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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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堂的师兄带着他们七拐八拐，屋子本身像一张饼摊在草地上一样十分简洁明了，可里面却像是迷宫一样，房间规格大小不一，而且多如繁星，如果是他们两个自己找，非得在这里转吐了才行。
“石长老，天玑峰的颜师兄带了新人过来。”、师兄在一个小屋子面前停下，向里面通报。
“进来吧。”里面人说着，门自己拉向一边。
门后是…十分血腥的一幕。石长老似乎在用晨食，如果他手上那串血淋淋的羊腿肉可以说是晨食的话。
“你们不要见怪，魔修向来吃生食比熟食要有助于修为，有些女魔修在外面为了体面吃熟食，没人的时候也是抓着肾脏肝脏就啃的。”那师兄给苏未霜亲切的解释了一下，便转身走了。
苏未霜点头表示了然，心里已经打定主意绝不修魔道，因此心境十分坦然。
“真是颜师兄啊，”石廖严把肉串丢到一旁盛满浓稠血水的玉壶里面泡着，擦了擦嘴后说道，“师兄不常来还以为是什么人冒充的呢。”
闻言，苏未霜忍不住侧目。这颜闻筝面上不说一派冷清也可说满面淡然，常常容易让人忽略掉他十四的高龄。所以九岁上山，六年及至四元仙人境界，到底是多么恐怖的天赋至于如此？
他还有千年寿命去享受，以这个速度来看，成仙是妥妥的啊。
“看看他有没有修魔的潜质。”颜闻筝淡淡道。石廖严不屑地一撇头，“简单的很，来小兄弟，坐在这个椅子上。”苏未霜按他的话走过去，坐在那把平淡无奇的四角椅子上。
“欸等等，”刚要坐上去，却被石廖严拦住，“坐上去之后，你会感觉到强烈的不适，如果无法忍受了就站起来，如果站不起来，就踢腿，我会把你救下来。”
“会有生命危险吗？”
“如果我不救，就有了。”
苏未霜眉尖一抖，凝视着石廖严的视线充满了怀疑，但似乎长相憨厚中带着一点邪气的石长老并没有在玩笑。
石廖严：“？”
可能这就是暗堂的氛围吧——苏未霜认同了。
“来吧，坐上去吧。”
苏未霜内调气息，小心地坐了上去。
他周身的气息不安的抖动起来，空气小范围的波动，置身其中的苏未霜只能看到空气中一些淡淡的波纹状的东西，觉得很新奇。
“欸？”石廖严大跌眼镜，整个人跳起来想要上前摸摸那些抖动起来的空气，被仍算冷静的颜闻筝拉住，只是他的脸上也出现了少见的“疑惑”的表情。
“这…没有妖魔鬼怪冲出来？这是为什么？”
颜闻筝懒得理他，取出一枚天眼符拍在他脑门上。开了这符的人可在短时间内拥有类似天眼的力量，能够看清妖魔鬼怪的实体和本魂。
而颜闻筝自己根本不用那么麻烦也能看得到本魂——那些从附魔椅中跑出来的妖魔鬼怪，无一例外，全都跪伏在地瑟瑟发抖，似是对居中的苏未霜十分敬畏，甚至有几个念起了阿弥陀佛。
“它们好像对小兄弟是，臣服的样子？”
“什么臣服？”苏未霜看不见妖魔鬼怪的实体，不过对自己坐的十分舒适自在这一点也是颇觉迷惑，“难道我有什么问题？”
“不，虽然是从未出现过的情况，”石廖严取下过了效用的天眼符，一本正经分析起来，“这把附魔椅中封印了一千只妖、魔、鬼、怪的生魂，他们每一只都极具攻击性，只要有人坐上去，便会一扑而上撕咬破坏那人的神灵与心智。我们看一个弟子有没有修魔的天赋往往是看他能坚持多久。这么些年也出现过被所有魔咬着神灵但一点不为所动的天才。但是你坐上去呢，这个情况。”
石廖严一语中的：“这一千只魔也是一扑而上，只不过是都扑在你的脚下罢了。现在你周围跪着一大圈魔，抖如筛糠的样子容易让人误会是你做了什么残忍的事情，才让它们这么可怜…”
“我没有啊。”
“嗯，所以我觉得，你应该是个万年难遇的天才，颜师兄我说的没错吧？”这时，石廖严扭头征求颜闻筝的意见。
“确实很有天赋。”
不知是不是错觉，苏未霜似乎在颜闻筝的脸上隐约看到了一种舍不得的表情？那微小的变化转瞬即逝，没能很好的抓住之后苏未霜也不再纠结。
他担心的是，这个走向继续下去的话，好像，他要去修魔了？！
一想到生吃羊腿肉…
“石长老，”苏未霜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离那椅子远些，“我不想修魔，这把椅子可能今天状态不好，我和颜师兄今天就先回去了，改日再叨扰，就这样！”
