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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校长先生 赵炳魁经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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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集电视连续剧 《校长先生》
第一集
1--16市急救中心 抢救室外 日 内
冯超和赵妻坐在长椅子上,焦灼地等待着。
赵妻(52岁),善良、敦厚;不住地用手绢擦着眼泪。
赵妻着急而且心疼地:“老赵这个人,就是太好强,拿学校的事太当事了。这阵子,他一直念叨胸口有些闷,我催他不下十回,他就是不去医院。这下行了,叫人抬着来了。老冯,你说,这叫我怎么说呢?”
冯超劝慰着:“嫂子,别着急。让我们相信老赵,相信老赵的身体,相信老赵的意志,他一定能度过这一关。”
一位医生从急救室走出来:“哪位是赵炳魁的家属?”
赵妻和冯超同时站起来,赵妻:“我是。”
医生:“病人已经脱离了危险。不过,还需要住院观察治疗一段时间。你们去办一下住院手续。”
赵妻喜极而泣。
冯超也长长松了口气。
1--17市急救中心 赵炳魁的病房 日 内
赵炳魁躺在病床上,赵妻给他削着苹果。李欣茹坐在床的另一边。
赵妻:“老赵,你还能见到早晨的太阳,这是咱们家的大幸啊!”
赵炳魁虚弱地一笑。
李欣茹:“赵校长,你平安无事,我心里就踏实多了。”
赵炳魁感慨地:“奈何桥上走一遭,脱胎换骨是新人。想一想,我要是就此不回来了,又怎么能跟你们躺在这里交谈呢?”
赵妻将苹果片送到赵炳魁嘴边:“不要说这些不吉利的话。我看你以后倒是应该注意养生保健,你不是你一个人的,你既是燕赵中学的,也是我的,于公于私都离不开你啊。”
李欣茹赞同地:“赵师傅,您说的对。赵校长就是太拼命工作了,一忙起来,就进入了一种忘我的境界,谁都劝不住。”忽然想起:“对了赵校长,育才中学的那个徐校长前几天找过你。”
赵炳魁:“徐自芳?”
1--18明光小区 二楼 姥姥家客厅 日 内
这是一个两居室。客厅的布置简朴而整洁。姥姥和徐静子分别各居一室。
姥姥(69岁),慈眉善目,有文化的知识妇女打扮;正在整理一个很大的书包。她的外孙女徐静子从自己的房间里走出来。
徐静子(16岁),一个很美的女孩儿,梳着马尾,青春靓丽;但眼神中隐隐藏着淡淡的幽怨,只有细心观察才能觉察到这种幽怨,只有静子和姥姥在一起的时候,这种幽怨才会从她的眼神中完全消失。
姥姥:“静子,你好点儿了吗?”
徐静子走到姥姥跟前,搂住姥姥的脖子,撒娇的口吻:“姥姥,我感冒了三天,都是你照顾我,叫静子好感动好感动啊!姥姥,我好爱你好爱你哟。”
姥姥疼爱地嗔怪着:“这孩子,说话港腔港调的,姥姥不喜欢。”
徐静子:“我们同学都这样说嘛。”
姥姥故意板着脸:“同学这样说姥姥不管,姥姥不喜欢静子这样说。”
徐静子笑着晃晃脑袋:“那好吧。姥姥不喜欢我这样说,我以后就不这样说了。”
姥姥慈爱地微笑着:“好乖孙女!中午想吃点儿什么,姥姥给你做。”
徐静子:“姥姥,我现在想不起来吃什么,我有一件事想求姥姥帮忙。”
姥姥:“转学的事情?”
徐静子惊叫地:“哎呀,已经六十九岁的姥姥,脑筋急转弯还这么灵活,姥姥万岁!”
姥姥高兴地笑着:“这孩子,小嘴儿就跟抹了蜜似的。”
徐静子拿起话筒:“请姥姥给你的女儿打电话。”
姥姥的脸色有些沉郁:“静子,你自己打不好吗?”
徐静子:“不好。”
姥姥:“为什么?”
徐静子:“我要是自己愿意打,为什么还要请姥姥帮忙呢?”
姥姥语调有些沉重:“静子,她毕竟是你的母亲哪!”
徐静子脸色平静而冷淡:“对,她是我生物学意义上的母亲;可是……姥姥,你是我的姥姥,你也是我的母亲!”渴望地:“姥姥,我多希望你是我的母亲呀!”
