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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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会儿，你说什么，歌手？”
沉浸在自己脑补的浪漫气氛中的南之卿，一下子有些难以置信地将自己的手从尤莉娅掌中抽出。
尤莉娅似乎是觉得自己有些失态，顺手撩了撩自己的长发，然后拿起放在一旁的手包，找出一张带着香水味道的名片。
“抱歉，我有点太过于激动了，这是我的名片。”
猩红的桌布上，白底名片印着的黑色字样“Q&K娱乐公司”格外醒目。
“不知道你是否了解我们公司，但请你相信，我们公司能提供的条件和机会绝对是顶尖的。”
了解倒是挺了解的……
之卿的理智重新上线，她拿起名片仔细打量着，漫不经心道：“项目部总监督？像你这样的大……这样的高层人员，也管练习生招募？”
跟身边的人插科打诨久了，差点脱口而出的“大佬”二字被之卿及时收回。没办法，她就是看着尤莉娅的脸就无法不正经。
“你知道我们公司的练习生？”尤莉娅的表情看上去轻松了许多，看来她也并不想长篇大论地介绍，“事实上，下周开始我将接任演艺部总监督的职位。”
“演艺部总监督不是只管决策艺人的出道计划吗，怎么你还要亲自带人？”
“你知道得好像很清楚。”
尤莉娅细长的凤眼微微眯了起来，开始以好奇的眼神观察之卿。
“我不妨直说，演艺部总监督在很多人眼中是个肥差，公司里许多资历比我深的人并不服气，认为我不适合坐这个位置。然而我认为，我还缺乏的只不过是一种……对明星本身定位的感觉？所以我决定亲自带一个人，双方相互磨砺，相互获利。”
“所以你明白了吗，做我的艺人，我能给你的，可不是一般监督能给你的。”
尤莉娅一边说着，一边用白皙的指节轻扣桌面，带着自信满满的笑容，一字一句都是在抛出诱人的筹码，等待对面的人上钩。
但对面坐着的却是一只不咬钩的鱼。
南之卿懒洋洋地眨了眨眼睛，用手撑着下巴道：“据我所知A班可有一群人等着要出道呢，哪一个都是能拿得出手的，你又何必要到外面来找别人。”
“你连A班都知道？你可了解得真不少。”
南之卿觉得今天的自己话多且杂，恨不得有条拉链能给自己的嘴装上。
大概是太久没看到和Q&K有关的事情了，还有点激动？
“A班的人我都见过了，很遗憾，他们都不是我心中合适的人选。”尤莉娅轻轻摇头，眉间微皱，若有若无地叹气。
“我可不认为我会比那些人优秀许多。”
谈话间，侍应生端来了两人的餐点。之卿的内心已经放弃谈话，她切下一小块牛排开始专注于吃饭。嗯，味道的确挺好的。
“但你也不比他们差。”尤莉娅的指尖在红酒杯的边缘轻轻游走着，似乎并不在意之卿字里行间的拒绝之意，依旧不紧不慢地说着，“而且，这种事情是看缘分的。再优秀的人，带不给我那种感觉，也是没有意义的。”
“哦，那请问我哪里给尤小姐留下感觉了呢？”
为了让这顿饭吃得不要太尴尬，之卿决定在自己解决掉这块牛排之前，先强行和尤莉娅尬聊。
尤莉娅没有急着用餐，她用纤手托着下颚，头部微微倾斜，撩在耳后的长发随之散落下来。眼神些许右移，回忆着说道：“我初遇南小姐的时候，应该是一周前的周五。那一天，南小姐唱的那首《最快乐那一年》……”
对面突然传来尖利的刀叉划过金属的响声，打断了尤莉娅的回忆。周围听到异响的食客纷纷侧目，将目光投向那个动作呆滞住了的女孩子。
尤莉娅保持着侧头的轻松姿态，静静地看着面色变得阴沉的南之卿。
“我想尤小姐是错爱了，那一天只是偶然。”
南之卿只停顿了两秒，然后极快地向尤莉娅挤出了一个笑容。她将盘中剩余的牛肉很随意地切了块，囫囵吞枣地咽了下去。
“我只不过是个酒吧驻唱的小歌手，恐怕是不够格成为尤小姐的培养对象。”
她左手拿起餐巾的同时，右手也拎起了琴包的带子。
“无论如何，非常感谢尤小姐的招待。我还有工作，就先告辞了。”
从刚才开始就一言不发的尤莉娅，嘴角弯起的弧度越来越高。那个几乎称得上是落荒而逃的背影，让她更加确信了自己的选择。
怎么可能就这么放弃。
她盯着红酒杯里映出的灯光，想起刚才那个人融在光里的身影。
更何况，我还觉得更有趣了。
黎昕觉得今天的南之卿有点暴躁，但是他的客人很愉悦。
南之卿今天没有用自己的吉他，而是向其他乐队借了电吉他，在台上弹起了摇滚乐，唱着不知名的英文歌。
一旦接受了这种设定，客人们倒是比以往更High了，跟着一起尖叫喧闹，连酒的销量都变好了。
但是黎昕有点害怕，谁让他英语从小都不及格，唯一学会的就是几句粗口，还不断地从南之卿的歌里听到。
他决定打一个电话。
“喂？”
“之世啊，令妹今天似乎心情不好啊……”
黎昕不懂自己为什么身为一店之主，还要偷偷摸摸地蹲在柜台底下打电话。
“你扣她工资了？”
接听电话的人提高了音调。
“没有！我哪敢！”
