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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天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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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们就只打了他们一下?”朱娜不可置信,没一会儿反应过来自己失言了,便调整了一下状态,“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们怎么可以这么粗鲁呢,哼。”
王凯风自以为很帅气的摸了一把头发,“不要膜拜哥,只要能为朱娜妹妹出口气,就是打死他都不算什么。”
那你TM倒是打死他啊,朱娜在内心跺脚,你就揍几下又能怎样,明天他继续上学和往日有什么区别?
但是面上仍然维持着应有的笑容,“凯风哥真好。”
借刀杀人还真不是谁都能用的,朱娜暗自沉思,想来想去都没折,这帮富二代虽然不在意人命,但无缘无故去杀掉一个曾经的贵族,想来也是不愿意的,多少落人口舌。
而萧翎向来谨慎,别说聚会了,放假几天都未必会出公寓几个小时,想要接机栽赃嫁祸也没有机会。
还得自己动手。
朱娜拳头捏紧,连给裙子扯开缝了都没有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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巢笼公寓。
萧翎盯着手里的卡片久久难以回神。
他不愿意交朋友就是因为这样,安德烈总能找到最恶心他的办法,血淋淋的剖开在他面前。
一直以来韬光养晦就是为了能在尽快成长起来,然后绝地反击。
也不知道是不是18岁年龄的影响,他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受控制了,脑海中的愤怒灼烧神经。
脸上的疼痛还在,无时无刻都在提醒着他得无力。
这种耻辱感比以往更加强烈。
还是睡不着。
萧翎起身,把那张【水球】卡放在了工作台上。
多少还是张战斗卡,不可能真的只有洗脸的作用吧?
哪怕有一点,他都有反击的能力。
萧翎拿起昨日购买的度仪,疯狂搜索这张卡的资料。
二星顶峰的造诣,让这张【水球】卡已经具备了影响现实的能力,与其说是影响,倒不如是说用能量在空中汇集了水滴,聚少成多,逐渐成型。
大小和重量,受度仪中的能量卡和使用者的精神力双重影响。
萧翎又想起了白天的政治书,几大神卡,皆是与环境有关。
单独人的力量还是太狭小,哪怕还有能量卡的支撑。
萧翎闭着眼细细描摹【水球】卡的弧线,感受每一笔的作用,企图去了解和诠释作者的想法。
没人发现,此刻萧翎的额头上出现了金色纹路,浩瀚的精神池不断和卡片共鸣,仿佛作者在他面前演示了一番制作这张卡的全过程。
“新…新什么…”萧翎跟着梦中男子一样呢喃,企图复原声音。
那个男子在想办法创新,为此茶饭不思,五大类卡片层出不穷,很难再有创新,而一个制卡师无法制作卡牌,那是多么难堪。
终于,他有了新思路。
元素。
仿佛打开了潘多拉大门,创作如泉水,“我可以直接制作元素!”
于是水卡诞生了。
很轻松,以能量卡为核心在空气凝聚水元素,这并不难,甚至有很多种办法,降低温度后,水自然凝结,只要控制好不结冰,便能快速聚集水元素。
然后呢?
制作师崩溃的发现,这团水没有任何攻击能力,哪怕丢出去只是让人浑身湿透。
“果然,是个失败品。”萧翎睁开眼睛。
也不是全然没有收获,这团纹路从哪里下笔,再哪里停顿,他全然都记录了下来,只要稍加练习,可以尝试复刻下来。
这张卡或许本身并不厉害,但是思路是没有问题的。
恍惚间窗户透进来一缕阳光,萧翎这才发现原来已经天亮了。
镜子中的自己黑眼圈浓重,脸色苍白,就像失血过多一般。
扯下挂在窗边的日历,13日,周六,忌近水。
萧翎松口气又躺回了床上,这边周六是休息日,周日需要根据情况补课。
待了这么久还是这么窝囊,谁又会不难过呢?
那个姓萧的温柔女人声音还响在耳边。
“我家翎翎竟然是制卡师呢!真是了不起。”
“我们萧家已经很多很多年没有再出现制卡师了哦,谁又会想到曾经我们萧家又是以制卡而出名的呢?”