姥姥吃惊地:“静子……你的话,叫姥姥感到很可怕!”
徐静子依旧平静而淡漠地:“如果姥姥不愿意帮助静子,静子就不打这个电话了。”
姥姥凝视着徐静子,良久:“好,我帮你打这个电话。”
姥姥从徐静子手上接过话筒,下意识地按了一下挂断键,电话铃响了。
徐自芳话筒音:“妈,我是徐自芳。”
姥姥:“我正要给你打电话呢。”
徐自芳话筒音:“静子好点儿了没有?”
姥姥:“好多了。”
徐自芳话筒音:“您告诉她,转学的事情还要往后拖一拖。”
徐静子听到话筒里的声音,凑到话筒旁:“为什么呀?”
徐自芳话筒音:“静子,赵校长生病了。”
徐静子凑到姥姥脸边,对着话筒:“但愿这不是你在找借口。”
徐自芳话筒音,哀婉地:“静子,这是真的。你的事情我一直是放在心上的。我是你的妈妈呀。”
徐静子:“我不听你的宣言,我只看行动。”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
姥姥连叫:“静子!静子!”
徐静子走进房间,关上房门。
姥姥对着话筒,歉意地:“这孩子,叫我惯的不得了。”
1--18育才中学 徐自芳办公室 日 外
徐自芳一向傲然的脸上,满是矜哀之色:“妈,您别这样说,我自己知道是怎么回事,好在我已经习惯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挂了。”
姥姥话筒音:“挂了吧,挂了吧。”
徐自芳放下话筒,长长叹了口气。
1--19市急救中心 赵炳魁的病房 日 内
一位医生正在给赵炳魁做检查。
赵炳魁:“怎么样?”
医生:“明天你就可以出院了。”
1--20市急救中心 大门口 晨 外
阳光明媚,蓝天白云。
赵妻和李欣茹一左一右陪着赵炳魁走出急救中心大门。
赵炳魁仰首望着蓝天,满面愉悦的表情。
赵妻:“老赵,在看什么?”
赵炳魁:“我在看那片云,白的象是一片棉絮。”
赵妻:“云还是往日那样的云。”
赵炳魁感触地:“可是,心境却大不相同了,恍如隔世啊!”
李欣茹笑着:“赵校长大病脱险,感慨良多,一定是参悟到了很深刻的真谛吧?”
赵炳魁微笑:“不说了吧。”
传来冯超的叫声:“老赵,这边。”
冯超站在公路边,身旁停着一辆出租车。
赵炳魁等三人向出租车走过去,坐进车内。
出租车驶入车流中。
1--21惠苑小区 赵炳魁家楼下 日 外
出租车驶入赵炳魁家的小区,停在楼下。
赵妻和李欣茹搀扶着赵炳魁走进楼内。
1--22惠苑小区 二楼 赵炳魁家 日 内
门被从外面推开,赵妻和李欣茹、冯超陪着赵炳魁走进来。
冯超:“老赵,你好好休息吧。我和李老师先回学校了。”
赵炳魁:“也好。谢谢你们啦。”
赵妻感动地:“是呀,冯主任和李老师都是热心肠的人哪。这次可帮了咱们不少的忙。”
李欣茹:“赵校长,我们都是自己人,还用得着这么客气呀?”
赵炳魁:“哎,礼数总是不能少的嘛。”对赵妻:“慧贤,你替我送送他们二位。”
李欣茹忙拦住赵妻:“不用送,不用送。冯主任,咱们走吧。”
冯超似乎有话要对赵炳魁说,听李欣茹这样一说,点了一下头:“那就……走吧。”
赵妻坚持把二人送出门去。
赵炳魁有些虚弱,躺在床上。
赵妻走回屋:“老赵,喝点儿水吧?”
赵炳魁点点头。
赵妻倒了一杯水,递给赵炳魁:“又回到家了,是不是觉得家里已经有些陌生了?”
赵炳魁轻轻伸举着双臂:“累,浑身发软。”
赵妻:“你居然也知道累了?想听听我的想法吗?”
赵炳魁:“我从来都很在意你的想法。”
赵妻:“那好,我的想法不多,只有四个字。”
赵炳魁:“哪四个字?”喝完了一杯水,额头上出了一层虚汗。
赵妻:“急流勇退。”
赵炳魁注视着赵妻:“为什么?”
