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先生》阿鹏

4、校长先生 纪昆来到学

　　二十集电视连续剧 《校长先生》

　　第二集

　　育才中学 徐自芳办公室 日 内
　　徐自芳语调平静，显得有些冰冷：“有一个问题我希望应该引起你们的注意。”
　　办公室主任：“徐校长请讲。”
　　徐自芳：“在咱们育才中学的招生范围内，最近迁来了许多新的住户。他们的主要目的是，想叫自己的孩子能够进入咱们育才中学读书。这里面鱼龙混杂，有的合乎手续，有的却是以假乱真。所以，你们要严格审查，去伪存真，保证招生的合理性和公平性。”
　　办公室主任：“我记住了。徐校长还有什么指示？”
　　徐岚依旧很严肃地：“没有指示，只有要求：把今年的招生工作抓紧落实，不准出纰漏。”
　　办公室主任：“好的。”
　　徐自芳：“你可以走了。”
　　办公室主任：“徐校长，郭主任刚才来电话，请你明天上午 9点到市教委参加市中学校长会议。”
　　徐自芳：“我知道了。”

　　燕赵市 市教委 大礼堂 日 内
　　台下，座无虚席。
　　纪昆和赵炳魁坐在第一排的位置上。徐自芳坐在第七排的位置上。
　　主席台上，郭主任正在讲话：“……总之，希望各位校长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把这个学年的各项工作抓紧，特别是开拓生源和抓升学率，是各项工作的重中之重，千万不能放松。我们希望各个学校展开竞争，谁有能力，谁有本事，在工作中见高低。今天的会就开到这儿，顺便通报各位一个信息，燕赵中学的赵炳魁校长，因为身体的原因，自己提出申请，不再担任燕赵中学的校长。市教委根据市政府的建议，任命纪昆同志担任燕赵中学的校长。”向着台下：“纪校长，你上来跟大家见个面。”
　　纪昆走上台，来到郭主任面前。
　　台下嗡嗡的议论声。
　　“这个人很年轻啊！”
　　“看样子很干练啊。”
　　“燕赵中学早就应该去个能干的校长了，老赵虽然能干，但毕竟廉颇老矣。”
　　“我看这个纪昆是来者不善。燕赵中学换将，是不是想和我们育才中学、博大高中呈三足鼎立，形成竞争之势呀。”
　　“这倒也很难说呢。”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徐自芳吃惊地瞪着眼睛，目不转睛地望着台上的纪昆。
　　郭主任：“这位就是燕赵中学的新任代理校长纪昆同志。”
　　纪昆向着台下挥手示意。
　　徐自芳的脸上露出不安的神色。她匆匆站起身，向大礼堂门外走去。

　　燕赵市 市教委 大礼堂 日 外
　　徐自芳站在自己的轿车旁，一直盯着大礼堂的门口。
　　大礼堂的门终于打开，人们鱼贯而出。
　　纪昆和赵炳魁随着人流走出，走向停车场。
　　徐自芳仔细看望着纪昆的背影，显得更加不安。内心独白：“就是他，就是那个纪昆！我的眼睛决不会看错！”
　　纪昆和赵炳魁上了轿车，开走。
　　郭主任从礼堂走出来。
　　徐自芳招着手：“郭主任。”
　　郭主任向徐自芳走过来。
　　郭主任：“徐校长，找我有事儿？”
　　徐自芳：“我想问一下，赵校长为什么突然不干了？真的是身体的原因吗？”
　　郭主任点点头：“千真万确，老赵前一段时间突发心脏病，幸亏抢救及时，才得以大难不死。出院以后，他自己写了请辞报告，我们市教委考虑到老赵的具体情况，同意了老赵的请辞，叫他担任副校长。”
　　徐自芳自语地：“原来是这样。”
　　郭主任：“徐校长，通过老赵的事情，我们可以吸取一个非常重要的经验：身体是世界上所有事物的唯一载体，它要是不行了，所有的事情也就都不行了，我们都应该保护好自己的身体呀。”
　　徐自芳有些神不守舍：“你说的很对。”镇静了一下，重新拉起话头：“郭主任，这个叫纪昆的人，你以前认识吗？”
　　郭主任摇摇头：“以前不认识。不过，他上任的时候，是我把他带到燕赵中学去的。”
　　徐自芳：“他是个怎样的人？什么来路？从哪儿调来的？”
　　郭主任把心中的不满，用赞扬的口气说出来：“纪昆的背景我不大清楚，是孙副市长直接推荐或者说近乎于任命的。你知道，孙副市长主抓教育口，历来对市教委的工作都很关心重视。”
　　徐自芳：“难道他的档案没有转到你们市教委吗？”
　　郭主任：“纪昆是代理校长，聘期是两年，关系就先放在人才交流中心了。所以，他的一切背景材料，我们都不得而知。不过，从表面看起来，这个人很有气质，最明显的是嘴角上常挂着一丝傲然之气，给我的感觉是，他似乎把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猛的意识到：“徐校长，你好像对他挺感兴趣？”
　　徐自芳微微一笑，掩饰住内心的真实想法：“我们校长之间常有横向交往，知己知彼，以后交往起来才更方便嘛。”
　　郭主任：“可惜我不能给你提供更多的信息了。对这个纪昆，我知道的并不比你多。”
　　徐自芳：“这我就很感谢郭主任了。郭主任，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回去了。”
　　郭主任殷切地：“徐校长，回去以后，脚踏实地地把你的育才中学做好，你和育才中学都是我们市教委的骄傲。”
　　徐自芳有些激动：“领导一句赞扬，化解了我们这些做校长的压在心里的酸甜苦辣。谢谢您，郭主任。”
　　郭主任向徐自芳点了点头。
　　徐自芳拉开车门。

