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教外星人什么叫作-爱》漂移的香皂

3、第三章

　　地球历时间2010年8月16日

　　五天以后，莫莫奇出院了。
　　乔春花来办理的出院手续，原本按照主治医生的意思是病人情况特殊，最好能多住院观察几日，可乔春花哪里舍得在古乔身上多花钱，就这些医疗费她都肉疼的不行。
　　交涉了半天也没说能少付一点，乔春花虽然不情愿，但也不敢闹的太过，之前古乔昏迷不醒，她还有理由将责任扣在医院头上，顺道沾点便宜。
　　现在古乔醒了，人也没事了，要是等医院回过味来再报个警的，等警察来一问，保不齐古乔这小子会说出什么来。
　　磨磨唧唧把费用结清，乔春花也不管莫莫奇，自己骂骂咧咧的就走了，等莫莫奇收拾完东西出来，人已经不见了。
　　少年站在县医院大门口，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是一丁点可怜巴巴的私人物品，还有护士姐姐们看他可怜给莫莫奇带的零食糖果。
　　身上穿的衣服也是主治医生友情提供的，之前来医院的那身又是血又是泥的，破破烂烂样式老旧，早就被打扫卫生的阿姨扔掉了。这衣服是主治医师拿他儿子的，虽然对方年龄比古乔小，但长得又高又壮，一件半新的短袖套在少年身上居然还显大。
　　来来往往的人忍不住往莫莫奇身上瞅，只见瘦弱苍白的少年穿着一套不合身的衣服，在烈日炎炎下孤零零的站在那里，精致的小脸上是迷茫又漠然的神色，像是一只被主人遗弃在路边的小猫崽，显得十分无助可怜。
　　当叶林博赶到这里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副场景。
　　“莫莫奇？”
　　莫莫奇扭头，对上来人，一个容貌清隽的男人，穿着简简单单的白衬衣牛仔裤，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很斯文很优雅，但靠近了会发现男人身上有一种强烈的疏离感，非常难以亲近。
　　对于普通人或许无法理解，但莫莫奇却很熟悉，因为所有的科拉蒂姆克种族都会有这种气息。
　　“你是我的接引者？”莫莫奇问。
　　叶林博点头，指了指身后的方向说，“走，咱们到车上再聊。”
　　跟着叶林博去了医院的停车场，对方打开车门示意他坐副驾，莫莫奇坐好后叶林博又提醒，“系好安全带，地球的交通状态可不算好。”
　　莫莫奇左右看了看，把右手边的黑色带子拉出来抓住，叶林博打着火后才注意到莫莫奇的动作，他笑了一下帮少年把安全带扣上，“抱歉，好久没接待新人，一时有点忘。”
　　叶林博把自己的安全带系好，看了看后视镜，转动方向盘将车开出停车场，然后他听身旁的人问，“你会笑？”
　　叶林博微愣，“你说这个？”他指指自己的嘴角，脸上的笑容又加深了几分，“人类的脸上有四十二块表情肌，几乎能做出任何情绪表达，但人类也是一种非常复杂的情感生物，有时候他们露出的表情不一定是心里的意思。”
　　莫莫奇揉了揉自己的脸颊，“那你会笑是在表达高兴么？”
　　叶林博没回答这个问题，反而建议道：“人类通常用微笑代表善意，你可以尝试模仿人类的表情和行为，这能让你更容易融入这个种族。”
　　莫莫奇想了想，他仔细观察叶林博嘴角的弧度，面部的微表情，然后自己扯动脸颊和唇部的肌肉，复制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笑容。
　　少年圆圆的大眼睛弯成月牙，粉嫩的嘴唇向上翘，露出了里面的小虎牙，稚气十足，像个漂亮又亲和力十足的洋娃娃。
