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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久别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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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惊心动魄?现在就是。
司徒七敛下了眉眼,淡漠到接近冷酷,不想去思考为什么自己噩梦里的主角会出现在他的面前,微笑着问自己要不要吃个早餐。
脚下支离破碎的电脑,就是他真实心情的真正写照。
“不好意思,似乎又要麻烦你了。”一瞬间的神色变化被完美的掩饰,司徒七整个人都带着淡漠而疏离的神情,只是觉得世事无常。
帮自己修了N次电脑的人,是自己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的人,谁知就是下个楼,拿个电脑就见到了。
正想马上离开,就被他扯住了袖子。
“既然是缁七的哥哥,不如来喝一杯茶?”
司徒七瞪着死鱼眼,麻木的接受了鸿鹄递过来的茶………
“咳咳咳一一一一”
为什么要给他茉莉花茶?他对茉莉花茶过敏啊!
司徒七呛出了一脸泪水。
一旁的老板笑得异常灿烂。
果然是来坑自己的吧?老板应该早就知道自己和以前一样对茉莉花各种不喜欢,闻到茉莉花味就开始胃泛恶心……老板看到自己现在魂不守舍的样子才决定把鸿鹄派过来隔应自己的吧?!
“司徒,你怎么还是那么可爱啊~”
老板笑得恍如一个二百五的智障,然后端起他那一只看起来就很贵的茶杯准备喝茶。然后他又把茶杯放了下来。
“还是不喝了,免得等会喷了地上一滩水又要拖。噗哈哈哈哈哈哈哈一一一”
老板还是一如既往地欠揍。一旁的紫风也笑得直捶桌子,连腰都直不起来,果然不愧为二货……
只有鸿鹄一脸的无奈还有自己在拼命抹眼泪。
“久别重逢,的确是应该会哭的,但别哭太久啊,不然等会眼睛都肿了,缁七说我欺负你怎么办?”老板依旧笑得直不起身。
久别重逢。
的确。
只有司徒七真正的知道意思。
还真的是久别重逢。
“我看你挺面善的,像我的好基友。”紫风戳了一下司徒七,那一脸的傻笑简直白瞎了那张原本邪魅狂狷的脸。
这个世界,哪有这么多的熟悉的脸。
这世上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啊。
司徒七抹了一把自己眼角的泪水。
“呵,老板你想得太多了。”
“这只不过是第一次见面罢了,什么久别重逢,别乱套词啊。”
那些活在他记忆里的人早就死光了,要不就是他本人在别人的记忆里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年。
紫风……还有鸿鹄。
在他仅存不多的记忆里。
跟死了没什么两样。
司徒七不喜欢喝茶,不喜欢茉莉花,讨厌骗子,讨厌早起。
尤其是讨厌别人早上来他家门口逛。
“要进赶紧进,别在我门口逛,我会以为你是小偷。”
“………”
还没反应过来的鸿鹄就被强行拖进了门。其速度之快,让他一向高速运转的大脑都没反应过来。
等他反应过来,就已经在直面浑身冒着不爽黑气的司徒七了。
听老板说……这个人的起床气挺重的。
但,他现在似乎……还没炸毛?
鸿鹄现在只想把赔礼放下来,再向这个对茉莉花茶过敏的司徒七说……请给我一点点的反应时间。
粉色的带兔耳的睡衣,一张苍白秀气的脸,昏昏欲睡的神情,缩在沙发上就像是一只特大号的毛线公仔。
粉嫩粉嫩的衣服,一头略长的头发铺在身上,他眼角又带着丝丝冷漠的神情,看起来倒是像个可爱的少女,有着反差萌的可爱少女……
就是太瘦了点,看起来十分纤弱。单薄,苍白,但偏偏又看起来没有减少任何的美感。难怪君缁七经常说她哥哥就是一朵娇花。
鸿鹄不知道该怎么说,但老被缁七戏称为一朵娇花的哥哥,却不会让人觉得他是个柔弱的女生。
“你在想什么?心不在焉的。”
一副很熟的口吻,很随意地点出了自己目前的状态的人,几乎连眼角余光都没有分给自己一点,只是很安静地坐在离自己不远沙发的一角,很轻地打个哈欠。
鸿鹄头一次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太够用,他不知道眼前这个和他年龄相若的司徒七在想什么,又在思考什么。司徒七的眼睛里似乎有他的存在,又似乎没有他的存在,他似乎只是很随意地点出了自己在走神,但又似乎在警告自己什么。
鸿鹄又走了一下神,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的面前多了一杯酒。
颜色缤纷的鸡尾酒。
还有很多用各种精致的不同颜色的玻璃杯装着。
“喝吧。不易醉。”
的确,闻不到多少酒精的味道。冰冻的鸡尾酒,殷红的色泽,在阳光下投射出瑰丽的身影。
司徒七有些冷漠的眼神轻轻地瞥过,总是让他觉得他在透过自己在怀念什么,思忆着什么,甚至不避畏着自己,不介意让自己知道他司徒七就是在透过他鸿鹄在看别人……
挑衅!绝对的挑衅!就是那种漠视,才让人更讨厌,被激起愤怒……
冷静。鸿鹄你要冷静下来……
能冷静下来的都不是男人!