　　燕赵市 行驶的轿车内 日 外
　　纪昆开着车，赵炳魁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赵炳魁：“听了郭主任的讲话，纪校长有什么想法？”
　　纪昆：“郭主任强调的两个问题，是很重要的：生源和升学率。这是两个关系到一个学校生死存亡的关键。赵校长，你能不能给我介绍一下，以往燕赵中学在这两个问题上是怎么做的？”
　　赵炳魁：“好，咱们回去以后细谈。”
　　前方是红灯，纪昆把车停了下来。

　　公路上 日 外
　　徐自芳在开车，但精神不够集中。
　　徐自芳的耳边响着郭主任的声音：“你似乎对这个纪昆很感兴趣？……”
　　徐自芳内心独白：“真是莫名其妙，纪昆怎么会到燕赵中学去当代理校长呢？这么多年都没有他的消息，在教育口也从来没有听说过他，怎么突然就冒出来了呢？以后我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一辆摩托警车与徐自芳的车平行，交警示意徐自芳停车。
　　徐自芳把车停在路边。
　　交警向徐自芳敬了个礼：“对不起，你闯红灯了，请接受处罚。”

　　燕赵中学 校园大门口 日 外
　　冯超的面前站着张月，张月穿着一条短裙。
　　冯超不容置疑地：“穿这样的裙子是不能进入学校的！”
　　张月不以为然地：“这样的裙子怎么了？”
　　冯超：“太短！影响太坏！”
　　张月撅着嘴：“我影响谁了？”
　　冯超：“我的眼睛就是尺度，我看了不行，就是不行！你马上回家换掉。”
　　张月忽然一笑：“冯主任，你的眼镜是八百度的吧？”
　　冯超警觉地：“你想说什么？”
　　张月：“八百度的眼镜是标准的尺度吗？”
　　冯超厉声地：“张月，你不遵守学生着装规定，还对我进行讽刺挖苦。做为一个校领导，我原谅你一次。马上回家把裙子换掉；否则，我要对你全校点名批评！换，还是不换，你自己考虑。”
　　张月摄于冯超的威严，无奈地：“哎呀，真是事儿妈。”
　　冯超眉毛一立：“你说什么？”
　　张月连忙地：“我，我没说什么。”慌忙离去。
　　冯超摘下眼镜，在口中哈哈气，用手指在镜片上揉擦几下，重又戴上，颇有些得意地：“哼，想瞒过我的眼睛，副校长兼教导主任岂是你一个毛孩子能糊弄得了的？”
　　纪昆开着车停在冯超的身边。
　　赵炳魁：“老冯，上车，一块儿到纪校长的办公室碰碰头。”
　　冯超拉开车门，进入车内，轿车向办公楼开去。

　　公路上 日 外
　　交警把驾驶本还给徐自芳。
　　交警客气地：“徐校长，我那个孩子就在您的学校。我知道您日理万机，工作很忙，但开车的时候一定不要想其他的事情，要注意交通安全。”
　　徐自芳：“谢谢。”坐进车内。
　　交警敬礼：“祝你一路平安。”
　　徐自芳驾车离去。

　　燕赵中学 纪昆办公室 日 外
　　纪昆坐在办公桌后面，赵炳魁和冯超坐在客座沙发上。
　　冯超：“抓升学率赵校长确实有一套行之有效的办法，我已经给纪校长介绍过了。至于生源，由于咱们学校升学率一直居于全市第三位，在社会上口碑比较不错，所以生源也是不用发愁的。”
　　纪昆：“那么师资呢？”
　　赵炳魁：“师资力量也比较雄厚。象李欣茹老师，陈列老师都是有三十多年教学经验的老教师，业务、经验、知识和人品在燕赵中学也都是首屈一指的。”
　　纪昆点点头：“咱们学校在教学方式方法上……”
　　赵炳魁：“无非是按照《教育大纲》按部就班地进行教学。”
　　纪昆：“学生们的学习情况怎么样？”
　　冯超：“我来介绍一下。”
　　纪昆摆摆手：“不用了，我亲自找他们聊聊吧。”
　　赵炳魁和冯超面面相觑。

　　燕赵中学 校园操场上 日 外
　　纪昆与于宝宝、李威、文玲玲、陶可心、张月和胖子在聊天。
　　纪昆满面笑容地：“我已经说过了，咱们是朋友，是朋友就得说真心话；谁都不许藏着掖着，有什么就说什么，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说，谁不说真心话，谁就不够朋友。”
　　胖子：“说什么都行啊？”
　　纪昆：“那当然，说什么都行。”

