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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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冷，为什么初夏的阳光都救不了这一池水。
南之卿站在泳池边，用脚尖试探性地了点水面，然后莫名地感伤起来，给自己不想下水找了个合适的理由。
冷不丁地背上一沉，伴随着巨大的水花溅起，南之卿脚下一空，直挺挺地栽进了泳池。
咕嘟咕嘟咕嘟——
麦克白两只小胖爪扒拉在泳池周围的围栏上，一脸冷漠地看着泳池内的两脚兽在水中挣扎着。
“尤莉娅！你想淹死我啊！”
南之卿慌乱地从水中探出头来，张牙舞爪地扬起水花作势要泼过去，顺带声讨水池边上悠然站着的尤莉娅。
“这里水深才1米2，你不至于这么矮吧。”
与狼狈不堪的南之卿截然相反，尤莉娅身上可一点没湿。一身白底红花的泳装，在她身上不仅不显俗气，反倒是在泳池里穿出了海边度假的惬意。
“不下水的话可是永远都学不会的。”
她拿起放在一边的冰镇果汁喝了一口，透明的冰块叮叮当当地碰撞着。
“那你倒是下来教我啊！”
南之卿并不接受这个说法，她用手扶在泳池边缘，这才有了一点安全感。
“我可不是什么都会的，游泳的话，我只能保证自己不淹死。”尤莉娅站在太阳的逆光底下笑，露出两排洁白整齐的牙齿，“再说了，你不是已经有了个挺好的老师吗？”
“叫我浪里白条啊之卿姐！”
何曼白的声音远远地伴着水声接近，这小丫头倒好，南之卿还没敢下水，她就已经游了两个来回。
南之卿看着水面上落着的点点日光，叹着气将头埋进了水中，练习憋气。
今天呛了多少水，签约那天脑子里就进了多少水。
那一天，南之卿在尤莉娅的威逼利诱下，脑子一热，看也没看就签下了和雪蓉的写真通告。事后南之卿仔细阅读内容时，才发现自己玩大了。
这次写真集的主题是“深海密码”，由Q&K和片方共同出资，目的是预热和宣传雪蓉的新电影。雪蓉在新电影中扮演的是向往繁华都市的渔家女儿，为了突出电影的主题，这次的写真集将全程在水下拍摄。
全程，水下。
身为不折不扣的旱鸭子，南之卿感受到了第一波来自娱乐圈的恶意。
值得庆幸的是，这次的拍摄Q&K出资多半，尤莉娅还能给南之卿争取几天缓冲时间。
“三分二十秒，相当不错了耶。”
南之卿从水中猛地探出头来，与此同时，曼白按停了手中的秒表。
“毕竟还是做过肺活量训练的。”
从水池中爬上来的南之卿故意走到尤莉娅身边，重重地往椅子上一坐，湿漉漉地溅了尤莉娅一身水。尤莉娅也不生气，笑眯眯地端了杯可乐给她。
“那就好说啦，只是水下拍摄的话，之卿姐学会浮就可以了。”
曼白仰面浮在水面上，表情轻松地说道
南之卿将可乐一放，狠狠心，捏着鼻子就跃进了泳池。
“收腹，头别抬太高，哎对就是这样，放松点，哎你别怂啊之卿姐！”
曼白像个尽职尽责的小老师，在一边不断地念叨着，时不时还给南之卿来个动作示范。
尤莉娅看着时不时沉底的南之卿，感到时间还很漫长。她在两人专心对话的时候，一个人披着浴巾站了起来。
直到夕阳西沉时分，南之卿才终于能相对自由地在水中沉浮了。当她最后一次从水中探出头来时，她向泳池边沙滩椅上坐着，用膝盖撑着笔记本电脑的尤莉娅投以一个得意的小眼神，而尤莉娅也非常给面子地将电脑放在大腿上，用十分官方的手势鼓起掌来。
“还说陪我游泳，结果你都没下水。”
南之卿用尤莉娅递过来的毛巾擦着头发，埋怨道。
“我这还有工作得做呢。”
尤莉娅指了指放在腿上的笔记本电脑，荧幕上显示着各种文档。
“况且，我这不是一直陪着你吗。”
她合上电脑，语气暧昧地伸出手，摸上了南之卿还沾着水的腰侧。
南之卿脸一烫，眼疾手快地把毛巾扔回尤莉娅身上。
