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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禁地冰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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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华出了两件大事。
那日大家还是没能阻止幻暝界离开,不过,最后一战死伤并不惨重。于是在琼华安定后就面临一个十分严肃的问题:琼华派掌门已死,何人当立?
长老们都不愿接受掌门之位,于是在众多存活下来的弟子中挑来拣去,最终,选了夙瑶。
第一件事:夙瑶当选琼华派新任掌门。
而另一件事——玄霄被冰封禁地。
由新任的掌门夙瑶和几位长老联手封入禁地,理由是玄霄走火入魔打伤送饭弟子。
二者是否有什么联系,琼华弟子们众说纷纭。有说夙瑶妒忌玄霄才能,想要趁势借长老之手打压天资过人的师弟。还有说夙瑶气愤玄霄当初对自己嘲讽不屑,如今得了势,自然要报仇啦!
妖界离去,掌门新立,最负胜望的师兄却被冰封,从此只能在琼华之中隐退。曾支持玄霄的弟子们诚惶诚恐,唯恐自己也成了夙瑶眼中钉,自上而下乱成了一锅粥。
除了安景。
恐怕在整个琼华中再也找不到比他更悠闲的人了。
喝着小酒,大大咧咧的躺在思反谷柔软的草坪上,绿色的荧虫穿杂其间。手指一动,酒壶就飘上边倾斜了壶口,醇香的红色液体就缓缓流淌下来,安景嘴一张,那些酒就乖乖地到了他的口中。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喝酒!”
来人一把拿下酒壶,额前半缕长发覆盖了左眼,可另一只眼却柳眉紧蹙,毫不掩饰的瞪着安景。
“你来了,夙莘。”
安景淡淡看了她一眼,又把视线挪回天上。
“找我做什么?”
“我……”夙莘吞吞吐吐,四下看来看去,最后只能叹息一声和安景一起躺在草地上,悠悠的看着天空。
“你说当人怎么这么多烦心事儿啊!当只鸟儿多好,无忧无虑,也不用想那些勾心斗角的事儿了。”
“当什么都不容易,都要活下去。”安景眨了眨眼,空洞的双眼让人捉摸不透他所看的到底是不是与自己想同。
夙莘看着安景的侧脸,她忽然觉得,自己也许从来没懂过这个人。一直以来自以为的好兄弟,情谊深厚,也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小师弟,你……是不是知道……”
“不知道。”
安景干脆利索地拒绝回答,夙莘无奈一笑,转过头目视上方。
“他们的事我也懒得管,不过至少把剑带回来。不然玄霄师兄可就真的……你也不忍心吧!”
安景听了冷冷一笑,“夙莘啊,冰封他的人可不是我,我忍不忍心又有什么用?”
“你——”夙莘一惊,脑袋突然转过来,目光紧紧地盯着安景侧脸。
“你明知道师姐也是没有办法,她只是想保住玄霄师兄的命!”
安景扭头和她对视,扯了扯嘴角。 “你以为是就是吧。”
“什么叫我以为……小师弟,我知道你对师姐有芥蒂,可你也要体谅一下她啊!要不是玄震师兄为了你……师姐也不会被推上众矢之的。哎,算了,今天就当是我多话了。夙瑶师姐有话,她让你去大殿找她。我,我先走了。”
玄震……
安景拎起酒壶又灌了一口酒,甘甜醇厚的葡萄酒在口腔不断冲撞,安景呛了一下就赶紧坐起来咳嗽。
末了,看着手中的酒壶又禁不住笑了。
“果然学不了你啊!”
大殿之上,夙瑶仍是一身蓝白二色的道袍,要说不同,恐怕就是头上的道冠由简单便为复杂了,衣服上的花纹也是,比先前多多了。
换身衣服,气势都不同了。
两人对视良久,夙瑶的脸色越来越沉,就在她快忍不住的时候安景识相地低头参拜。
“玄景见过掌门。”
夙瑶冷淡的嗯了一声,安景垂下双手,袖子起伏一下后就慢慢的落下。见安景瘫着脸,夙瑶眉头一挑。
“怎么,是不是对我罚你去思反谷不服?”