　　叶林博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刚才第一眼见他就知道少年拥有一张好皮相，巴掌大的小脸白皙无暇，五官精巧好看，面无表情时完美的仿佛不食人间烟火，没想到笑起来更加犯规，尤其是那一对恰到好处的小虎牙，使这张过分精致的脸平添了一份乖巧无害的稚气，简直青嫩可爱的能让八尺男儿秒变少女心！
　　“挺好看，你这具载体很适合微笑，容易让人类放下戒备，运气不错。”叶林博评价道。
　　莫莫奇明白对方说的运气不错是什么意思，对于载体的挑选是有限制的，首先必须呈现脑死亡状态，其次不能和他的精神体相排斥，至于载体的种族类型，这个是通过客人购买的套餐档次和精神体匹配度，再由俱乐部筛选出来最合适的对象进行投射。
　　不过现在对于叶林博的夸赞莫莫奇还没有产生认同感，这也不奇怪，毕竟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种族，审美观区别巨大，是问一群猴子怎么能评论出哪只斑马好看，一只蚂蚁又如何知道山林的苍劲之美呢。
　　显然叶林博也知道这些，他没在继续外貌的话题，转而说起之后的安排，“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在地球的名字叫叶林博，你可以叫我叶哥或者叶医生。我们现在去燕京市，先带你去认认路，等到了折返日你可以自己过来，当然，如果不方便，也可以打电话我安排来接。”
　　莫莫奇看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车已经临近高速，路两旁建筑物渐渐变少，出现了大片的树林和农田，偶尔还能看到一群牛羊鸭子出现在杂草从中，“所以你的职业是医生？”
　　叶林博笑着解释，“也不算全是，毕竟我需要一个合法且合乎常理的方式在折返日到来时保存载体的鲜活度，而医院就是地球人最能接受的地方，”他指了指自己的脑子，“人类对他们的大脑即重视又敬畏，现阶段的地球医学还无法完全了解他们的大脑，所以想找到一种疾病或是借口配合研究治疗什么的很简单。”
　　莫莫奇点头表示了解，投射之前俱乐部已经跟他大致介绍过接引者的身份，同样是科拉蒂姆克种族，负责在投射区接待客户，简单的指导下跨种族的生活学习与工作，帮助客户更快的融入群体，最重要的是解决每个客户折返时载体的保存与维护。
　　关于定期折返，这一点并非俱乐部情感投射的弊端，低维度种族的□□较高维度种族相比脆弱低劣，本来就无法承载高维度生物，不过由于科拉蒂姆克种族是高密度的生物精神体，反而能通过投射部分精神体来掌控低维度生物的□□，但挑选条件比较苛刻而已。
　　同时投射区的维度越低，投射载体的承受力越差，必须要定期暂停投射，以保护载体的健康状况，相当于一部高智能高精度机器，运转过程中还需要按时维护。
　　当折返日到来，客户的精神体回到俱乐部，载体便会处于休眠状态，在外界看来就像是睡着了一样。这样的话，俱乐部为了保证投射体验的连续性，就必须有一种合理的方式帮助客户保存载体，这就需要有外派的工作人员在投射区处理这些事务。
　　当然，客户也可以提议下一次更换载体，但鉴于各方面苛刻的挑选要求，还有宇宙智慧文明生物保护条例，俱乐部不建议这么做，何况他们也无法保证再次投射还是不是在这个种族，而且载体的回收处理也是个麻烦事。
　　车子已经驶入高速，许是上班日的原因，路上并没有太多车，叶林博调节了一下空调温度，冲莫莫奇右手边示意了一下，“大概还有三个小时才能到燕京市，你可以先睡一觉，按下键钮能调节座椅，你选得是至尊豪华套餐吧，这一档的体验感几乎是同人类所有感官一致的，刚开始都会不太适应。”
