了一眼天空。
这样的天空拍下来一定很漂亮。也许这就是为什么我对这个角度的天空，总是有种痴迷感。他想。
天色昏暗下来，月亮从之前的毫不起眼变得清亮皎洁。嵌在乌蓝色的天幕下，能让人移不开眼。
学校的树栽了很多年了。虽然仁王不知道具体年份，但也不妨碍他觉得长得这么高的树看起来很棒。
特别是当树和月亮快要连在一起的时候。
翠蓝的天空，清峻的树木向上弯弯绕绕，从这个角度看上去月亮快要落下到树上，而凤凰树要接不接，倒是有种羞羞答答的意味。
仁王觉得这景象真的很美。
又觉得在这景象下接吻更美。
于是他搭上柳生的肩，看着他喜欢的人的侧脸。
轻轻的啄了柳生一口。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秋冬季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