“我家翎翎是天才。”
“翎翎一定要注意基础哦,能量卡才是最应该牢记的,里面蕴藏着无穷尽的宝藏…”
没错,在母亲没有去世的时候,他就有接触到这类物品,在发现天赋以后更是被萧蔷将家族隐秘以特殊的方式留在了萧翎身边。
八张一星能量卡皆被他吃透,总共花了三年,不断搜寻、入门、攻克,没人知道她吃了多少苦头。
还好一切都是值得的。
八张一星卡加神秘一星纹路图之外,四张两星能量卡绘制方式也收入囊中。
在攻克几种绘制法后,民间的一星和二星能量卡在他面前竟然没有了秘密。
玛尔达公司最新研发的防复制系统在他眼中如同国王的新衣,市面上存在的电饭煲、高档床铺卡,一一被他破解。
每一个一星能量卡仿佛都是一块拼图,组成金字塔的最低端。
越是熟练越是心惊,卡牌或许并不是赛特纳博士所创造,他只是将成果揭露了出来,卡牌的起源或许将追溯到更久远的时代。
9种一星能量卡并不是全部,起码萧翎内心推演中的金字塔底部并不完整,其核心区域还差3块拼图。
他已经来不及去凑齐了,安德烈蠢蠢欲动的魔爪已经越逼越近。
或者他得提前结束巩固基础的时间了。
【水球】卡的纹路在他眼中延伸,或许更改这张卡片,并不难,经由21世纪的熏陶,他在创作方面能够领先这边几百年都不止。
难的是让卡牌具有杀伤力,他几乎没有太多的经验。
萧翎拿出一张卡片,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换成了二星空白卡。
和聚灵阵原理相近的能量卡不同。
战斗卡…
咚咚咚——
萧翎眉头一皱,谨慎的背贴着门。
敲门的力道很大,破旧的指纹锁就跟个装饰一样,在这阵敲门声着脆弱摇晃。
萧翎闭着嘴没打算出声,墙上读卡器的紧急按钮直接压了下去。
他也拿起了一把水果刀。
他很早之前就跟李豪打过招呼,不要上门找他,哪怕是找他也一定要电话先通知,这样突然来访的,往往都是不速之客。
“…不应该啊,门口保安说没看见这臭小子出门。”
“啧,该不会躲在里边没出声儿吧?”
“臭小子!喂,快开门!TM的,让老子这么丢脸,下次遇到杀了你哦!”
“要不直接破门吧?”
“疯了?这可是巢笼公寓,上面是克里斯。”
“…”
门外没有了大动静,但是萧翎依然举着水果刀。
果然,没一会儿门外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一张卡片从门缝中伸了进来,门锁被挤压的出现了声响。
他们要窍门?
外面的声音没有惊扰到邻居,或者可以说有人发现了,但是不敢声响,毕竟这俩个人听起来就不太好惹。
萧翎屏住呼吸,紧紧的盯着那张卡片,门锁被撞的咔咔作响。
脸上的淤青还没有消除,在家里穿着短袖露出的双臂也有不少伤痕,狠的更是摇头和刀口。
年老的指纹锁似乎还有着作用,搞了半天,门依然还紧闭着,没一会儿连卡片的主人都放弃了,抽出了卡片。
激烈跳动的心脏终于落回了胸腔,家作为最后的堡垒遭到侵犯的时候,无论是谁都会被压迫到神经,这是源于家在人们观念中位置所影响。
啪嗒——
钥匙入孔的声音。
狰狞的笑容,随着门被打开,逐渐暴露在萧翎的脸上。
“你看你看,他信了,他真的以为我们没办法了。”
“弄他。”
…
“小b崽子,还敢躲着我们,躲得了嘛?嗯?”
“他妈的,在学校堵你几天了,还挺滑头啊。”
刀疤男啐了一口,数着联邦币,这是萧翎在自己家存的一点现钱,鸡蛋没有放在一个篮子,他把财产分了几个地方。
萧翎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血迹在地上呈放射状。
外面响起治安管理的声音,治安队的人正在接近。
刀疤男脸色一变,顺势踢了一脚萧翎,“你报案了?”
