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夜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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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清浅提着灯到了厨房。
平时这个时候，雨桐都在，如今却不见了人影。
桌上的木案上，放着三双碗筷，还有已经有些冷却的饭菜，天婺山庄那么大，她们会去哪里？
穆清浅只能漫无目的的在庄内晃荡。
远处的假山石洞内隐隐有些光亮透出，穆清浅心下疑惑，她们应该不会来这儿偏僻的地方吧？
“烟儿，是你吗？”穆清浅提了提手上的灯，慢慢走了过去。
“是谁？”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问话。
穆清浅回了头，对着巡视的侍从微微笑道：“我是齐公子府内的丫鬟清儿，有个叫侍婢的烟儿出来许久，未曾见归，还望各位帮忙找一下。”
两个侍从对望一眼，其中一男子答道：“烟儿，名字倒是耳熟，我好像有点印象。”
“那便劳烦两位了，还请找到后去齐公子院内告知一声！”穆清浅对着面前的两人微微一福。
待两人走远，穆清浅回望原先的石洞，不复刚才的光亮，难道是刚才看走了眼？
躺在床上的人苏醒了过来，脖子后面仍有些酸痛，伸手揉了揉。
“你醒了……”上官荀颉背对着她，将手浸在冷水中，不过一瞬，清冽的水变成了一片血色。
雨桐猛地一惊，刚想出声，却发现这声音，仿佛不太像自己的，更让她觉得惊恐的，是她满脸都缠着白色的纱布，伴随着一阵阵的刺痛。
她伸手想要去拆开。
“我劝你还是乖乖的别动，今天之后，你就可以如愿以偿，去齐夜的园中侍奉。”上官荀颉擦了擦手，将盆中的脏水倒入了身旁的盆栽中。
“我怎么会这样？烟儿呢？”雨桐环视了四周，这是在上官荀颉的房间内，外面并没有人看守。
“她跟你一样，不过软筋粉的药效强劲，她会睡上三天三夜。”
越来越可怕的念头爬上心头，如果烟儿和她一样，满脸缠着纱布，难道……
“你把我们的脸……交换了？”雨桐的声音，虽然因为情绪激动而显得嘶哑，但是很清楚的，这声音听起来有点像......烟儿，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可怖的男子。
她颤颤巍巍的从床上爬了起来，意图逃脱，可是由于太过惊慌，身子一下子瘫软在地。
“看来你还不笨嘛！”说着，上官荀颉狠厉的攫住她的下颌，白色的身影慢慢蹲下，在雨桐的面前，笑的如同鬼魅：“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路，怪不得别人……你是要乖乖的听我的话，好好的呆在齐公子身边呢，还是想现在就了结你的小命？”
说罢，上官荀颉松开手，雨桐一下瘫软在地。
一股寒气从脚底蹿升而上，可雨桐更害怕死，当下也只能听任他的摆布。
“你今晚就睡这里，哪都别去。”
“那，如果别人都把我认作了烟儿，原来的雨桐怎么办？还有，万一他们发现了我不是真正的烟儿，我……”雨桐越说越有些惊惶。
“这些就用不着你操心了。”上官荀颉眉眼冷淡的望着她，转过身去点燃一柱迷香，上官轻轻抬起袖子捂住口鼻，身后的雨桐已在不知不觉中陷入了昏迷。
穆清浅在庄内徘徊了许久，再次回到厨房时，仍然不见人影……穆清浅随手端起桌上的饭菜，回了院内，或许烟儿已经回去了。
阁楼上依旧亮着烛火，窗门大开，穆清浅轻轻纵身而上，安然落地，手上端着的饭菜稳稳当当的放在了桌上。
房内空空荡荡，依旧只有小南一人。
“姐姐……”小南微眯着睡眼躺在床上，朦胧中听到声响醒了过来。
穆清浅走到小南身边，轻声问道：“小南，烟儿姐姐回来没？可有人到过这里？”
小南听穆清浅这么问，也感到一阵不安，烟儿姐姐不该是一个贪玩而到处乱走的人啊……
小南怔怔的摇了摇头，见穆清浅一脸的忧色，安慰道：“姐姐你不要担心，烟儿姐姐不会有事的，小南陪姐姐等。”
“喂，你一口一声姐姐的，我什么时候关系跟你那么好了？”小南躺在穆清浅怀里，倒是让她觉得内心温暖踏实。
“我知道姐姐你就是那天在屋檐下同我搭话的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不承认，但是我知道你对小南好就够了。”小南笑的很甜，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穆清浅望着小南沉沉的睡去，不禁叹了一声：“傻瓜，你就那么喜欢你的齐哥哥吗？”
声音很轻柔，像是在自言自语，脑海中又突然浮现出那人的身影，他袍角偏偏，眉眼带笑的望着她。穆清浅垂着眼，唇角轻轻笑起，宛如情窦初开的少女…….