　　莫莫奇深有体会，刚醒来的那会儿头疼的恨不能立马回去，即便是这两天伤口也会时不时抽痛，不过莫莫奇不想睡，他还有不少问题想咨询，“你来地球很久了吧，有没有觉得人类这种生物很吵？”
　　叶林博见莫莫奇不打算休息，就随便点开一首歌开始放，“还行吧，适应就好，地球人有句俗话，一个女人相当于三百只鸭子，哦，你知道鸭子吧。”
　　“像是帕帕星系的咕咕兽？”莫莫奇说。
　　叶林博笑了笑，“对，跟咕咕兽很像，都一样爱叫，不过体型上小了许多，还有羽毛。”
　　莫莫奇砸了砸嘴，“难怪了，三百只咕咕兽啊，那音波已经能击落星际飞船了。”
　　“哈哈，”叶林博摇摇头，“没那么夸张，这是一种比喻，地球人很喜欢用夸张的语言来描述他们的想法。”
　　莫莫奇不太能理解这一点，“不实的夸张就是欺骗，那人类岂不是总生活在谎言里。”他想到了乔春花和古蔓珠，两次见面，她们一直在说谎，并且还要求自己也不许说出真相。
　　叶林博没有否认，“怎么说呢，地球人和我们不一样，他们的交流依靠语言，我们的交流是精神体，前者可以任意修改语句词汇，从而达到完全不同的意思，但我们的精神体却无法掩饰，是直接刨开呈现在对方面前的，只有不回答和回答两种选择，谎言对于我们来讲是不可能存在的。”
　　莫莫奇微微蹙眉，“你说的对，这几天我就很不适应，明明是悲伤，说出的话确是我很开心，明明是快乐，偏要极力掩饰，好多次她们都误会我了想表达的意思。”
　　叶林博耸了下肩膀，“没关系，过段时间就适应了，刚开始我和你一样，被人类骗了几次就能分辨出来他们言语背后的真相了。给你个建议，尽量少说话，多听多看，人类其实没有我们聪明，他们多的是谋略。”
　　莫莫奇若有所思，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不过地球的食物真的很好吃，唔，他们的舌头也很好用。”
　　叶林博被后面一句话雷了下，他笑得很有深意，“朋友，我再给你一个忠告，人类的语言非常复杂，尽量不要乱用，否则你会后悔的。”
　　莫莫奇满脸茫然。
　　叶林博没有解释，他从手套箱里拿出一包糖果递给莫莫奇，“别人给的，正好放在车里了，尝尝，味道还不错。”
　　莫莫奇撕开包装袋，捏出其中一颗，粉嫩嫩的可爱图样，飘散着甜腻腻的香气。
　　“很好吃。”莫莫奇鼓着腮帮子，含糊的评价道。
　　叶林博瞅了一眼，很自然的说道：“哦，是草莓味的，我个人比较喜欢柠檬的，这个太甜了。”
　　喜欢？
　　莫莫奇含着糖，细细的品尝着嘴里的甜蜜滋味，脑中却想的是叶林博应该在地球生活很久了，不仅会笑，还能拥有喜好。
　　*
　　到达燕京市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高耸林立的大楼和熙熙攘攘的交通与宁静偏远的锦柳乡形成鲜明的对比，每个从路边走过的人都行色匆匆神情漠然，偶尔听到的说话声都是司机的咒骂。
　　后半程莫莫奇睡着了，中途被肚子咕噜噜的抗议声给惊醒，叶林博在服务区给他买了点面包饼干，说待会儿到了地方再请他吃好吃的。
　　车子又在环路上堵了半个小时，终于走走停停的到达了目的地，莫莫奇下车后抬头看，五个偌大的文字—外星人咖啡，后面还有一行小字，地球投射区接引站。
　　莫莫奇愣了愣，“所以你还在地球有了...产业？”
　　叶林博把车锁好走过来，“哦，这才是我的主业，咖啡店老板，顺道帮俱乐部接待下客户，以后没事儿常来坐坐，我给你打八折。”
　　莫莫奇：“......”
