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时光如水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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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两道人影消失后，齐夜才垂下了眸，敛了心神，声音无波无澜的道：“烟儿在哪里？”
他的语气很淡，仿佛谈论着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他没有看向那个垂眉敛目的女子，而是低着头，不知看向何处……
身旁的女子肩膀抖动了几下，如梦初醒般抬起了头，看向那个心思莫测的男子，他一脸凝色，神态严肃……方才明明还是一脸的温柔语态，此刻却像变了个人似的，正眼也不愿瞧她一下。
雨桐只觉得自己极为可笑，一阵惊慌过后，她反而有种解脱的感觉。
她没有精力去思考自己何时露出的马脚，她一直都清楚自己迟早会暴露，只是没想到这一天那么快……
不过更让她惊讶的，是她明明有着和烟儿一模一样的脸和嗓音，却依然能够被齐夜看破，这是怎么做到的？
雨桐沉眼长舒了一口气，眼中泛着泪光，跪倒在地，“对不起齐公子，我不是烟儿，我是雨桐，是我一时受人蛊惑蒙蔽，对烟儿起了嫉妒心，凭什么她和清儿比我晚来，却能到你院内侍奉，而我却始终呆在那个满身油腻的厨房中，受人冷眼……”
说话间，雨桐止不住的哽咽抽泣，稍缓了缓后，继续道：“我不知道齐公子是如何看穿我的，可是我发誓，我从来没有真心想要害过任何人，他向我保证过，绝不会伤害烟儿……齐公子你相信雨桐，雨桐知错了……”
齐夜转过身，疑惑的问道：“你说的他，是谁？”
他早看透了她的身份，虽然从容貌到声音和烟儿是一模一样，可是无论从语态还是神情都并非同一个人……
本来还不确定她是谁，不过她既已承认，也省了他去费心思。
之前还担心她或许是冲着清儿来得，现在看来，也算一场虚惊……只是不知道，若是那人知道真相，又会有什么反应？
“他……他是……”雨桐目光流转，吞吞吐吐半天。
齐夜恍然大悟，有本事能让两人变换容貌，却不着一丝痕迹的，也就只有那个人了。
“你先起来吧，既然你知错，那就暂且扮演好你是烟儿的身份，以后的言行举止，还是要多加注意些……尤其不要让清儿发现！”最后一句话齐夜加重了力道。
雨桐不明白齐夜的用意，不过还是感激他没有为难自己，将眼泪擦了擦，感激道：“谢谢公子宽恕，那烟儿她……”
齐夜沉默，没有回答雨桐的问话，雨桐自知失言，便不再多言，躬了躬身，“若没有事，雨桐......烟儿先退下了……”
雨桐离开后，齐夜陷入了沉思，上官荀颉的目的是什么？齐夜缓身踱步，回想着他离开天婺山庄时的最后一句话，以及穆遥天一副紧张的神态……猛然间想到了什么，抬起清眸，目光中闪动些许异样。
……
药师谷内，上官荀颉命人将烟儿收拾干净后锁在了房内。
“怎么样，她吃了吗？”上官荀颉对着守在门外的两个身穿黑袍的男子问道。
两人对视一眼后，摇了摇头，“少主，姑娘好像失去了求生的欲望，我们昨天给她送去的饭菜，今天进去时还是一点未动……属下觉得少主是不是考虑换种方式让她心甘情愿为您所用呢？”
闻言，上官冷冷的瞟了那人一眼，那人也很识趣的低下头去，不敢妄言。
不过，他说的也并非没有道理，若是想让一个女子为一个男子忠心不二，唯有让她爱上那个男子，难道……
“你们将门打开！”
门口两人收到上官的命令后，乖乖的开了锁。
“这里有我，你们过半个时辰再来！”
说罢，上官便推门而入……
四周紧锁的门窗，让人说不出的窒息和压抑，烟儿虽然梳洗打扮了一番，满脸的憔悴和倦容却难以掩盖。
上官轻轻的将门窗打开，整个房间顿时亮堂不少，舒心清朗的空气也让人格外开怀。
“以后这窗子就开着吧……”上官荀颉难得的有些温柔，尽管言语中还是淡漠和疏离，不过能让人感觉到他是在试图关心她。
桌上摆放着的饭菜未动分毫，冰冷的面容上闪过一丝怒气，片刻之后，上官一步步走到烟儿面前，将刚端来的饭菜端起，坐到烟儿的身旁。
烟儿的脸上没有半分生气，血色全无，感受到身旁男子的气息，本能的往后缩了缩，不过这只是徒劳，烟儿每退半分，上官荀颉便靠近一分，而此时，男子俊秀的面容和微冷的气息就在身旁，烟儿像是被人定住一般，再不敢动分毫。
上官荀颉将碗凑了过去，夹起一块红烧肉，往烟儿的嘴边递了过去……
不出所料，烟儿还是将脸别了过去，眉眼不抬。
本想动怒的上官荀颉压了压怒气，面上浮现出少见的温柔，“你放心，我上官荀颉不会强人所难，你若是真不愿意帮我找出葑血剑，那边算了，不过你不要再糟蹋自己的身子了。我答应你，等你修养好身体，我便放你回去……”