“欸欸，你等下等下，我还没开始招揽你就先拒绝我？你这小家伙该不会觉得魔修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吧？”
“非也，实在是修魔之路不太…合我心意。绝无半点偏见之意。”
这个时候，石廖严做了一个非常明智的抉择，他觉得可能招揽苏未霜修魔的难度与他修魔的天赋一样恐怖，于是，石廖严乖乖的放走了苏颜二人。
望着苏未霜开开心心逃下山的背影，石廖严露出了笑容。
他稍作打听便知，与颜闻筝师兄关系极好的新人的名字——苏未霜，并且将这名字报给了一个人。
要找这位可不容易，要先在信上写清事情来龙去脉以及苏未霜对修魔的排斥态度，把信交给御兽堂脚程快又实力高强的信使兽送到太溪城中驻守的北斗弟子，北斗弟子会把信件转交给太溪城中玉赐池中的仙鹤，让这仙鹤转交给那位。
因为这个人，现居仙界。
……
丝毫不知自己已经中了套的苏未霜仍在思索，那石长老怎么就这么轻易的放弃了自己呢？虽说是好事，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蹭颜师兄的飞剑回到天玑峰，习剑的剑堂与修炼身法的操场相同，七峰各有一座，这大概就是兵器之王应有的待遇吧。
新晋的弟子中鲜有不在剑堂挂牌子的，习剑在北斗山上算是主流中的主流，毕竟脚下一把仙剑，可是比一把其他别的东西要潇洒多了。
苏未霜他们到的时候，正是堂内弟子隔代切磋的时候。
辈分低的一个个被打的鼻青脸肿，有些幽雅自恃的仙子不会只照着学弟的脸打，剑光闪动之间，人就飞了出去摔成倒栽葱。时不时就有弟子擦着苏未霜的身飞出剑堂，飞下山去。
真的是，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苏未霜拉一拉颜闻筝的衣袖：“走吧，我不想学剑。”
偌大的操练房当间最可怕的那个更是流水线一般，击倒一个便要吼上一句：“再过一年门内大比，再过十年天下论剑！就照现在你们这身手都给我老实蹲山上哪也别去！丢人现眼！”
像我爷爷会说的话，苏未霜暗道。
“呀，这不是颜师兄吗！”人群中某个眼尖仙子看见呆愣门口的二人，引得那位一直站在上首的仙子侧目过来。
“颜师兄，”那仙子小脚轻轻一点，嗖的一下飞到两人面前，相貌还算秀气但面容太过冷峻，冲颜闻筝一抱拳，“今日来这低级操练场是为何事？”
“带他来摸摸剑。”
师姐一瞥苏未霜，心中了然，原来这就是那位郭太师新收的小弟子。
她身后的众仙子亦了然，原来这就是传说中那个深得颜师兄喜欢的弟子。
“弟子苏未霜见过…师姐。”苏未霜俯身抱拳。
“庄妍妍，奉家师清云太师之命，暂代家师管制剑堂。”
“庄师姐好。”
“嗯。”
庄妍妍看着自己面前小小的后脑勺暗自满意，真是让人想不到是富贵人家小孩的懂事有礼貌。
她身后的众仙子亦是暗自满意，真是让人出乎意料的亲切可爱，还长的好看！
庄妍妍让场中的弟子腾出一块地方，从角落里的竹筒里面随便挑了一把剑，扔给苏未霜。
“绿石打的环保剑，给你们这种新人练手最是合适。”
“不，庄师姐，我……”
话未尽，那剑已经朝着苏未霜飞了过去，情急之下，苏未霜定睛凝神用力一抓，牢牢抓住剑柄那端，然后晃晃悠悠的坐倒在地上。
“嘶——”
庄妍妍：“……”
看热闹的一众弟子：“……”
颜闻筝适时出来解释道：“未霜不曾习武练剑。“苏未霜也揉着屁股站起来补充道：“是的，我第一次拿剑。”
庄妍妍把苏筝二人赶走了，在苏未霜屁股上踢一脚，颜闻筝就跟着他出去了。
到玉泉打水烧开，提回流芳殿泡澡，今日一整日的奔波算是结束了。
再晚些时候，和常晴也回来了——鼻青脸肿满身疮痍。
“你怎么又搞成这个样子了？！”
和常晴淡定的从怀里拿出一块东西，得意道：“叽道介是什么吗？”
“我只知道你脸上的包挤的你口齿不清。”
那块做工精致的小小符号飘到苏未霜面前，发着淡淡的荧光，上面是一个浅浅的捌字。
苏未霜一下明白了过来：“你晋升到剑道八段了？”
“嗯，厉害吧。”
“厉害厉害，过来擦药。”
剑堂把修道者的剑术从高到低分成一段到九段，如和常晴这样八段的便是跨过了剑术漫漫长路中的一个台阶，学会了上楼梯的方法，后面只要刻苦努力便成就有望。
如颜闻筝的剑道四段，便是站在了一座小山峰上，下面的人遥不可望，上面的人遥不可及。不过苏未霜听说颜闻筝颜大师兄是全才，剑术四段正是通过刻苦努力可到达的最高段位。
如苏未霜这样的，便是门在哪里还没有摸到。
庄师姐的清云太师是一段，只是其人尚未得见，不好评估。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