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生莲》翠湖寒

4、等待

　　车驶进一条偏僻的小路,两旁有池塘,向外喷着矮矮的水柱,估计是鱼塘。车左右颠簸在类似的田梗上，才净指着一块招牌说：等下请你们吃鸭嘴鱼。白莲抬眼看去，上面画着一条嘴扁扁的，像鸭嘴兽似的黑鱼。白莲笑道：今天不是来看佛，为何还要吃鱼？才净笑了笑，不置可否。
　　拐进一所匾牌下方，里面已经停下了几辆小车，细细喷着小雾在车的上方。有点像农庄的性质，老板娘迎了出来，才净说来两尾鸭嘴鱼。老板娘拿来长长的鱼捞，才净指着一尾略大的鸭嘴鱼，老板娘身手敏捷地捞过去，鱼儿也不愿轻易捞上来，溅起的水花扑到了看热闹的众人脸上，引来一阵哄笑。还是被捞了上来，看着这嘴儿扁扁的鱼，大家很稀奇，才净单手擒起一尾，白莲觉得很好笑，拍下这一幕。才净跟一帮陆续到来的人谈起话，白莲则跟苗晓的母亲聊起天来，苗晓的母亲很心慈的那类，看到白莲生得白净，淡雅的模样，不禁说到，你可能比我的苗晓还要小吧？苗晓可是大好年华的时节，白莲知道自己怎样也是比不了苗晓的青春的。对于苗晓的母亲的问话，白莲只是笑了笑，说哪里？白莲觉得这样的母亲教出的孩子，本质一定不会坏，苗晓虽然有些叛逆，但那份纯朴还是在的。对于这个同母父的苗晓妹妹，白莲也甚感可爱，很乖巧可爱。白莲就带着她到处晃晃。
　　不一会儿，才净的老婆跟她们档口的一帮人开着面包车来了。白莲看到自己熟悉的一个人，就是公司的司机—超成。对于超成，白莲是知道他的性格的，虽然憨厚，但很有男人的担当。超成看到白莲，嘿嘿地笑着点了一下头，算作打招呼，白莲亦露出微笑。苗晓的妹妹要去看不远处鱼塘的人在捞鱼，白莲说那我带你去吧。在那块匾下方，白莲站着，小妹妹则新奇地跑过去看捞鱼。在习习凉风中，夏日的燥热似乎驱散了，吹着白莲的裙子飞扬。白莲看着在落日下的人群绰绰，对于今天的这样安排，很是惊喜。她听到身边有人在说话，侧过脸来，看见才净的老婆和另一个穿着时髦，风姿妖娆的女人在聊天，白莲看见才净的老婆盯着自己，就走过去打招呼：你好，我是刚上任的白莲，上回见到老板娘是在元宵节，也很长时间没见了。才净的老婆就盯着白莲，似乎在打量，也似乎想看穿白莲。很快就笑了起来，白莲觉得也没什么跟她说的，就望着远处的风景，等苗晓的妹妹过来，就坐到已经围坐起来的桌子旁等候着。
　　两尾鸭嘴鱼很快就在大锅里支起炉灶熟了端了上来，然后配上酱油、醋这些调料，老板娘跟那个女人也坐在了这桌，有说有笑。白莲则照顾着苗晓的妹妹，苗晓的母亲也很感激白莲的悉心照顾。这一顿似乎都是鱼，除了鸭嘴鱼，好象还有大头鱼，白莲从小不是爱吃河鱼的人，不咸不淡地吃了几块鱼，便坐着慢慢喝着茶。后来白莲才知道这四桌都是老板娘的亲戚从四川过来给才净贺寿的，说是来祝寿，不如说是老板娘的虚荣心。才净一桌桌敬茶过来，因为要开车。到了老板娘这桌，才净说白莲，鸭嘴鱼还可以吧？白莲笑了笑。才净敬那些亲戚后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老板娘身边的女人毫不避讳地说：爱曼，你也不管管你老公。。。爱曼也毫不避讳：才净的事，我从来不管，也不知他从哪里找来的什么人。。。白莲的心一沉，但性格让她默默吃着面前的一切，但内心却让她感到极大的侮辱。两人依然谈笑风生，白莲食之无味，所幸很快这餐饭就结束了。
　　还是各就各位，这回才净的大儿子坐在了小女孩的位置，小女孩挤在她母亲和白莲中间。才净启动了车，兴趣盎然地问：白莲，好吃吗？白莲回复道：白莲不好吃。才净哈哈大笑起来。这阵笑让白莲对刚才的不快驱之脑后，算了，为这种口无遮挡的女人生气，不值得。车又在行进，这次去哪里，白莲也不知道，只知道这不是往山上去的路程。一帮人马到了目的地，白莲才知道这是西樵的布匹档口，原先才净他们一帮人刚开始到广州打天下，就是在这里。今天生日时，又来到了这里。才净一帮人进到一间档口，白莲并没有跟随进去，看见超成正坐在车里看手机，便钻进这静静等待的车。跟超成不咸不淡说了两句，白莲便闭上眼睛，等着这帮人的出来。夜已经开始静了，一切都笼罩在黑色的夜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