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朱砂》沙沙流

28、第一章 海鲜餐厅 耗子和睚眦

　　耗子和睚眦两人勾肩搭背的走在大街上相谈甚欢，时不时的还会爆发出几次大笑，看来心情是好的不得了，我郁闷的被他们扔在后面。仔细想来，耗子对这件事情根本是早就知情的，却还装得假模假样的陪在我身旁让我在画廊乱闯一气，搞得我像的白痴一样紧张了半天。这个耗子，真是不厚道。想到这里我冲前面那两个说得兴起的大男人飞过去两个大大的白眼。
　　“啊呀，你看。”
　　“看。”
　　一路上不停的有路人在指指点点。耗子因为本身长得就很有魅力，走在路上回头率超高，现在再加上个服装怪异金光灿灿的睚眦，更是引得路人频频惊叹，更有人拿着手机一通狂拍。
　　“喂，小砂，想吃什么？”两个始作俑者没事人样的回头问我。
　　“我不是很饿，不过只要不是和润堂就没问题。”对于耗子的口味我一向欣赏不来。
　　耗子瘪着嘴可怜兮兮的看看我说：“那好吧，我知道有一家海鲜馆不错，去吃吃看？”然后一个劲地冲我使眼色，一只手偷偷指着睚眦手腕上小指头粗细眼镜蛇造型的金镯。
　　“海鲜？阿，好，呵呵，好。”我尴尬的对一无所知的睚眦笑笑，看来耗子今天是想把睚眦给吃穷掉。
　　“带路吧。”睚眦倒是回答的落落大方。
　　就这样我和睚眦被耗子东拐西弯的带到一个装修超级豪华的酒店门口。
　　“这里啊？”我吸了口冷气，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T恤、短裙和帆布鞋，犹豫的想让耗子换个地方。
　　“是啊，小砂你在磨蹭什么呢？快进来。”耗子不由分说一把把我拉进去。
　　“先生请问几位？”一位彬彬有礼的服务生迎上来。
　　“三位。”睚眦仪态高贵，对这种地方驾轻就熟。耗子也是英气逼人，态度自如。相比之下只有我跟在最后，脚步极其的不自信。
　　服务生把我们引到一处靠窗的四人桌，安排落座。进来时我留心看了一下，酒店里人不算多，三三两两只坐了几桌。因为地方很大所以每桌之间都离开很远的一段距离。几个高鼻碧眼的洋人在酒店一角陶醉的演奏着手里的乐器。巨大的全透明水族箱穿过整个房间，将每个桌子都隔出一个幽蓝色的独立区域，客人可以在里面自由享受美食而不受外界打扰。
　　“好棒！”我坐下来，看着身边水族箱里翩翩游曳的鱼群回不了神。
　　“喂，喂，小砂，别看鱼了。点菜吧。”耗子提醒我。
　　“哦，我想吃鱼头沙锅。”一只海马优哉游哉的游到我面前，我全神贯注盯着它，脱口而出。
　　“什么？你想吃什么？”
　　“鱼头沙锅。”海马不理我的招呼慢慢游走了，我收回心思转身坐正，莫名其妙的看着耗子和睚眦两张似笑非笑的脸。“怎么了？”心虚的补上一句。
　　“呵呵。”耗子忍不住笑着好心的说：“小砂，其实你可以点些别的。”
　　“没关系，她想吃就点吧。你们这儿的厨师肯定会做这个菜吧？”睚眦用餐巾小心的擦着嘴借以掩饰他悄悄上扬的嘴角。
　　“是，稍后我和厨师商量一下，尽量做到让您们满意。”服务员谦恭依旧。
　　“那就好，对了，你还要点什么？”睚眦和蔼的把菜单递给我。
　　意识到自己无意中闹了个大笑话，此时的我脸上早就火烧火燎的挂不住了，那里还有脸再点，匆匆推开菜单对他说：“我够了，谢谢。”
　　“你真的够了？”睚眦好笑的打量我然后询问的看向耗子。
　　“随她去吧，我们点我们的。”耗子被笑意染的两颊通红，对我做了个鬼脸。接着他流利的对服务生说了一堆的外文菜名，睚眦又挑了一瓶上好的白葡萄酒这才作罢。
　　“哎，我来这干嘛了？”我把头埋到了餐巾里。