长安城魏西将军府内。
巡逻的一群侍卫刚走了过去，千尘与齐夜一身黑衣飞身下檐。
“看来他们是每隔一炷香的时间换批人巡视。”千尘从怀中取出一炷香，点燃后插在不显眼的墙角处。
书房门口，站在门口的守卫拦住了将军夫人。
“夫人，还请不要让小的们难做，将军下了令，不准让我们放夫人您进去。”
将军夫人刘氏生气一股怒气，“那你叫他出来，我有话跟他说。”
“这……”两人对望一眼，有些为难。
见两人犹豫，刘氏意图避开他们冲进去，却还是被拦住了。
她急红了眼，在门口大吵着：“魏西，你躲在里面干什么？你以为不见我我就会死心离开这里吗？你给的休书我是不会拿的，我跟了你这么多年，如今就因为我在外面欠了债你就要休了我，你好狠的心啊......你真能这么绝情待我？”
“我们分两头去寻，争取在一炷香的时间内离开！”齐夜望了一眼墙角，轻声道。
两人都蒙着面，千尘会意，颔首示意，两人便分开。
墙角处明明灭灭的亮着点芯火……
魏西坐在房内沉着气没有发话，之前已经替她偿还了赌坊一千两的欠款，本以为她会就此收手，没成想她不但没有悔过，反而变本加厉，又欠了地下钱庄一笔钱。
平日里骄纵她也就罢了，可如今家丑外扬，恐怕整个长安城的百姓都把这件事当作闲余饭后的谈资，让他将军府的面子往哪里搁？
这事迟早也会闹到皇上的耳朵里，想到这里，魏西就更加愤懑。
与此同时，千尘已潜入了魏将军的卧室，她亮起火折子，四下摸索着，墙上和床上都没有任何暗道机关……
齐夜见千尘离开后，也随之转身离去。
刘氏在书房外嚷了半天，也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禁不住大哭了起来。她从小也算是娇生惯养，从小到大被人都是被宠着的，嫁入将军府后，自问尽到了妻子的职责，将这个家打理的井井有条，要说唯一的亏欠，便是没有为他生下一儿半女。
想到这，她像是陷入了死胡同一般，跪在门口苦苦哀求着：“将军，我求求你救救我，我若是被休，我这辈子就算是完了，我爹娘也会因为我而蒙羞，是我不对，是我对不起你，你就看在我为这个家含辛茹苦的份上，收回这纸休书吧，我答应你，若还有下次，我便剁了我这手…….”
这番话，魏西在房内听得惊颤了一下，想起之前与她的种种，还是有些不舍得。
房门从内而开，刘氏婆娑着泪眼跪倒在地，听到开门声欣喜的抬起了头。
魏西见她一脸的狼狈，心下不忍，将她扶起：“你这是做什么？”
魏西常年征战沙场，却也有铁汉柔情的一面，和刘氏这么多年的感情，真要说散，他又何尝真舍得，只是一边碍于面子，一边也想让刘氏知错。
“罢了，这次的钱款我会为你凑齐，尽快还给地下钱庄，不过，你要答应我今后一定要悔改。”魏西将刘氏温柔的揽在怀中。
“将军，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赌了，我发誓……将军既对我情深意重，我这辈子跟定将军你，今后绝不负你。”
魏西轻笑出声，“好了，天色已晚，我们回去吧！”
刘氏收了收泪水，“嗯”了一声，终于笑了起来。
墙角处的一处火芯快要燃尽。
千尘翻动着房间内的物品，门外传来忽地有声音响起，千尘忙正了正桌椅，从后窗悄然无声的翻了出去。
当千尘赶到原先与齐夜约定的地方时，齐夜仍未出现。
随着墙角处最后一丝光亮的燃尽，将军府巡视的守卫再次走了过来…..
千尘往墙角后退了几步，身后便是将军府的后院，千尘见无处躲藏，只得脱身往后院遁藏。
千尘有些担心齐夜，明明到了约定的时间，难道是他没能脱开身？
正在思虑间，身后一道黑影掠过，“快走！”
听见是齐夜的声音，千尘便放下心来。
两人均是一无所获之际，正欲离开，借着月光，千尘注意到脚下的泥土隐约泛着亮光。
“等一下……”千尘轻声叫住了齐夜。
千尘蹲下身，细细端详了起来，“齐夜，你过来看，这泥土像是被翻新过了…..”
齐夜闻声走了过去，两人对望一眼后，大概猜到了什么…..
整齐的步伐声越来越近，守卫再次从门口处经过。
领头的护卫见后院的门虚掩着，便独自过来瞧了瞧。齐夜与千尘两人警惕的望着门口，见那扇门被缓缓推开，也不再多做逗留，两道黑色人影眨眼间便纵身越墙而走，衣袂偏偏……
护卫伸头往后院张望了几眼，一切如常，随即将门带上，退了出去。
穆清浅一夜没睡，坐立难安，时而望着院外徘徊，时而坐在石阶上，面色憔悴了不少......直到远处的天边泛白，才昏昏沉沉的坐在石阶上撑着脸颊打起了盹。
齐夜送千尘回道她的居所后折回了院子，刚踏进院内，就撞见穆清浅孤身一人埋着头在石阶上睡着了的模样。
齐夜依旧是一身黑色衣袍，衬得他更加修长挺拔，白皙的面容也有些倦态，却在视线触及石阶上女子瘦弱的身影时，唇角抿起一抹浅笑。
他轻轻走了过去，静静的坐在穆清浅的身旁，微微的呼吸声在耳边响起…..
你究竟是谁呢？！
清晨的风有些寒凉，院内花香凝雾，身旁的女子陷入深眠，齐夜又靠近了些，此刻的他有些贪恋现在的这种平静祥和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夜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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