还在泳池里扑腾的曼白微微眯起了眼，瞧，她发现了什么？
那条毛巾，好像刚才还披在总监督大人身上耶？
曼白觉得，她可能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拍摄那天，作为一个合格的背景板，南之卿凌晨五点就赶到了拍摄场地。
无论她在Q&K里是多么被捧在手心的小宝贝，在外面的她也只是一个默默无名的，连新人都算不上的未出道练习生。
化妆师给南之卿上好妆，换上了简单的水蓝色连衣裙后，便让她一个人先进了拍摄用的水池里。
“尤莉娅，我还是有点怕。”
南之卿手臂撑在水池边缘，将半张脸浸在水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尤莉娅。
“怕什么？怕水还是怕见雪蓉？”
尤莉娅蹲在水池边，也不在意裙摆沾到了水，朝着之卿似笑非笑地问道。
“当然是怕水！”
“别怕，我不会到下面去。”尤莉娅对之卿的回答不予置评，只是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会一直都在这里的。”
这里是专业的水下摄影棚，位于一楼的水池四面都是高清材质的玻璃，可以从内部也可以从外部拍摄，唯一的出入口便是位于二楼的上方。
南之卿不搭话，在水里“咕噜噜”地吐泡泡。
“不过拍摄方安排了救生员，而且大部分的拍摄都是从内部进行的，摄影师也会在里面，你别担心。”
说话之际，一楼突然热闹起来。南之卿反射性地向楼下望了一眼，隔着水模模糊糊地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你来啦。
雪蓉身穿一袭纯白色的鱼尾长裙，轻纱的面料紧紧地勾勒出腿部曲线，末端却又极尽繁复地使用了层层叠叠的白纱，落入水中飘起来，仿佛半透明的白色鱼尾。
“你什么时候学会游泳了？我记得你以前没了游泳圈可不敢下水。”
南之卿之前想了很多次，雪蓉再和她见面时会说什么，不料她开口如此问道，亲昵地好像多年未见的好友。
“就才学会一点。”南之卿勉强地笑道。周围还围着众多工作人员，她得克制着自己的心情。
“那你可得小心一些。”
雪蓉低垂下眼，笑道。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遮住了她的眼神。
然后她一头扎进了水中，白色的裙摆瞬间绽放开来，像重归水中的人鱼。全副武装的摄影师连忙也跟了下去。
雪蓉的水性不错，在水下也能根据导演的手势轻易地摆出合适的姿态。只不过要拍得一张可用的原片并不容易，她往往要在水下待两三分钟才能浮起来换一次气，眼睛不仅不能闭上，还得流露出合适的神情。
她真的很辛苦。
看着每一次雪蓉浮上水面后，就会有工作人员及时地给她滴眼药水以减少感染角膜的风险，南之卿忍不住有些出神地想到。
从上方可以清楚地看到，水中的雪蓉拥有着洁白无瑕的肌肤，这和南之卿印象中那布满暗红色淤痕的后背不同。
你现在过得怎么样？
“好了，单人部分到此结束，现在我们拍双人部分！”
导演朝两人挥挥手，示意道。
已经熟练了的雪蓉先沉进水里，南之卿则给自己打了打气，然后跟着游了下去。
我没在怕的，我没在怕的。
但是当四面八方的空气被挤压出去，眼前被水底的昏暗光线充斥时，南之卿切实地感受到了失重感，这使人本能地感到慌乱。
一时间南之卿忘了下沉的方法，身体放松下来，整个人不住地向上飘。
而一只冰凉的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不用多大力气便将她拽了下来。南之卿一抬眼，正好对上雪蓉带着水光的眼睛。
那只手松开了她的手腕，又握住了她的手掌，用拇指轻轻在掌心写着。