　　不消一会菜纷纷上齐，虾夷扇贝、金枪鱼、珍宝蟹、象蚌、澳州龙虾……眼花缭乱，不过最惊心动魄的还是我的那份沙锅鱼头，分量十足热气腾腾，在这一堆精致过头的菜色里扎眼的很。
　　“小砂，吃啊。”耗子品了口高脚杯里的酒液幸灾乐祸的催我。一边的睚眦也停住手里刀叉，耐心的等我动作。
　　“吃就吃，死耗子下次我做的菜你都不要吃。”我心里说着狠话，伸出筷子。
　　其实说实话大厨的手艺还是很不错的，砂锅做的汤浓鱼香，使我不觉胃口大开。无视那两人的眼光，我自我享受的吃起来。
　　耗子和睚眦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便也开始在谈笑间消灭起他们昂贵的酒菜。
　　“看，鱼仙人！”突然我从沙锅里夹出一根如梭镖状的三角型鱼骨兴奋得喊出声。
　　耗子和睚眦停止谈话，齐齐转头探究的看着我筷子上夹的鱼骨头。
　　“这是我小时候妈妈教我的，她说一条鱼里有两个鱼仙人，其实就是鱼鳃处的鱼头骨。吃鱼的时候从鱼头里找出这两根鱼骨头。只要对着它许愿。然后用筷子夹起来扔三次，三次里只要有一次鱼仙人能站起来就说明鱼仙人会帮助你愿望成真。”我对他们解释道，其实这也是我喜欢吃鱼头沙锅的真正原因。儿时我和妈妈对这个游戏总是乐此不疲，虽然在我手里鱼仙人一次也没站起来过。
　　“所以我现在要许愿了。”看着他们两个静静的关注我的动作，我心里好受了很多。这时一个穿红衣的小女孩从我们桌子旁路过，大概是听到我刚才的话，好奇的停住站到我身边等着看我扔鱼仙人。我朝她笑笑，在心里默默地想了个愿望，然后夹起鱼仙人高高扔下去。
　　骨碌碌，鱼骨头翻转着掉到桌上，晃了几下摔下来。
　　“再来再来。”我夹起来又扔了两次，可惜，结果都是鱼骨头倔强的躺在那里。
　　“看来鱼仙人不想帮我。”我气馁的用手拿起鱼骨头。
　　“姐姐，我能试试嘛？”在我旁边看了半天的小女孩怯怯的开口询问。
　　“可以阿。还有一根鱼仙人，我帮你找啊。”我用筷子在沙锅里翻找一会，夹出一根方向和前面完全相反的鱼骨。
　　“给你，要先许愿的。”我把筷子交到她手里，小女孩约摸五六岁，长相很秀气。齐耳的童花头服帖的自中间分开，白皙的肤色和绯红色的衣衫配在一起给人扑面的清新。
　　“我许好了，姐姐，可以扔了吗？”
　　“可以。”我笑着对她点头，完全没有注意到对面耗子他们复杂的表情。
　　“一、二、三。”小女孩小声数着，说到“三”时她放开筷子。
　　“啪。”鱼骨头稳稳的立在了桌面上。
　　“你好厉害。它站起来了！”我拍手说到。
　　“姐姐，这样是不是鱼仙人就会帮我愿望成真了？”小女孩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渴求的看向我。
　　“对啊，对啊。我妈妈是这样和我说的。她一直都说鱼仙人很灵的。”我肯定的说。
　　“那太好了。谢谢你，姐姐。这样我就安心的回去等它来帮我了。”小女孩对我甜甜的一笑，转身离去。
　　“没关……”我猛地刹住话语，不可思议的看着小女孩远去的身影。
　　“笨蛋，要我说你什么好。现在才发现。”耗子叹了口气，语气无奈的说。
　　睚眦不作声，脸上挂着客套的笑容，眼神定定的看着我。
　　“她？她……怎么没有脚？”许久我才憋出这句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