急于解释的黎昕猛地站起身来，却“嘭”地撞到了头，他吃痛地“哎哟哎哟”哀嚎起来。
但是对面的人十分冷漠，对这边的黎昕不闻不问。
“那应该没啥问题，可能今天想换个风格吧……先不说了，我这里有别的电话打进来了。”
听着“嘟嘟嘟”忙音的黎昕揉着脑袋，腹诽着这两兄妹怎么都这么我行我素。
交友不慎啊……
到了下班的时候，黎昕特意颠颠儿的跑去找南之卿。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在和什么人通电话。
“明天回家？为什么？有什么事吗？”
南之卿拿着电话，用一只手非常粗暴地撕开了薯片的包装袋，眼神示意黎昕稍等。
“没什么事？那干嘛叫我回家？我要上班你不知道吗。”
站在一边非常狗腿的黎昕连忙连声叫道：“可以放假！可以放假！”
南之卿有些莫名其妙地瞟了黎昕一眼，继续通话，“妈妈做火锅？嗯，那行吧。你怎么笑得这么欢，我觉得有诈……”
待南之卿挂断电话，黎昕搓了搓掌心，凑上前去，“之卿啊，今天心情不好吗？”
之卿抓出一片薯片，恶狠狠地咬得“咔吱咔吱”响，含糊不清道：“哪有，好着呢。”
“那就好，那就好。”黎昕松了口气，“那之卿啊，你去见那个漂亮姑娘了吗？”
“咔”，薯片屑飞溅了出来，圆滚滚的黄色包装袋在之卿手上被捏得薄如纸张。
“没有。”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之卿，继续用手从包装袋中抓出残缺不全的薯片。
黎昕瘪着嘴，拂了拂飞到头发上的残屑，认为自己很有必要改一改忍不住八卦的毛病。
大佬啊大佬，惹不起，惹不起。
之卿自己的家和自己租的房子，其实离的并不远。即使是坐这班要绕城一大圈的公车，颠颠簸簸地花上四十分钟也够了。
之所以要搬出来住，一是怕自己的工作时间特殊，会打扰到父母休息，二则是不想见到自己那个智障哥哥南之世。
头脑简单且聒噪，这是之卿对自家兄长的评价。
打开房门，第一眼见到的果然是穿着黑色短款运动装的南之世。他三两步冲过来，绕到之卿身后，高出许多的他轻而易举地将双手按在之卿肩头，然后推着她向前进，同时向客厅喊着：“爸！妈！阿妹回来啦！”
被推得脚步有些踉跄的南之卿极力按捺住骂人的冲动，身为专业武术教练的南之世似乎并不懂得收一下自己的手劲儿。
还是那么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且聒噪，之卿给出了新的评价。
他一路将之卿推到沙发处，让之卿坐下，“阿妹啊，这次回来是有件事情想告诉你……”
“哎哎哎，等会儿说！等会儿说！”
在沙发上看报纸的爸爸一下子蹦了起来，连连阻止南之世继续说下去。
“什么呀，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之卿不解地问道。
“爸爸保证是好消息。”
对于父亲的保证，之卿并不相信，但也不好追问什么。正好此时母亲从厨房出来，端上了红辣辣的锅底，三人便坐到了饭桌前。
不过。
“爸，我看你还是让我哥说吧，你看他再不说能憋死。”
连吃饭都不能使急得抓耳挠腮的南之世安静下来，之卿实在看不下去了。
昨晚都没能好好吃顿饭，她可不想今天的饭也吃不好。
父母俩交换了个眼神。桌底下，妈妈轻轻用脚踢了一下南之世的小腿，南之世便像得到了特赦令一般，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阿妹啊！我给你报了Q&K的春季招募！”
一旁的父母赶紧抄起筷子在锅里作翻找状，心想怎么就养了个这么个不会说话的傻儿子。
之卿“噌”的一声站了起来，“你说啥！”
“昨天有个Q&K的高层小姐姐打电话给我商量这事，我就给你答应下来啦！”
“谁让你管我的事了！你以为自己叫‘男执事’就该事事都管啊！”
“K，那你叫‘男知青’就要像个书呆子似的冥顽不灵吗！”
你们对我们取的名字到底有什么意见……父母沉默无言的吃着火锅。
南之卿“啪”地一声将筷子拍在桌上，“总而言之，你什么都不明白，就不要擅自做主！”
南之世一开始就没拿筷子，他直接一掌拍在桌上，震得碗碟晃晃悠悠的。“你总是什么都不说，我怎么明白！就像那个时候一样……”
“哥！”
站立着的之卿，身体难以察觉地晃动了一下。她喉间一动，挤出的声音变得有些嘶哑。
“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了。你们先吃饭吧，我去卧室冷静一下。”
三人不发一言，等到之卿一路小跑，关上卧室门后，站在饭桌前的南之世才长叹一口气，转头对母亲道。
“妈，启用PLAN B！”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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