“玄景岂敢。”
“哼!言语中颇为不耐,恐怕是口服心不服。”
“玄景资质愚钝,恐怕是冲撞了掌门。玄景已知过错,若是掌门无事,玄景这就回思反谷再多反省半月。”
资质愚钝?
夙瑶冷笑,他这话的意思她岂能不懂。无非是和琼华众弟子一样,嘲讽她不配当掌门而已。
“没想到,你也是这样想的。”夙瑶深吸了一口气,“大战虽过,我琼华弟子死伤惨重,今不足昔。然,即便如此,除妖降魔之事亦不能因此荒废。须知除妖降魔不仅是为了护卫人间,更是为了传我教义,光大琼华。只是如今大战过后,琼华诸事繁多,人手又少。前几日又听说江南各地突出妖邪,所以我打算派你下山,师弟天资聪颖,想必也难不住师弟。”
这是要赶他走?
安景刚准备抬头,突然觉得四周的风向不对。大殿之上,屏风之处,似乎还有另一人。安景沉了沉双眼,静静的听着夙瑶讲话。只是夙瑶居高临下的说了一大堆,安景听的烦了,假笑一声。
“掌门之命,岂敢不从。只是,还请掌门许我去给玄霄师兄道个别。”
“你说什么!”
夙瑶横眉冷对,安景面无表情的拱了拱手。
“求掌门借灵光藻玉一用。”
这灵光藻玉本是打开禁地的钥匙,一共两块,玄霄一块,夙玉一块。夙玉逃走时带走一块,安景这些日子不敢外出,因为他能感觉到身边窥视的视线。
琼华从来没有相信过他。
如今玄霄被冰封,安景要想进去就只能找夙瑶要回属于玄霄的那块灵光藻玉。
夙瑶本欲发怒,可一想安景刚才那么干脆的同意了,她突然又冷静下来。
“好,不过只有半柱香的时间。”
几乎是话落的瞬间,一块晶莹剔透的圆形玉石就出现在安景面前。伸手接过,冰凉的质感从手心传来,安景低头一笑。
“多谢掌门成全,玄景告退。”
门再次被关上,夙瑶松了口气,转身朝屏风处行了个礼。
“三位长老,夙瑶此番自作主张,未能按照长老之意。……还请长老勿怪。”
重光嘲讽地看了夙瑶一眼,“师侄已成了掌门,行事岂是我等行将就木的老人能随意操纵的?”
夙瑶一颤,“夙瑶并无此意,还请长老责罚。”
“好了,重光。也许师侄还有别的想法,且听她慢慢道来。”见重光又生气了,青阳赶紧上前为夙瑶解围。
宗练没有说话,脸色绷紧,眼神中总是存着一丝不忍。
这个刚硬如石的老人一生之中光明磊落,从为对自己的作为有过一丝一毫的羞愧。可自前些日子联手封印了玄霄后,看着玄霄在不可撼动的冰柱中痛苦愤怒的面容,像旁边同样被冰封的神剑羲和,失去了光亮,除了咆哮,什么也做不了。
他突然起了一个心思,要是他没有铸成这两把神剑,是不是大家就不会这么疯狂。师兄就不会与幻暝开战,他就不会死!其他的弟子们也不会在战斗中失去了生命。
而玄霄……这个他曾喜爱的师侄,更不会落得今天这个下场。
他宗练,终归是欠了他们。
重光渐渐收了怒气,瞥了眼夙瑶低下的头颅,宛如少年的稚气脸庞扭去一边。“说吧,你为何如此?”
