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学实习生》沈小三

16、暧昧 钱明我问候

　　这世上有三种东西不能看破说穿：红尘、结局和破镜重圆前用来遮羞的窗户纸。
　　这句话莫名其妙又恰到好处的给我俩的关系戴上一层不能言说的微妙，让这个楼道的气氛都变得暧昧又尴尬了起来。我的思绪不能自拔的一头扎在往日情谊里起不来，就跟脱缰的野狗恨不得自己的脑洞就是一片草原。
　　刘维宇毫无察觉，不甘的抿了抿嘴，仍不情愿去做自己送上黄鼠狼家门的愚蠢鸡仔，又想不出什么更有说服力的人选，只能偷偷摸摸的看我，期期艾艾的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企图蒙混过关让我另想它法。
　　我突然想起了当年我见他出轨后的心情，那时候真小啊，自己觉得心痛不已，回了家才知道什么叫疼，当年那么多时间伤春悲秋就是因为闲的。
　　“那时候叔叔没揍你吧？”我突然开口问了一句，刘维宇打小父疼母爱，有什么脏活累活全推给他苦命的二哥，结果成了个畏首畏尾的纨绔，当年被赶回家估计家里也没舍得打吧。
　　“我爹没打，就是背着我哭了一晚上，我妈哭的眼睛都不好了，大哥专门跑回来揍了我一顿，二哥关了我一个星期禁闭。”刘维宇愣了一下就明白我在问什么，装作满不在乎的说出来。见我又不吭声，又抓耳挠腮活像只坐不住的猴子。
　　“我和你差不多，怪不得咱俩后来都没怎么联系。”家长那关就过不去，经济又没独立，被打一顿就回到了自己打造的木房子里，像被大灰狼追逐的三只小猪，哪还敢探头呢？
　　“你说，当年朱琪年龄都和咱们差不多，为什么会直接脱离朱家？”我思绪一转，想到了其他的东西：他的学费、生活费怎么办，就算他能成绩好到无偿上学，王波江呢？王波江他一人就能花出去一座金山，实在不像能吃苦的样子，怎么会脱离家族呢？
　　“我靠！”我猛地醒悟过来：“这事没这么简单，咱们俩个被当成枪让人耍了。”
　　刘维宇被我吓了一跳，却飞快的牵起我的前言后语明白了过来，朱琪怎么可能会一点都不知情呢，那个女生也不可能看不出我俩的意图，不过那时都想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只是朱琪棋差一招，当了只肥螳螂。
　　“有新方向了，先去找朱琪！”我兴奋地说，争相跳下台阶进去找人，刘维宇一把拉住我
　　“够了，我说你没觉得你对这事太异常了吗？”
　　我回头看他：“太异常了？什么意思？”
　　“你一向是个能推就推的人，我请你帮忙还要花钱，如今我零花钱已经拿到了，他们也就是狗咬狗一嘴毛，你为什么还搅和进去呢？”
　　是啊，我为什么要搅和进去呢？我一开始是因为刘维宇的零花钱，后来是因为觉得亏欠朱琪和王波江，那现在呢？现在。。。钱明。。。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耳边传来刘维宇焦急的叫声，眼睛越来越重，肚子却突然疼了起来，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一把，惹得我一个机灵，却还是没办法清醒过来，只能挣扎的骂了句：“钱明我艹你大爷！”
　　我晕过去的时间很短，大概几分钟就醒了，然而这几分钟并不够刘维宇背着一个身高体重和他差不多的男生艰难地跑完一百米并姿势优雅地放在床上，所以我睁开眼看到的是他暴起的青筋和吹风箱一样的喘息声，以及我高难度放置的四肢。
　　“我说，你是怎么做到让一个晕过去的人做出这种可以登上国际杂耍舞台的高难动作的？”
　　刘维宇见我还能开玩笑，就像是体测一千米终于跑过终点不堪重负的软在地上，我身子也没力气，随着他一起瘫在水泥地上，侧头看到他眼眶已经红了，汗珠在脸上划出防晒霜的痕迹，怒张的静脉交错在脖子和额头上，眼睛还在紧紧盯着我。暧昧又顺着墙角里的洞透出的那一星半点的光线飘过来，这次无论我和他，都正面认识到这个磨人的小妖精已经不受我俩的控制，时不时就要出来搞一搞事情，刷一波存在感，逼着我俩正视一年前那个因为不可杭衡的外力和懦弱的自我而遗留的问题和没画上句号的结局。
　　“起来吧，”我休息了一下就感觉身体恢复了，于是先站起来打破僵局：“我刚刚碰到钱明，那孙子肯定是想浑水摸鱼，不知道往我身上放了什么东西，说不定还得去找你二哥帮忙看看。”
　　刘维宇点点头，从地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思路，对我分析道：“不忙，咱俩先捋捋。”
　　“好，首先，是朱琪前天晚上上去救人。”
　　“不，这女生的事肯定和那帮人脱不了干系，首先，是去年六月份我们家突然来了一群自称是刘家后代，战火中下南洋的亲戚，回来寻根并执意与本家加强联系，也就是想认祖归宗，这几个月试图以刘家人的身份参与家族活动，加强话语权，甚至与族内一部分鼠目寸光的人合谋族长的位置。”
　　“但是，你二哥绝不会坐以待毙的，怎么没见他有什么动作？”
　　“我二哥之所以不动，有三个原因：一、我没资格参与到他的计划里；二、他被一个第三者的力量牵制住了，不方便对那帮人下手；三、那帮人做的实在隐蔽，二哥他没发现。不过依我看，第二种可能性最高。”
　　“我怎么觉得像第一种。”就你这脑子，你哥玩你就跟耍猴一样，不让你知道计划很难吗？
　　“难！”刘维宇像是知道我在鄙视他一样，有些自得地对我说： “谁都有些生存本领，我二哥是刘家当家的，我要是没点保命的本领现在不知道在哪个山沟沟里挖煤呢，消息这方面除非我不感兴趣，否则谁能瞒住我。”
　　这牛吹得，给刘维宇一座牧场都架不住他要上天的牛。我没管他吹出的牛皮还收不收的回来，见他对消息来源自信，就信了他。
　　“所以，你二哥想要一个盟友，这个盟友不仅要能引起敌人的兴趣，还不能让敌人有所警戒，他就找到了朱琪。”
　　“或者说，朱琪找到了他。朱家就他一个，他不可能放弃朱家继承权，那王波江是什么？朱家的弟子来掩护朱家少爷行动的吗？”
　　“不对，朱家没必要这么下血本就为了和刘家合作吧？朱家来没这么式微吧？”
　　“没有，朱家想合作绝对犯不着让大少爷冒这么大的险。所以这里面一定有有我们不知道的事，要么他和王波江之间就是真的，他是gay，朱家到他这一代算绝了。你不了解朱家的体系，和刘家这种嫡庶等级严但族长之位一直是有能者居之的家族不同，朱家嫡庶分明的可怕，嫡子继承家业，庶子分些钱财就逐出家门，正因为这样，朱家一直人丁凋零，所以通过收弟子的方式维持家族势力。长久以来，这些弟子还是有些实力的，尤其是朱家这几代，代代单传。只怕有内乱的苗头。朱琪是gay，被逐出家门应该是有些人捣乱的结果，朱叔叔应该也是想让他干出业绩再回来，一来不用受那么多牵制，二来也能堵了众人的嘴。”
　　“所以，朱琪来这之后就找到了你二哥，你二哥又因为那些人需要外援。这次的事呢？那些人的目的是什么，那个女生得到什么好处了吗？”
　　“那我们要好好查一下这个女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