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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姗姗来迟的表白 齐琪别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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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琪别扭了两天,还是去找莫小晴承认了错误。很多剪不断的深厚感情,不一定有血缘关系,也不一定如恋爱般怦然心动,却恰恰在相濡以沫的点滴生活里根深蒂固。齐琪和莫小晴就是这样,虽然她们只有五年多的相处,但已经不是母女胜似母女了。齐琪已经近十六岁了,遗传了齐文飞的高挑身材,已经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她的很多生活见解,言行举止都来自莫小晴的潜移默化。-----她早已不是那个五六岁时,留着西瓜头,跟在齐牧天身后的假小子了。
莫小晴打她的那天晚上,走在回齐文飞的别墅时的路上,她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莫小晴说的对,她没有能承受放纵自己带来的后果的能力,就应该有一些底线。更让她懊悔的是,她因自己的年少任性,一气之下居然说了伤害莫小晴的话。凭心而论,莫小晴从来都把她当朋友,当孩子对待,可是自己又做了什么呢?只是她倔强地没有立刻回去道歉。
同样别扭了一阵子的齐文飞,最终没有扑灭心里慢慢燃起的那团带着青春般气息的火焰,这火焰烤得他寝食难安。自此,每次见到莫小晴,都浑身不自在,手足无措。思量再三,他决定:表白。迟了三十年的表白。
当莫小晴收到齐文飞共喝下午茶的邮件时,感到很是诧异。他们已经多年没有用电子邮件通讯了,更何况自从他搬来y市,几乎每天都会来看钟凌峰,每天都会和莫小晴一起喝下午茶,虽然都是在钟凌峰的家里。这次,他却这么郑重,莫小晴想不出这是为什么。
那天下午,莫小晴一身白底小蓝花旗袍,吸引了茶社很多目光。齐文飞看着向他缓缓走来的莫小晴,忍不住嘴角上扬。是呀,岁月何其有趣。三十年,沧海桑田不知变了几遍,莫小晴却风姿依旧。洗净铅华,依然在岁月里不疾不徐地行走。
齐文飞这一刻是如此骄傲,这个女人是他心里的珍宝呢,她是为我而来的。
三十多年的相处中,无数次的对坐闲谈中,莫小晴和齐文飞两小无猜坦诚相对过,嘻笑怒骂扬声大笑过。也曾各怀情愫含羞对视,也曾阴差阳错各自嗟叹。当最初的热情化入愁肠,冰冷成一声叹息,当叹息慢慢消散在发丝眉尖,那双素手执起的茶依然温润,清香盈鼻。
莫小晴惊讶地发现,原来她和齐文飞有一天可以如此波澜不惊,从容对坐。只有温暖的时光,静静地流淌,泛着点点金光。
齐文飞并不如莫小晴看到的,以为的那般从容不迫。甚至,历经商海沉浮的他,此刻紧张得却如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
看来,爱情这东西是如此公平,学识,经验通通失效,只剩一个词:动情。
是的,齐文飞似乎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紧张”。十五岁,他第一次牵她的手都没有这样的紧张,那时,只感到一双手又瘦又长。十八岁,他第一次吻一个女孩,新奇多过紧张。后来,人生的很多阶段,很多重要时刻,他体会到各种各样的感觉,却唯独没有紧张。只有这次,只有眼前这个人,令他紧张了。
是的,他紧张了,紧张到天南海北地聊,紧张到天文地理地聊,紧张到人情冷暖地聊,紧张到古往今来地聊。聊天聊地聊人生,但那反复吟哦珍藏在心底的那三个字哦,却始终没有说出口。
莫小晴从起初的平淡相对,到慢慢感到疑惑,不明白齐文飞是遇到了什么事。坦白地说,她喜欢这种和一个人对坐漫谈的氛围,很容易让人想到琴瑟和鸣地老天荒。但看到外面已经华灯初上,莫小晴心底开始有些焦急,她在想着钟凌峰此刻是不是在家盼着她回去,医生护理保姆有没有好好照顾钟凌峰。
齐文飞终于发现了莫小晴的心不在焉,主动结束了这场谈话。他悄悄握了握衣兜里的世界上唯一一颗“海洋之心”项链,握紧又松开,还是什么关键的话也没有说。他从容地送莫小晴回去,和她一起去看了钟凌峰,然后回到他一个人的家。
这场姗姗来迟的表白,最终还是没有表达出来,一如三十多年前。齐文飞懊恼地想,他一生对莫小晴的感情都是小心翼翼的,舍不得又放不下,想要大声说出却又怕被拒绝。
后来,齐琪说:爸,你太让人失望了,“我爱你”三个字,有那么难讲么?
齐文飞苦笑着回答女儿:或许那三个字,对别人来讲是再普通不过的三个字。但在我心里,它重如千金。有些时候,心里越在意的东西,越不敢轻易出口。
齐琪表示不懂,但她知道这是两代人的爱情观。她表示爱就要大声说出来,但她同样尊重爸爸这种珍之视之的“羞涩”爱情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