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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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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南次郎安心的快,可那边二楼的两个算计的事还没完。
龙马拎着半空的易拉罐晃了晃,一只脚顶开房门,他随手将另一瓶放在书桌上,站在书桌前昂头把手中剩下的一饮而尽。空的易拉罐被龙马随手丢进垃圾桶里,他弯腰从柜子低抽出几乎没用过的大背包,开始寻思着往里面一点点的塞东西。
背包塞了大半时,洗完澡的名夏擦着头发推门走了进来。
“龙马,收拾好了?”名夏见龙马停下手来看她,以为龙马已经收拾好了,赶紧丢下毛巾走过去,她一手拉过背包,一手探进去翻看,一边开口道,“我的东西好收拾,前天带回来的东西大都还没拿出来,直接就能带走的......”
名夏话还没说完,手里的背包就又被龙马夺了回去,顺道还被龙马敲了脑袋。
“去擦你的头发。”龙马瞪了她一眼,把被她扒拉乱的衣服抚平后,视线却又被书桌前擦头发的名夏吸引了过去。
他们其实也没分开多久啊。龙马在心里念叨。
名夏是在夏末被南次郎送去了圣瑞纳女子学院,那时八月最后的炎热刚刚结束,他们俩还一起剪了头发。那天他们俩剪了一样的发型,穿着一样的背带裤,站在一起不出声还把过来叫人的伦子哄了好一会儿。
最后名夏跟着骗他们说只是带名夏去参加网球比赛的南次郎出了门,龙马撅着嘴抱着球拍站在门口看着她和南次郎一起上了那个名叫Suze的女人的车。那天下午南次郎一个人回来,名夏就一直用电话联系了。
现在四个月不见,名夏的头发长长了不少,不再是和他一样的短发。龙马重新低下头收拾背包,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Suze龙马也是认识的,但龙马一直不喜欢Suze。
名夏从前并不如现在这般爱笑爱动。龙马和名夏从没出生就在一起的,出生后躺在同一张婴儿床,盖着同一床被。刚刚能记事时,龙马爱追着南次郎跑,名夏就默不作声的拉着龙马的衣角,跟着他到处跑。龙马抱着比自己还大的球拍在球场上被南次郎耍,名夏就坐在场外看。
名夏做什么都是一声不吭的。
她那时格外沉默和听话,亦步亦趋的跟在龙马身后,龙马说去哪她就去哪,被别人叫到名字也没什么反应,只是面无表情的看过去。
后来该上学,龙马和名夏就如同连体婴儿,抓着对方的手死活不撒手。那个时候小龙马就只知道他要拉好自己双生的手,老师要给分座位却怎么也分不开两人,只能叫来南次郎。南次郎拿网球诱惑他,他也扭头不管,和名夏死死抱在一块儿。
最后南次郎与学校老师商议后将他们安排坐在最后一排,坐在一起,两张书桌连在一起。那之后没过两天南次郎就带着Suze来了。Suze成了名夏的导师,平时除了正常的上课学习外,名夏还会被安排接受Suze的辅导。
Suze辅导时,龙马就坐在一边做自己的事。那段时间名夏时常会哭,最严重的时候龙马洗澡洗到一半她便突然冲进来,瞪着眼睛看他,然后伸手抓他的手,握住以后就开始哭。
她从来不会哭出声来,就睁着眼愣愣的流眼泪,再不挣不闹的被赶过来的伦子抱出去。等龙马火急火燎的洗完澡出来,Suze就已经在了。名夏被她抱在怀里坐着,两人贴得很近,Suze歪头在名夏耳边不知是小声的说着什么,但那时候龙马隔着半个客厅看过去,总觉得名夏似乎又哭了。
龙马不喜欢名夏哭。
那个时候龙马不知道名夏为什么哭,当他知道名夏是在Suze来了之后才开始常哭的,于是龙马便不喜欢Suze。
*
“龙马。”“嗯?”
他们两个背着背包和网球,偷偷摸摸出了家门。他们打算自己跑出去参加比赛,也留了字条在房间里。
等坐上了地铁,名夏看着龙马把东西放在座位旁靠着才开口问出心中的疑惑。
“龙马不喜欢我现在的头发?”她不自觉抬手摸了摸别在耳后的发,她头发四个月没剪了,已经可以梳起来扎成一个不短的小尾巴了。
名夏在家里擦头发时就注意到龙马时不时瞥她的视线,她歪头靠到龙马肩头蹭了蹭,毛绒绒的发蹭得龙马直缩脖子。龙马不得不收回飘在天外的神绪,一手把捣乱的脑袋按住推开来。
“龙马?”名夏又叫了一声。
“嗯...不丑。”他略略思考了一下,这么回答了名夏的问题。
“那你更喜欢哪个?”名夏不依不挠的追问,“短发,长发?”
龙马被她问得有些烦,伸手把她那头墨绿给揉了个乱,然后就收回手闭上眼靠在椅背上不再理会名夏了。
名夏噘嘴把头发扒拉顺,又趴在龙马身上去越过龙马拉背包,在龙马发作前拽出一根头绳做好了把头发系了起来。
龙马没见过名夏扎头发的样子。女孩把额前和耳边的长发都顺到了脑后,一只手抓着头发,一只手握着发绳,龙马还没看懂她怎么绕的,就已经把那头长发板板整整的扎在脑后了。
“龙马,帮我那一下发夹?”名夏见龙马直勾勾盯着她看,也不好再趴到他身上去取包里东西,哪知道龙马来了兴趣。他没理会名夏的话,一歪身子就凑了过来。名夏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只好乖乖配合着任由龙马一抬手......把她刚扎好的头发给取了。
“......龙马。”
“嗯?”
“你在干嘛。”
“哈...”龙马抬手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尖。
“呼,算了。”被龙马那不自觉的动作给萌了一脸的名夏叹了口气,拽过龙马手里的发绳咬在嘴里重新理起头发,嘴上还不清不楚的咕囔着,“背包侧兜里有一排黑色的卡子,帮我取出来......”
龙马依言伸手去摸背包,眼睛还一眨不眨的盯着名夏扎头,最后还是名夏趴过去自己取了发卡,把额前那些半长不短的绒发服服帖帖的卡好。
她弄好以后本想凑过脑袋给龙马看,让龙马夸她,转眼一想到龙马刚才好不利索的解开她辫子,又立刻护住脑袋坐回去,没什么震慑力的瞪眼道:“不许再取了。”
“切,我才不想取呢。”这个刚才还使坏取了她辫子的人一扭头,呵,不认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