烟儿灰沉死寂的脸上终于有了不一样的神色，眼中带着光，像是看到了希望。
她害怕却依然用着微哑的声音再次问道，“你…..真的愿意……放过我？”
带着些许的试探和紧张。
对上烟儿苍白的面容，上官牵了牵嘴角，笑道：“我这样子，像是在骗你吗？”
烟儿有些失神的望着他，这个笑容在他清瘦而疏离的面容的上竟生出几分怪异，与他给人的印象极为不符。
眼中的光芒霎时间黯淡了下去，烟儿喏喏的道：“你不用特意来讨好我，我不会帮你的。”
上官收回了碗，不像刚才伪装出的笑，而是发自内心的笑道：“我上官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会无故伤人性命，你若继续这样糟践自己，我也拿你没有办法，与其让这谷内多一具尸体，倒不如做回好事，放你回去。”
烟儿不语，呆呆的望着身旁的男子，第一次发现，他的五官极为俊美，英挺的鼻梁和闪烁如光的双眸，瘦削的面庞有着病态的美感……
“你若是再这么看着我，我怕我会忍不住……”上官边说着，便偏过头来，对着烟儿莞尔，正对上烟儿痴痴的眸光。
或许是因为来不及反应，烟儿怔愣了片刻......面颊微微一红。
见她对自己没有了先前那般抗拒的心理，上官又极尽殷勤的将桌上的茶水端来，语态之间极致温柔，“你若是没有想吃的东西，好歹先喝点水，你身上的伤口养好之后，我自会派人将你平安护送回去……”
烟儿虽有片刻的欣喜，然不过一瞬，嘴角突又生出一抹冷笑，她现在这副摸样，回去了又能怎么样？难道对着雨桐指责，说她才是真正的烟儿吗？小姐会相信她吗？
想到这里，烟儿冷冷的又撇开了眼，如若不是他的出现，一切都不会变成这样。
察觉到她的神色，上官顿悟，她是在怨恨自己，递过去的茶盏被烟儿一把撞开，连杯盏一同摔落在地，茶水溅了一地……
上官隐忍着怒气，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
须臾，上官起身，端起整个茶壶，往嘴里猛灌几口，却没有喝下去，走到烟儿面前，将手用力攫住她的下颚，猝不及防之间，上官张嘴凑了过去，两片唇瓣紧紧贴在一起，烟儿瞠大了瞳孔，惊愕的看着眼前逐渐被放大的男子，口中一股股的暖流透过那人的唇齿进入她的口中……
上官太过用力，烟儿尽管抵力反抗，却被那人再一次的禁锢住，疲软席卷全身，烟儿被迫仰着脸，一口口的喝下温热的水，几番挣扎后，终究还是乖乖顺从。
将茶水饮尽后，上官似乎有些得寸进尺，开始贪恋起女子口中馥郁的芬香，进一步攻城掠地，感觉到男子发烫的脸颊，烟儿有些清醒的想要推开，却被上官抱得更紧，烟儿双眼陷入迷离，主动伸手攀上上官的脖子……
正当烟儿陷入一片迷蒙之中，上官荀颉缓缓睁开了双眼，没有任何的情欲，清瘦的面容上隐隐挂上了一抹阴冷的邪笑，女子却恍然未觉……
近日朝中也是一堆烦心事，临边小国的日益壮大，酝酿着勃勃的野心，让容久溪甚为不安，即便如此，容久溪对手底下的几人，在上次印银饷被盗一案后，仍然心存芥蒂。
魏西不察内情，却仍然能够感受到容久溪近几日内对他们态度的转变。
天婺山庄的日子平淡如水，一日复一日，自从那日暴雨过后的清晨起，穆清浅总觉得她与齐夜，仿佛又恢复到当初不相识的情景，或许，是比之前更加糟糕……
似乎每个人都透着怪异，从前最亲密的烟儿，也变得不像从前，见到她时，时而会慌张，时而会惶恐，让她费解，明明还是同一张面孔，却感觉与她相距千里。
这些时日，穆清浅只觉得备受煎熬，唯独只有一人，对她一如既往，那便是小南……只是她不知的是，从前印象中的那个稚嫩孩童，也已经初长成人。
穆清浅坐在湖边的石凳上发着呆，身后有人唤她，“清儿姐姐……”
小南站在她的身后已经有一会儿，却佯装刚刚路过的样子，很自然的的走到穆清浅身旁，坐了下来。
穆清浅向湖中掷了颗石子，头也懒得抬起，漫不经心道了句，“是小南啊，怎么没有陪在齐夜身边啊？”
小南的声音有些粗哑，却仍然带着干净清澈，“清儿姐姐也感觉到了吗，齐哥哥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哦？是吗？”穆清浅不置可否，他向来就让人捉摸不透。
仿佛看穿了穆清浅的心思，小南默默的注视着她，眼神中带着些许的心疼和道不明的落寞，那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背影，在看了那么多次后，又岂会不知她此刻的情绪。
而且小南很明白，她的难过，完全是因为另一个人……眸光渐渐黯淡下去，又很快恢复如初，能够陪伴在他们身边，他该知足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时光如水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