　　燕赵中学 赵炳魁办公室 日 内
　　由这里可以看见纪昆在操场和学生们聊天。
　　冯超：“老赵，这个纪昆好像不大愿意听咱们的介绍；他似乎更相信自己的耳朵和自己的眼睛啊。”
　　赵炳魁脸色有些阴郁，没有做声。

　　燕赵中学 校园操场上 日 外
　　于宝宝一只脚踩在篮球上，使球在脚下来回滚动着：“我也说不出来为什么，我就是不爱学习。看见书就脑袋疼，特别是英语，英语二十六个字母，在我眼里就象小鬼似的，乱蹦乱跳的，跳的我心也慌了，眼也花了，一看见书本，就烦得要命。”
　　陶可心手里拿着一本数学课本，讥讽地：“纪校长，有的人有恐高症；于宝宝跟别人不一样，于宝宝有恐书症，他见了书就象兔子看见老虎一样。”
　　胖子憨笑着：“我证明陶可心说的对，于宝宝是有这个毛病。”
　　众人笑。
　　于宝宝暗暗朝胖子挥挥拳头。
　　胖子连忙地：“可是，陶可心也有个毛病。”
　　陶可心抗议的口吻：“胖子，你可不能瞎编派我啊！”
　　胖子不为陶可心的提醒所阻碍：“陶可心有啃书的毛病。陶可心啃书，就象兔子啃小白菜一样。你们看，咱们聊天的时候，她都抱着书在啃，这不是我瞎说吧？”
　　陶可心：“我愿意，我愿意。你管得着吗？”生气地扭过脸，不再理胖子。
　　纪昆：“我倒不这么想。于宝宝能把英文字母想像成小鬼，虽然不太优美，可他的想像力也挺丰富的嘛。”
　　于宝宝愉悦地：“纪校长，我还是第一次听人夸奖我，说我有想像力呢。”
　　纪昆：“这么说，你以前听到的都是批评？”
　　于宝宝自嘲地：“哼！反正在李老师、冯主任和赵校长眼里，我不是个好学生。她们……”指指文玲玲和陶可心。“是好学生，是李老师、冯主任和赵校长的宝贝。”
　　陶可心借机反击：“自己是葡萄，就不要怕别人说酸。”
　　于宝宝生气地站起来，险些被篮球绊倒，纪昆快速出手，扶住于宝宝，就势拉住他的胳膊。
　　于宝宝气呼呼地：“你！你才是酸葡萄呢……”
　　胖子：“对，一点儿都不甜。”
　　纪昆微笑着：“于宝宝，坐下，坐下。”
　　于宝宝坐下。
　　纪昆：“我们朋友之间不应该相互攻击。每个人都有长处和短处，以己之长攻他人之短，不可取；以己之短比他人之长，而感到气馁，也不可取。”
　　陶可心傲然而不悦地：“纪校长，你怎么向着于宝宝说话呢？我很不理解。”
　　李威：“纪校长，你听听，谁要是站在真理的立场上替我们说句话，好学生们立马就不满意了。”
　　陶可心矜傲地轻哼一声。
　　文玲玲：“李威，你不要打击一大片好不好？”
　　李威：“我怎么是打击一大片呢？”
　　文玲玲：“谁都知道，‘们’是复数，什么叫好学生‘们’哪？”
　　陶可心不满地：“文玲玲，你何必这么急着要把自己择出去呢？我们和他们就是不一样嘛。难道你不这样认为吗？”
　　文玲玲看看陶可心，又看看纪昆，因不好回答，显得有些尴尬。
　　纪昆笑着，用学生的口气：“很好玩儿，非常好玩儿。说，接着往下说，我很喜欢听。”
　　文玲玲：“纪校长，我想提一个问题。”

　　明光小区 二楼 姥姥家客厅 日 内
　　姥姥正在用剪刀剪窗花，随着姥姥的剪刀，一个非常好看的窗花出现在姥姥的手里。
　　徐静子勾住姥姥的脖子：“姥姥，你的手可真巧啊！”
　　姥姥的身子被摇动着，连忙地：“轻一点儿，轻一点儿，小心剪坏了。”
　　徐静子连忙松开姥姥。
　　姥姥：“姥姥象你这么大的时候，就跟你太姥姥学会了剪窗花了。”
　　徐静子：“我太姥姥一定对你特别好吧？”
　　姥姥：“好，好得不得了。”
　　徐静子：“姥姥，我真羡慕你啊。”
　　姥姥似乎漫不经心地：“静子啊，姥姥有个疑问一直闷在心里，挺不得劲儿的，你要是能给姥姥解解闷儿呢，你就跟姥姥说说；你要是不愿意说呢，姥姥也不会逼着你说。在静子面前，姥姥是民主的。”
　　徐静子：“姥姥你说，我一定答应给你解闷儿，不叫姥姥心里憋得慌。”
　　姥姥：“那姥姥可问啦。”
　　徐静子：“你问吧，我聚精会神听着哪。”
　　姥姥：“静子，你为什么不愿意跟你的妈妈住在一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