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悲绝，哀恸之夜 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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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荣耀？对着遍地的横尸，漫地的鲜红，我无声地冷笑着，连一点泪都无法流出，我果然冷血啊！父亲，你高兴么，我已经成为你所期望的正真忍者了……多么渺小啊，号称最强的一族居然落得如此下场，而身为一族荣耀的我在如此大势面前却别无选择。宇智波一族的血脉真的是不允许延续下去的么？可悲一族啊，难道真的只有灭亡才能摆脱这种被诅咒的命运？
我看着因为中了月读而惨叫挣扎的佐助，犹如看着在命运面前无力抗拒的自己，一股厌恶之情涌上心口。佐助，强大起来，哥哥已经不能在你身边保护你了，只能为你留下个活下去的理由。你还小，拥有着无限的潜力，而我已经没有未来了，你一定要摆脱诅咒为我们一族创造出个崭新的未来。不要怨恨任何人，要恨就恨我一个好了，这一切都是宇智波惹出来的祸，理当由我们宇智波亲手了断。现在，族里只剩我们了，幸存者有自己该负的责任，所以我不允许你再软弱下去。
脚边的佐助渐渐没了声响，不再动弹了，半睁无神的两眼艰难地喘息着。忍住伸手的安抚的冲动，我告诫着自己，我该走了，附近恐怕有监视，久拖不利，绝对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悦耳的铃声凭空响起，白色的身影无声地落在了身旁。清雅的茉莉花香驱散了那满室让人窒息的血腥味。看着那抹丽影我心里一紧，为什么偏偏在这个要命关头出现了?
“怎么回来了？”我勉强自己镇定，声音一如既往地听不出任何波澜。我多日不在梦境中出现，因为担心而日夜兼程赶回来的么？我死死抓住手中的手里剑，应该杀了她，否则对晓和那边都不好解释。羽玄没有出声，无视我眼里的杀机，只是拿出手帕轻轻擦拭着我沾满灰尘与汗水的脸，眼里有的是心疼还有那浓浓的担忧。
不，只有她我是不想伤害的，心底有个声音在拼命阻止着。看她那风尘仆仆的狼狈样，脑海中不由浮现了初次正式见面时她如花的靥还有那让我深思了很久的话语‘宇智波鼬，从今天开始我的命就交给你了！’
即使看到了一切，仍然选择无条件地相信我么？无需多言就能明白我的抉择了么？羽玄，你到底凭什么如此地了解我、信任我啊～～
“一起走吧！”任性的话语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我握住了她的手。两年的频密相处，不知不觉中，心底已揉进了她的身影，绚丽华美的装扮，灵动的黑眸，俏皮的笑容，多变的表情，还有那只为了别人而悲喜真切的性情。她真的很不适合做忍者呢，不像我，完完全全一个忍者教条下的产物。
她愣住了，晶莹透亮的黑色眼眸里似乎因我的邀请涌现了不可置信的欣喜。在我以为她要答应的时候她却缓慢又坚定地摇头了。
“对不起，我还不能陪在你的身边。”她笑了，眼里却含着泪花。
“这样啊，真是遗憾。”垂下眼睑，掩饰眼中的失落。是我太过了，明明已经有了下地狱的觉悟，但却依旧奢望着路上有个知心的人相伴。已经把佐助拉下了地狱，不能连她也……
“保重啊。”她踮起脚尖，花瓣般的轻柔的吻落在了我的面颊之上“累了可以随时回来，有需要可以随时开口，我永远会等你，不管是梦境还是现实。”视线里满是她带泪的笑容“走吧，佐助我会照顾的，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目送她的走向佐助，利落地扶起他开始诊断，我最后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转身离开了
伴随着我的离开，羽玄清亮的歌声在夜色中缓缓荡漾开来：
剑煮酒无味
饮一杯为谁
你为我送别
你为我送别
胭脂香味
能爱不能给
天有多长
地有多远
你是英雄就注定无泪无悔
这笑有多危险是穿肠毒药
这泪多么美只有你知道
这心里有你活着可笑
这一世英名我不要
只求换来红颜一笑
这一去如果还能轮回
我愿意来生做牛马
也要与你天涯相随
相约来生么？那就这样约定吧，但是今世未完，佐助，还有羽玄，你们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啊……