夙瑶慢慢地抬起头,但还是眼观鼻鼻观心,将视线投在长老们的脖颈以下。
“夙瑶是想看看玄景此人是否真的不知云天青和夙玉下落,毕竟,整个琼华都知道他与云天青关系甚好。另外……依长老所言,此人既然身旁常有妖气环绕,又拿帝女翡翠来掩饰气息,想必居心不良。只是将他放在琼华囚看虽好。可琼华刚经幻暝界大战,还未休养生息,倘若玄景此人真与妖邪有染,到时候万一来个里通外合……”
“还有就是最近江南之处却有妖邪突出,百姓们不知原因,游历的弟子们传来消息。情况危急,说是折损了不少修道之人,昆仑其余几派还在商讨,此事我琼华定然不能不管。此刻若率先将掌门弟子玄景派出,一来是为了琼华声名,二来……”
重光眼睛危险一眯,他明白夙瑶是什么意思了,当然,宗练和青阳也明白。所以,青阳摸了把胡子,长眉覆盖下的双眼半阖。
“他入门不久,对付一般妖类尚可,此去当是凶多吉少。”
“这样才能试出他到底是不是妖界之人,他终究是个隐患。”重光点头,算是同意了夙瑶的说法。但夙瑶并没有松口气,还是恭恭敬敬的对待着三位长老。
“好了,既然玄景之事你有对策。我等就不再插手,这样也好,也省的我浪费药材伤他经脉。以后,这琼华就由你掌管吧。”
重光说完扭头就走,夙瑶一急。“如今琼华正乱,百废待兴,况且夙瑶资历尚浅,许多事都不如长老思虑周全。以后恐怕还要赖长老之力,还请长老留下,夙瑶也好向长老求教。”
“无需多言,我心意已定!”重光甩袖,满脸怒容吓的夙瑶站在原地一个字都不敢说。
青阳摇摇头,看了宗练一眼后点点头,算是道了别。
“我和重光商议过了,就在后山的清风涧搭座草屋。万一琼华发生什么,我们也好赶回来。”
夙瑶这才放下心,“夙瑶多谢长老告知。”
又转身朝重光的背影行了个大礼。
“夙瑶鲁莽,是夙瑶太过胡思乱想,请长老勿要放在心上。”
“哼!走了青阳。”
两位长老走后,夙瑶才小心翼翼地问着宗练。
“宗练长老,您……不会……”
叹了口气,宗练摇摇头。
“琼华基业甚大,只你一人难免有顾虑不到的地方。师兄既已去,他最放不下的恐怕就是这琼华了。重光伤势过重,所以青阳就陪他去后山休养。”
夙瑶一怔,她没想到真正的原因是这个。她一直以为长老们只是因为玄夙辈弟子多数已死,天青夙玉出逃,失去望舒玄霄不得不被冰封续命,夙莘性子太跳脱,而玄景又信不过。
最后不得已才选的她。
所以长老们不愿辅佐她也是自然的。
“灵光藻玉……哎……”
宗练背着剑匣慢慢走出了大殿,没过多久门又被一人推开,夙莘风风火火的跑进来。
“大师姐!你为什么要赶小师弟下山!他才学法术没多久,好不容易才在大战中活下来。而且你只让他一个人去,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出了什么事你怎么对得起大师兄!”
“别给我提大师兄!要不是为了他,大师兄怎么会死!”
“师兄弟们就剩我们几个了,你总不能看着他去送死吧!”夙莘好不容易压抑了急待喷发的怒气,想好言相劝,可夙瑶却轻轻一笑,不屑的说道“琼华弟子本就以除魔卫道为己任,身为掌门座下弟子我派他下山岂有过错!何况若是他自己技不如人,败给了那群妖邪之辈,那又与我何干?”
“大、大师姐?”
夙莘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变了,你变了!”
夙瑶一怒,又急忙忍住,背过身不轻不重地道了句“夙莘……你先下去吧。”
“夙莘不才,但也知长幼相护之理。师弟年幼,当师姐的不能不顾,我……我同他一起下山。”
“夙莘!莫再逼我!你难道也要像那些弟子一样忤逆于我吗?”
夙瑶第一次朝夙莘撒这么大的火,有点怂的夙莘闭上眼横着脖子喊道“求掌门成全!”
掌门?
呵!对,她是掌门啊!琼华派的掌门啊!
连你也要这样对我了吗,夙莘!
夙瑶嗤笑一声,“你要跟去?那就滚!快滚!”
“多谢师……掌门。”
门被缓缓关上,小心翼翼地没发什么声音。可就在夙莘脚步离开的一瞬间,高座之上的夙瑶身形不稳地转过来,双眼看着挡住光亮的大门不声不响的流下一行泪水。
没有一点哽咽,夙瑶就像个被人抛弃的孩子,无力的坐到地上。连夜赶制的精美服饰包裹在她的身上,华美的大殿点缀着许多仙家珍宝,仙气缭绕,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她年幼时所见的模样。
但,为什么?