赵妻用毛巾给赵炳魁擦着汗:“你看看你额头上的汗,它告诉你,也告诉我,你老赵已经力不从心了。我宁愿还能看见你额头上出虚汗,我心甘情愿地伺候你,我也不愿意你老赵倒在你的岗位上。这个家需要你,我需要你!”
赵炳魁:“可是学校……”
赵妻:“燕赵中学没有了你赵炳魁,依然是燕赵中学;这个家没了你,就不成其为家了。这不是自私,这是事实!”
赵炳魁依恋地:“可是慧贤,我干教育干了三十年了,真要是退下来,总有些恋栈不舍啊!”
赵妻:“那好,我给你一个政策。”
赵炳魁:“怎么讲?”
赵妻:“退而求其次。”
赵炳魁:“你是说,不当一把手了?”
赵妻笑着:“这样,既照顾了你对教育事业的情感,又照顾了你的身体,这个政策够优惠的吧?”
赵炳魁沉思着:“叫我想一想。”
赵妻:“你是得好好想一想,想好了就去做。这是目前我对你最大的希望。”
1--23燕赵中学 赵炳魁办公室 日 内
赵炳魁坐在办公桌后面,冯超坐在侧面的沙发上。
冯超吃惊地瞪大了近视眼:“老赵!你,你要退?”
赵炳魁:“我的身体吃不消了,我不能再尸其位而不谋其事,这样容易贻误党的教育事业,误人子弟。”
冯超:“这,这恐怕不妥吧?”
赵炳魁:“有什么不妥?”
冯超:“我认为不妥有三。”竖起三个干瘦的指头。
赵炳魁:“你讲。”
冯超:“这第一,象你我这个岁数所受的教育历来是‘生命不息战斗不止’,你中途而废,背弃了自己的信念。”
赵炳魁笑起来:“好大的帽子。”
冯超认真地:“第二,校长校长,一校之长,怎么能轻易地说不干就不干了呢?一旦你不当这个校长了,你算什么?”
赵炳魁:“我可以当副手,协助新校长搞好燕赵中学。说你的第三?”
冯超有些失落地:“你我搭档十几年,合作起来轻车熟路;如果换个校长,什么脾气,什么禀性,且得磨合一阵子呢;弄得好还好说,弄得不好,麻烦可就大啦。再说,冯超这十几年鞍前马后,唯你老赵的马首为是瞻,功劳暂且放在一边,苦劳总是有的吧。你真的走了,新来的校长能认可吗?”
赵炳魁:“应该可以吧。”
冯超失落情绪更甚:“就算他认可,能有你老赵的感触深吗?万一他不认可,我这十几年的辛苦将会付之东流,化为泡影;还有象李欣茹这样的老师,那可都是你老赵的群众基础啊。”
赵炳魁推心置腹地:“看起来,这第三才是问题的核心。老冯啊,你跟我说了心里话,我也把心门向你敞开,你知道当一个校长有多难吗?”
冯超:“难在何处?”
赵炳魁:“从大处说,生源和升学率;从小处说,老师、学生、家长和社会,你都得去面对。莘莘茂林,何禽不存?老师的待遇,学生的学习,家长的怒脸指责,社会的舆论,软硬件设施的增置,资金的运作等等等等。好则皆大欢喜,坏则千夫所指。你是校长,你就都得扛在肩膀上。可是,我老赵这艘旧船,已经载不动许多愁了。”
冯超:“谁说你载不动了,我就说你能载得动。”
赵炳魁哑然一笑:“明知不行,何必勉力维持?这里面还有你嫂子的主见,可以说,我的这个决定,是我们家庭集体智慧的结晶。”
冯超愣了一下:“嫂子,也,也同意你退?”
赵炳魁微笑点头。
冯超一时无话可说:“那……”
赵炳魁:“老冯,你干了多少年教导主任?”
冯超:“小二十年了。”
赵炳魁:“有过当校长的野心吗?”
冯超连忙摇头:“没有,没有。”
赵炳魁微笑:“你不要把脑袋摇得那么快。我并没有说你对我这个位置有觊觎之心。我想知道的是,如果我退了,你会不会萌生当校长的野心呢?”
冯超审视着赵炳魁:“老赵,你是……你在诱导我?”
赵炳魁:“我是真心相问,也请你用真心回答我。”
冯超含蓄地:“姑妄有之吧。”
赵炳魁:“你说的明确一些。”
冯超肯定地:“有。”
赵炳魁:“那好,我向市教委推荐你接任燕赵中学校长的职务。”
冯超虽然有所预料,但还是很激动:“真的?”