治安管理所号称人肉扒皮管,是人是鬼出来都得留下一层油水,摩卡地方官员见着他们了还真是小巫见大巫。
刀疤男脸色几次变换,眼里多了几分阴狠,手中的刀调换了个反向。
“很快的,一下就好。”
萧翎躺在地上心脏跳得格外快。
“你应该感到高兴,不是我,你只会受更多的哭,记得在阎王面前多夸我两句。”刀疤男脸上狰狞。
下一刻,时间仿佛禁止,刀疤男和他同伴陷入了迷茫,空中多了些东西。
楼下警笛响彻云霄,刚刚禁止的时间仿佛只是片刻的愣神。
钱都来不及细数,两人匆匆忙忙的跑了,噔噔噔的脚步声尤其慌忙。
萧翎微微抬起头,嗤笑出声,脸上的血污随着动作一颤一颤的。
对面的门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里面的人看着这场闹剧。
萧翎看不清他的脸,余光只睹见一双皮鞋,真亮,他这间房采光一点都不会,这双鞋都能反光到这种程度。
他有些记不清对面住户了,高大的身材,一直带着顶帽子,很难看见面貌,更别说记住了。
巢笼这样的人很多,房租便宜,鱼龙混杂,黑市不少人都在这里有房产。
嘶哑的声音,“你不反抗嘛?”
经过处理的声音,萧翎脑海中出现了这种想法。
“没有能力,反抗只会迎来更激烈的暴打。”
皮鞋走了进来,萧翎也不知道他在干嘛。
“二星【水球】,啧,你在研究如何晋级三星卡片?”
“和三星最基本的差距就是没有动力核心,有的是压缩,有的是旋转,这些都没有,还没动植物的结构就更难成型。”
“你在说什么?”萧翎瞳孔一缩。
“自己研究还是太慢了。”
“或许你会需要这个。”男人放下一样东西,转身便走了,皮鞋打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与其祈求别人,不如,自己拎起屠刀。”
萧翎挣扎着抬头,连背影都已经看不见了。
楼下的声音暂停,治安员的人慢慢从电梯里出来,嘴里嚷嚷着,“谁啊,谁报的警。”
“真是。”
“老李,下面前台看了编号,说是508报的。”
为首的膘肥体壮,一手拿着牙签,还有股酒味,另外两人也差不了多少,摇摇晃晃的来到508。
“就是你报的警?什么事啊?”
萧翎扔了件衣服,盖在桌上。
“是我。我被人入室抢劫了,两名劫匪还趁机想要杀我。”
胖子啐了一口,“晦气。”
“见着样子没有?损失多少财物?”
三人零零散散的,站没站像,坐没坐像,刚一会儿胖子就开始出汗了,表情逐渐不耐烦起来。
萧翎呼出口气,“有见着样子,就是混混,道上人叫他龙哥,丢了2000联邦币。”
“对了,他们有钥匙,他们有这杆房的钥匙!”
三人对视一眼,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好,给你记录下来了,有消息会通知你的。”
“就这样?”萧翎
“是啊,就这样。”胖子笑了笑,眼里带着藐视。
“你以为你是谁,那混混在黑市也有狐朋狗友,比你可难缠多了,自己认倒霉吧。”
“他是入室抢劫!差点杀人!”情绪上来了,声音都大了点,淤青一阵一阵的疼痛。
背后两人都不装了,直接笑出声。
“入室抢劫?谁看见了吗?你家里有监控吗?我这白跑一趟还没找你要钱呢,臭小子,再耽误我时间弄死你。”
“我们走。”
萧翎躺在地上,这回连男子都一阵阵头疼,太乱了,浮于表面的繁华,里面早就烂进骨子里了。
几人还没走远,或许在等电梯,声音尚还能听见。
“你说龙弟这回是不是有些不懂事啊,这还真入室了。”
“这回有些过了,今晚得叫出来请吃顿饭才行,帮他摆平了这件事。”
“哈哈哈,也聪明,知道不把动静闹大。”
“比前天那个混小子做事谨慎,龙弟估计还能多贡献几年保护费…”
声音随着电梯门的关闭,完全隔绝。
“与其祈求别人,不如自己拎起屠刀。”
这句话就像种子一样,在脑海中开始生根,开始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