好冷……
“大师兄……瑶儿好冷。”
没有记忆中的温暖,夙瑶惨淡一笑。
“大师兄……我没有反悔……可她为什么不懂?”
从禁地出来后,虽然被咆哮的玄霄骂了个狗血喷头,安景还是开开心心的收拾好行李踏上了寻妖之旅。不过在御剑时发现身后似乎还有一人正朝这赶来,刚获得自由的安景忍不住使坏,隐了个身又直直往下。
这边紧赶慢赶的夙莘飞来飞去,刚才还隐隐约约看见了安景模糊的身影,眨个眼儿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小师弟,你可别出事儿啊!”
这以后万一去了阎王殿,师姐可怎么与大师兄交代啊!
“哎,这都什么事儿啊!”
夙莘愁的直叹气,苦着脸又朝前飞去。江南虽大,寻着妖邪踪迹,总会遇到的。
降临地面后安景就去裁缝铺顺手买了身衣服,换了身行头后又开始逛街,买了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傍晚时找了家客栈,在门窗处贴了几张符才抱着东西回到家园。
“主人回来啦!”
安景笑眯眯点头,“嗯,我给你们带了许多点心。”
在一群孩子的簇拥下走到了新建的本丸中,安景这个半大的孩子突然升起一股满足感,可只有一瞬,内心就被另一种难以言诉的空虚感侵占。
三日月……
没有三日月!
那个总是缩在一旁捧着茶杯的男人,那个总是笑眯眯地看着他又在不经意间点拨了他的人,那个耍赖不去做内番的人……
那个他思念的人
不在啊!
“怎么了吗?您在想这什么?”
“啊?……一期啊。”
一期温和的笑道“主人不坐下吗?”一边问着,一边又牵着他到一旁的矮桌边坐下。安景有点不自在的抽出手,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眼睛往下一看,有点惊讶。
“你在教他们写字吗?”
“嗯,闲着没事,刚好看见上次采购时买的笔砚。不过,我可不是老师。”
“不是你?”那还能是谁?歌仙?安景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看安景神色没有一开始那样拘谨了,一期目光温柔的望着安景。
“是退,虽然这个时代的字体和明代的字体有些不同,但大体上还是没什么变化。”
“这样啊。”安景了然的点点头,想想他自己只会说日语,却基本不识日本字。而且连繁体字也不会写,虽说……他能连蒙带猜的看懂。
当初在本丸看书都是边看边查,或者问长谷部。
至于他为什么不问三日月,也许是男孩子的面子作祟,他不想在三日月面前丢脸。
说起长谷部,安景突然有点坐立不安。
他一定是病了,或者说看云天青那张蠢脸看出毛病了,所以才会觉得长谷部……
咳咳!
放松心态,放松心态……
“退还真是多才多艺。”
一期赞同的点头,“他一直都很努力。对了,本丸附近的后山已经被大家开垦出一大块菜田,这几天就能收获了。说起来,不用浇水也不用施肥的菜田还真是令人惊讶。”
安景点头,“我当初也很惊讶。”
他从来都是把家园当储物箱用的,没想到他们一来就开始种地,愣是把一座森林整成了菜园子。要不是旁边大树上的竹屋还在,安景还以为到了别的地方。
左右就这么大点地儿,他们真是利用的齐齐全全。
……总待在这么个小地方,会不会太无趣了?
安景刚想开口问,又憋回去了。
问了如何?
他现在能怎么办?把他们带出去,不说琼华,就其他门派弟子都是抢着杀妖。到时候不是被杀就是被驱使,再或者就像云天青说的被炼化。
等把三日月救回来,他就带着大家逃到……对了!
日本!
这个时期的日本估摸也没有多厉害的妖怪的吧?而且日本对待妖怪的容忍度没有古代中国那么刚硬,你死我存的。
“一期。”
“怎么了?”
“嗯……不用再学汉字了。”一期错愕,安景慢慢的说“救回三日月后,我们还回日本,不过是这个世界的日本。”他还是弄不懂如何跨越时空,有些事恐怕不那么容易做到。
一期一振的眼睛睁的越来越大,最后都化做了一阵轻柔的笑声。
“好啊。不过……”
“什么?”