赵炳魁:“君子无戏言。”
冯超上前一步,紧紧握主赵炳魁的手,激动地:“老赵,人生得一知己,足矣啊!”
1--24神龙健身中心 跆拳道场内 日 内
仿佛是从摄像机镜头里伸出一只手,击打在纪昆的脸部,纪昆踉跄后退,倒在地上。
纪昆和张全在练习跆拳道。
纪昆(40岁),俊朗挺拔的身材,梭角分明的脸,显得很有朝气;有一种亦商亦儒的气质,性格豪爽潇洒而有些狡黠。
张全(42岁),神龙健身中心的经理,纪昆的铁哥们儿;身材健美,性格爽朗。
张全上前扶起纪昆:“怎么样?七段就是比五段厉害吧?”
纪昆笑着:“厉害!厉害!不过张全你放心,早晚我也能达到七段的!”
张全笑着:“这我信,你纪昆想办到的事情,那一定能办到!”
一个女服务员拿着手机走过来:“纪先生,您的电话。”
纪昆接过手机,听了片刻:“知道了,我马上到。”
张全:“谁来的电话?”
纪昆:“孙副市长。”
1--25燕赵市 市府大楼 孙坚办公室 日 内
副市长孙坚,在饮水机前打了一杯水,放在纪昆面前。
孙坚( 54 岁),高个儿,较瘦。
纪昆端起水杯:“请我出山?你真相信我能玩儿得转?”
孙坚正色地:“我一向是疑人不用,疑人不用。”
纪昆狡黠一笑:“我对我自己都没有多大信心,你倒是信心十足。”
孙坚沉稳、不紧不慢地:“纪昆哪,你不用故作谦虚,你那两把刷子,早就在我心里放着呢。你本来就是搞教育的出身,好钢就应该用在刀刃上。我这个主抓文教工作的副市长,非常需要你这样的人才。我给你两年的时间,把燕赵中学给我搞起来。两年,这是个什么概念呢?七百三十天。如今,我们每进行一项大的工作,都热衷于倒计时,我也不能免俗,我也给你来个倒计时;这就是说,当七百三十天倒计到零天的时候,你回到我这儿来交差。”
纪昆:“如此说来,我是没有别的选择了?”
孙坚笑着:“华山一条路,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
纪昆:“燕赵中学的情况怎么样?”
孙坚:“我只知道燕赵中学的赵炳魁校长提出了请辞报告,那里需要一个新的校长,我就向市教委的郭主任推荐了你。”
纪昆笑着:“孙副市长既然相中了我,推之不恭啊;那我就走马上任,再熟悉熟悉我的老本行。”
孙坚:“拿出你的看家本领,一定把事情给我干好。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来找我。”
纪昆一笑:“以后,少麻烦不了你。”
孙坚拿起桌上的一个很精美雅致的小包,看着:“你这些宝贝先暂时存放在我这儿,等你凯旋,我保证完璧归赵。”
纪昆爽朗大笑:“哈哈哈……孙副市长,我算是被你攥在手心里了。”
孙坚亦大笑:“哈哈哈,好你个纪昆,得了便宜还卖乖;你对教育情有独钟,我的举荐不正成全了你吗?”
纪昆:“知我者,你孙副市长也。”
1--26燕赵中学 赵炳魁办公室 日 内
冯超有些沮丧地望着赵炳魁。赵炳魁以手扪额,低头不语。
冯超疑惑地:“怎么会是这样呢?”
赵炳魁:“老冯,你不会怀疑我没有向市教委推荐你吧?”
冯超连忙否认:“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如果怀疑你老赵,那我不是太小人了吗。不过,校长大权旁落,今后我们的日子难以预料啊。”
赵炳魁态度比较严肃:“老冯,你的想法是错误的。不管谁当这个校长,都是为完成党的教育事业,为国家培养大批的人才。我们何必非得计较是你当这个校长,还是我当这个校长呢?”
冯超不想再争辩:“好,好,事已至此,再说什么也没有用了。老赵,咱们开会去吧。”
赵炳魁站起身,谆谆告诫:“老冯,心里不痛快,千万不要在脸上露出来呀,不能影响今后的团结。”
冯超苦笑一声:“我明白。”
二人走出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