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窥镜》项天笑

7、一刀两断

　　“我手上进行中的案子很多，可不止周馜一件。”汤羽遨口气似乎是想缓和一下气氛，但紧接着的一句却让两个人之间的氛围越发的僵硬。
　　“方总怎么突然开始这么紧张周馜了？”
　　“呵。”过了良久，方朔才从喉咙中挤出一个单字，双手交叠在桌，低声道：“毕竟也是我们工作室未来的管理者之一，我想，你肯定也不想让我们这么多年的努力因为一个新加入的女人而付之一炬吧——纵使你马上要离职了。”
　　“这样吧，大家各退一步，你的一成买我不再跟进周馜的案子。”汤羽遨用食指比出一个一。
　　“你觉得她的那些绯闻值我这里的一成？”方朔嗤笑。
　　“我觉得她值，我的离职大概也是她的策划，你若是不愿意掏这一成，她自己也愿意掏。”汤羽遨掏出手机打开电话簿，直接划到周馜的名字，点了拨通，把手机递给了方朔，“不如你当着我的面问问她？”
　　“不必了,”还未等对面接电话，方朔就伸手挂断了，“五成是你应得的。”
　　说罢，方朔用座机飞快的拨了一串号码，直接按了免提：“陈律师，你准备一下。对的，合同有一条需要修改，把四成改成五成，最后添加一条：乙方跟进的案子中，与周馜有关的全部禁止外传。更改完毕后拿进来，我们的汤总已经摩拳擦掌了。”
　　“方朔啊方朔。”汤羽遨双手撑着桌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流露出无数复杂的情绪，但凡方朔抬头与他对视，也会被他复杂的情绪震撼到，然而他没有。
　　他给陈律师打完电话之后，便低着头开始翻阅汤羽遨来之前的资料，完全没有抬头的意思，汤羽遨知道，方朔的意思很清楚，不想再和他有任何形式的交流了。
　　等到陈律师来之后，他们都一直保持着沉默，签完合同盖完章，不论是工作还是情谊，全部都一刀两断。陈律师和他们二人都是多年的交情，看到现在这个结果，惋惜得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