别怕。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主角到底是雪蓉，南之卿的任务并不复杂，内部的拍摄很快就结束了。
导演看了看原片，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指挥道：“最后一个部分了啊！这次我们用外面的摄像机轨道车绕着拍一个全景镜头！”
早就累坏了的摄影师声都懒得出，从水里爬起来就走。
而在一边等候了好几个小时的救生员觉得有些无聊，拿出了手机想要刷会儿新闻。他本想要向右滑动解锁，却手一抖向下一划，打开了摄像头。
“哎！干什么呢你！这里不允许照相！”
雪蓉的经纪人眼力极好，没办法，做这一行就是防不胜防。她没好气地走上前去，语气严肃道：“请你把手机给我检查！”
“凭什么呀？我就是不小心点开了！”
救生员对这个恶声恶气的女人没什么好气，开玩笑，谁都有隐私的好吗？
“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经纪人不依不饶，开玩笑，片场的照片是能随便泄露的吗？
“哎！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理！”
见那经纪人作势要扑上来抢，救生员往身后一躲，脚底却踩到了池边溢出的水。他“哎呀”一声摔了个结实，手里握着的手机从二楼平台滑了出去，正好落在一楼的摄像机轨道上。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救生员扔下这一句，站起来便急急忙忙地跑下楼去。
那手机恰好卡住了正在运行的摄像机，摄像机撞出“咔咔”的响声，就是迈不过去。
而还在水中等待着结束信号的两人，并不知道上面发生的小小骚乱。雪蓉还好，而初学水性的南之卿渐渐地感到体力不支。
怎么这么久……
因为害怕影响到拍摄进程，南之卿只好强忍着。
但总会迎来极限。
第一次呛水后，巨大的窒息感会将整个人吞没，身体的本能会让你呼吸，后果只会是恶性循坏。
一直在一楼观望的何曼白第一个发现异样，这些天她负责教南之卿游泳，对她那点能力高低一清二楚。
她连忙向二楼的人喊了一声“之卿姐溺水了！”，然后自己也站起来，想要冲向二楼。
“有人溺水了！救生员呢？”
“救生员到一楼去了！”
大脑因为缺氧已经变得不清楚，南之卿隐约能听到上方的吵闹声，但已经无法分辨他们在说什么。
她的意识里每一部分都在叫嚣着，好难受，好难受。
嘴唇上忽然触感一软，渡来一缕清甜的空气，给南之卿注入了一丝思考的能力。
南之卿睁开了紧闭的双眼，看到了雪蓉合上的眼睛，和如同深海精灵般精致的面容。
然后她的手被抓住了，十指相扣。
这只手将她带出了水面，她顾不得细想，趴在泳池边贪婪地深呼吸了好几次，然后咳嗽起来。
雪蓉看上去也是力竭了，她费力地从水里站起来，一边焦急的经纪人赶紧指挥人给雪蓉披上了毛巾。
还没来得及跑上二楼的曼白目睹全程，内心莫名动摇了一下。
哎呀！这可不是想东想西的时候！
曼白摇摇头，将莫名的念头扔出脑海，快步跑上了二楼，看到了被众人围住的雪蓉，以及一个人瘫软在池边的南之卿。
咦？总监督大人呢？
仿佛是马上要解答这个疑问一般，在众人都没有注意到的另一边，有另一个人从水里冒出来。
那个人是难得的狼狈不堪，浑身都滴着水，一头漂亮的深棕色卷发全都贴在白皙的颈部上。
曼白那刚刚动摇的念头又坚定了回来。
我！不！管！
我！要！站！荔！枝！党！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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