一期一振突然靠近安景,用极细极小的嗓音在安景的耳边说道“退现在因为教学汉字性格变了不少,他很少这样自信,我想过着时候再告诉他们。”
安景突然有点脸红,上半身往另一边漂移了几寸,一脸正直的执起毛笔在纸上写字。
“嗯,我知道了。”
“主人,练字的时候一定要坐正。”
“……桌子歪了。”安景狡辩,一期一振突然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起身走过去。
“这样呢?”
背后突然传来一股热意,隔着衣服也难以抵消的触感。习惯盘腿坐着的安景僵硬地看着包裹住自己右手的另一只大手,瞠目结舌,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这么近!
跑?不跑?
还是跑——
“乱不愿意写的时候我也是这样教他的。”头顶传来一期温和的嗓音,像个担心孩子不学好的邻家大哥哥。
人家是把你当弟弟看!
安景深吸一口气,好不容易把躁动不已的双腿给按了下来。察觉到身下的人似乎安静下来了,一期一振轻轻地勾了勾嘴角,认认真真地握着安景的手开始写字。
最近真是魔怔了,怎么总是想些没有意义的事儿!
都怪云天青!
云天青:你喜欢男人也是我的锅?
“咔咔咔!我们回来啦!”
山伏国广的大嗓门从门外传来,安景跟个跳蚤一样蹦起来,脑袋直接磕上了一期一振的下巴。
“唔——”
“你,你没事吧?”安景赶紧用灵力给捂着嘴的一期一振治疗,眼神躲闪,有些手足无措。
“唔没关系……主人你快去看他们吧。”
安景巴不得赶紧走,结结巴巴地说“那,那我先过去。”
说完,跟火烧屁股一样跑走了。一期两眼眯了眯,手里握着那只笔,眼神中带着些可惜。
“还差一笔。”
纸上赫然写着“一期一振”四个大字,就是“振”这个字少了一撇,终不完美。
门外的安景有点慌张的和他们打了招呼,还没说上两句,安景眼尖的看见鹤丸和烛台切勾着长谷部的脖子嘻嘻哈哈地走过来。
“我,我还有事,下次再——”
话还没说完,安景就消失了。
“主人?”
“这是怎么了?”
歌仙和陆奥守对视几眼,还是无法给对方一个解释,继而把目光投向山姥切。
“看我做什么?我怎么可能会知道!”
山姥切狠狠地拉低了帽檐,然而还是盖不住他的脸。
这身斗篷是安景给他买的,送来时还说了句“像你长得这么漂亮,还是露出来好看。”
哪、哪里漂亮了!
虽然不赞同安景说的话,但他还是别别扭扭地接过了。
“说起来,你不觉得山姥切的衣服有点不对劲吗?”
山姥切一僵,安定突然靠近仔细地瞅了瞅。
“干什么?”
“这件衣服盖不住你的脸,难道是缩水了?”
捞回凑过去的安定,清光撅起嘴。
“这是主人送给他的,我上次看见了。哼!主人还没给我买过新衣服,竟然……”
清光选择性地遗忘了安景给他买的一堆瓶瓶罐罐,安定没插话,站在一旁对山姥切露出单纯无害的笑容。
……一点也不单纯!
山姥切红着脸走在前边,身后的人也说说笑笑地跟进来,秋田跑得快,一进门就看见心爱的一期尼坐在药研的座位上。
“一期尼!你怎么会在练……嗳?一期尼,你的嘴怎么肿了?”
一期一振笑而不语。
难道说?
联系安景走时的慌张神情,和秋田一前一后进来的药研瞪大了眼睛,一期一振只是缓缓的将那张写着“一期一振” 的纸掂起来晃了晃。
然后抬脚就走。
“一期,你干什么去?”
陆奥守他们几个刚走进来就和一期一振擦肩而过,顺口问了句。
“养伤。”
一期笑眯眯的弯起两眼,又朝回望了望。
“药研,给我也添一个位置吧。”
“啊?嗯。”
药研愣愣的回答,完全不明白一期一振究竟在想什么。
你在那些贵族那里看了不少汉字了吧。
用的着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