鸿鹄大脑已经发热到忘记了现在还是早上十一点,他的肚子那点早餐早就消化到连渣都不剩。他之前对司徒七那一丢丢的好感已经不知道在宇宙的哪一个角落里了……鸿鹄现在差不多只有一个想法……
报仇雪恨!
不得不说,谋士这一类人,心眼都是比较小的……
空腹饮酒。
怎么能喝得过司徒七?
司徒七在沙发上伸了伸懒腰。
一旁的鸿鹄早就没了形象这东西了,眼镜都不知道丢哪去了,白衬衫上点着酒迹,凌乱得像一幅印象画,他扯掉了自己白衬衫上最后一颗扣子,还特豪放地喊了一句干杯。
鸿鹄这孩纸有病。
第一次见有人连喝鸡尾酒都能醉掉……好吧,其实是鸿鹄不小心灌了自己一杯酒精浓度超高的鸡尾酒,那杯鸡尾酒本来是调给自己,让自己来试试味道如何,结果刚调好,不小心混在那一堆刚调的酒里,鸿鹄那孩纸好死不死就拿了那杯,一口给干了个一干二净。
………
其实,鸿鹄你动作完全可以慢一点的。
因为自己调酒的时候有意识地把酒味压了下去,还用柠檬汁和可乐调了个味,不用说酒味了,大概鸿鹄还觉得这本来就是该这个味儿……
一旁的鸿鹄傻乐着,司徒七只是觉得这蠢样也真是没谁了,起码以前,他就没见过这人发过酒疯醉过酒,身上的白衬衫干干净净,一切都是一丝不苟的模样。推一下眼镜之后,就是各种理智的应对危机,有条不序,不慌不忙,一副天塌下来他都能顶着的样子。
至于现在,司徒七难以直视鸿鹄。
果然的。
老板是想告诉自己,以前那个把他自己陷害到差点命绝的家伙已经随着时间死亡,剩下的这个是无害的,也不会对自己造成伤害的人吧?就算是同一个人,也不会害死他第二次是吧?
但还是会忍不住去在意。
那个游戏已经结束了。
彻彻底底的。
虽然说自己也被这游戏给玩残了。
司徒七摸了一下上衣口袋。
没有烟。
起身,拿点钱正打算去买包烟。
“你要干嘛。”
鸿鹄用力地扯住裤角。
“买烟。”
“不许。”难得一见的强硬。
“或许……”司徒七面无表情。“我们或许更应该打上一架。”
酣畅淋漓地打一架……才怪。一个醉鬼怎么打得过以变态著名的司徒七。
两个人从客厅打到厨房,又打到客房,又打到客厅。本来司徒七一直在放水,一味在躲,谁知鸿鹄一拳打到左眼,肿了。
又是左眼。
司徒七瞬间发疯。
所以在君缁七开了门的时候,司徒七正骑在鸿鹄身上,场景状态略显鬼畜。
“诶,师父父原来好这一口!”
司徒七的膝盖正敲在鸿鹄的右手关节上,右手摁着鸿鹄的脖子,一脸冷漠。
“……你想多了。”
其结果的终止方式让司徒七怀疑自己的智商是不是被醉酒的鸿鹄给拉下去了。
只有君缁七在原地脑补着各种不可能存在的画面。
徒弟你可以了。
“要是我说,我只是想吸一口烟,缁七你信吗?”
君缁七翻了一个不太美观的白眼。
“我信师父父,但我更信真理。”
………
所以说,我讨厌亚里士多德。司徒七有点心累地想。一个智商掉线的君缁七,两个智商掉线的君缁七……
我司徒七能怎么办?凉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