闭上眼睛，调整心绪，再睁开是双眸已是冰冷无情，从今天起，我宇智波鼬只是没有感情的执行机器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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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暗部及驻村的上忍们一个都不少地赶来了。入眼如此惨不忍睹的情景，个个都脸色凝重。
“丫头，这是……”我的存在让三代愕然，脸色微变，在发觉我没受任何伤害后，立即恢复了正常。
“我也不知道，来到就这样了。只有这孩子还活着……”把三代的表情一点不漏地收入眼中。果然，看三代的样子，至少也是个知情者吧……我垂下头，让刘海的阴影遮住我眸中彻骨的寒冰。到底什么原因，非要把鼬逼成那样不可呢？不管是什么原因都非常让人厌恶啊～
“是么，辛苦你了，暂时帮忙看顾着个孩子吧。”三代并没对我出现在惨案现场的有任何的追究，只是简单利落的指挥起周围的忍者开始清理现场。
经过一昼的忙碌，终于确认除了鼬和佐助以外，宇智波一族，全员死亡。而行踪不明的鼬，就此被冠上灭族的罪名，归为叛逃忍者，受到S级的通缉。阴霾，笼罩了整个木叶村。
在黑暗的房间里，佐助持续地发着高烧，虽然神智不清，却无论如何也不肯离开家里。在我的保证下，三代同意了佐助留在家里修养的要求。
佐助似乎无法从月读的影响中脱离，夜夜发着恶梦，不停地对着空气挣扎着，嘶吼着；醒来时只是空洞着眼神发呆，纯黑的眸子明显的附着上了一层心死的灰黑，不吃任何汤药食物，硬灌的话也只会引起呕吐，常把在一旁看护的鸣人急得六神无主。
从三代的办公室出来，有关宇智波灭门事件的相关询问终于告一断落了，这让我彻底松了口气。我第一次感谢我的贵族身份，否则询问的地点就不是火影办公室而是暗部的拷问室了吧。慢慢向佐助家走去，沿途街道冷清清的，比起往日的热闹简直像是个虚渺的幻境。暗红色干枯的血迹，空气中弥漫着的淡淡血腥味，这一切让我相当不愉快的皱起了眉头。这个环境绝对不适合佐助的恢复，得想个法子解决那个顽固的小子才好。
走进佐助的卧室，不意外地看到一脸麻木的佐助和在一边大演独角戏的鸣人。
叹了口气，心中也忍不住对鼬一阵腹诽，虽然他不想让佐助知道真相而摞下狠话，但也不至于狠到用月读嘛。
看到我走进来，鸣人抓耳挠腮地急急扑了过来：“姐姐，怎么办，佐助他一直都没有反应耶……”
鸣人还小，又是那么大条神经，把照顾佐助的任务交给他真是难为他了，不过要是让佐助不熟悉的人来的话估计只会有更坏的影响。我给了鸣人一个安抚的笑容，拍拍他的脑袋示意他到一边吃点心休息一下。鸣人如获大赦地溜去啃我顺手打包回来的丸子。
坐在佐助床边，三天的不吃不喝让佐助只能用极度虚弱来形容。我托起佐助的下颚，逼使他将自己的身影摄入眼内，然后一字一句地问着：“宇智波佐助，你――现在就想死吗？”
“……死……”无意识地重复，佐助一震，当夜哥哥恶毒的话语再次在耳边回响着，不由得全身抽搐起来，嘴里更是发出无法容忍的惨叫。一旁的鸣人被吓到了，无措地看着我们两个，不知道该阻止哪个。
我紧紧的压制住佐助，不给他逃避的机会，提高声量再次逼问：“好不容易留下的性命你现在就想葬送掉它么？还是要这样行尸走肉般地过上一辈子？”
我逼问的话语，字字砸落在佐助心头，原本麻木的神情也逐渐变为狰狞，怨恨在佐助的心里肆意地疯狂破坏着。
“我要杀了他……”佐助慢慢地说出了多日来的第一句话，声音嘶哑而又冰冷。“我一定要杀了他，我要亲手杀了那个男人！！”伴随着哭喊佐助双拳狠狠地砸在床板上，点点泪珠，沾湿了雪白的床单。
“啊~我知道……”哭出来就好，不管真相到底是怎样，现在都不是探查讨论的时机。把恸哭的佐助环入怀中，我抬头仰望星空，想起了那个冷漠的人，他自己的哀痛，又如何宣泄呢？鼬，我喜欢你，很早很早以前，从第一次见到你时开始，我的眼光就没再离开过你。你开口要我一起走时我高兴得快疯了，想抛下一切跟你走。但是我知道你心里更重要的是责任，你有你必须要走的路。能得到你的回应我已经很知足了，所以我选择留下来，留下来帮你守着，守着你最重要的弟弟，还有你最眷恋的木叶村。
鸣人呆呆地看着痛哭失声的佐助，在幼小的心里暗暗下了决定：“再也不想见到这种情形了，再也不愿意看到同伴受到伤害了，再也不要想有这种无力感了，我必须强大起来，强到可以保护木叶的所有人！不在是为了让所有人把眼光聚集在自己身上去当火影，而是为了不想再看见眼前这种情景而去当火影！”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悲绝，哀恸之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