　　咖啡店不大，在巷子的尽头，擦得干净闪亮的大落地窗，门口摆了几个大太阳伞，遮挡着造型简单的白色木质桌椅，外围的栅栏上还摆放着一圈铁架子，种着各式各样的绿植，正开的灿烂。
　　“走，进去坐，外面太热了。”叶林博先一步推门进去，莫莫奇瞥了一眼门口的吊旗，上面是一个倒三角，里面用十一条向下的折线均匀分布，外圈还围着类似波纹的线条。
　　莫莫奇很熟悉它，这是科拉蒂姆星系的标志，因为星系从远处看像是一个直插在宇宙中的三角形，那十一根线代表着十一维度，而波纹则是科拉蒂姆克种族的精神体形象。
　　叶林博站在门口等，莫莫奇收回目光，也跟着走进咖啡店。
　　里面同外面一样，全是简单干净的白色桌椅，整个咖啡店装修明快简洁，空出来的地方用不少绿植点缀，从这一点看，完全与这家咖啡店的名字不相符。
　　叮叮当！清脆的吊门铃铛发出声响，提醒着店员们客人来了。
　　柜台里站着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年轻女孩，她看见来人立刻扬声道：“老板！您回来啦！”
　　叶林博笑着点头，“晓梅，今天不忙吧？”
　　女店员叶晓梅皱了下鼻子，语气很无奈，“不忙！简直快闲死了！一早上总共才来了两拨客人，连外卖小哥都不会来咱们店！我说老板啊，再这样下去我会不会失业啊！”
　　叶林博倒了两杯柠檬水，对自己忧心忡忡的小店员安抚道：“放心，大不了只是开不出工资嘛，我是不会把你开除的。”
　　叶晓梅的脸皱的更厉害了，刚想说什么视线一扫，看到了叶林博身后的莫莫奇，顿时眼睛一亮，“哎！有客人！您好，欢迎光临外星人咖啡！”
　　莫莫奇愣了下，叶林博适时解围，扬了下手中的柠檬水，“今天他不是客人，以后要是来了，你给他算八折。”
　　叶晓梅刚刚暗下去的眼神又亮了，原来是个回头客啊！她赶忙殷勤的出来擦桌子拿纸巾，还贴心的问莫莫奇要不要加冰。
　　莫莫奇被女孩热情的举动弄得有点手足无措，科拉蒂姆克种族最不会应付这种情感丰富的生物，实在是招架不住啊。
　　叶林博自然了解，他从口袋里拿出两百块钱递给叶晓梅，“乖，去买冰激凌吃，回来时顺道在老吴家要两份套餐打包回来，店里我先看着。”
　　叶晓梅开心的拿过钱，“老板还没吃饭呀，那我先去给你们买饭吧。”
　　叶林博摆摆手，“没事，你先出去转会儿，我们有事要说，之前在服务区吃了点东西，还顶得住。”
　　叶晓梅会意的点点头，摘掉围裙扭身出去了。
　　咖啡店里终于安静下来，莫莫奇左右看了看，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折返日到了我就来这里？”
　　叶林博指了下角落里的一个不起眼的暗门，“这家咖啡店能直接通到医院的后花园，等你下次来有机会我再带你去看看，今天时间不够，你晚上是不是还要回去？”
　　莫莫奇不太确定，看乔春花和古蔓珠对原主的态度，估计他几天不出现都不会有人问一句，“应该吧，我身上没钱，只能先回去。”
　　叶林博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俱乐部为了能让客户们无忧无虑的体验投射乐趣，开始之前都签订过协议。
　　投射期间客户需遵守一系列条约，其中包括遵循该投射区智慧文明的生活习性与法规，尽量保持载体的原生活轨迹，并且严禁用高维度文明改变此种族的发展进程，也不许恶意破坏该文明的生态环境和生命安全。
　　俱乐部方面除了监管权和提供服务外，最主要的一点是保证投射者的精神体安全。如果客户遇到非涉及精神体层面的危机时，俱乐部原则上不会提供保护，这也是为了让客户能最大限度的感受各类种族的生存与情感。
　　同样如果客户不主动联系接引者，后者也不会插手客户的体验生活，甚至还会尽量避免过多交涉，引起当地种族的怀疑。
　　说白了，只要投射客户不反世界反种族，毁天灭地或是想当创世神，把事情捅到宇宙星际联盟上，俱乐部和接引者都不会出面制止客户的一切行为。
　　至于投射的结束时间，正常情况下由投射者决定，但俱乐部不排除单方面强行中止投射的权利，除非投射者不顾危险自主自愿继续投射，俱乐部才会尊重客户的选择。
　　所以叶林博不会帮莫莫奇做决定，今天见面还是等到对方出院才来的，他起身走到柜台，从抽屉里拿出一本书，拇指从书皮上某个点扫过，硬质书皮掀开，里面却不是纸张，而是掏空的盒子，里面放着几样东西。
　　莫莫奇伸头看，见叶林博拿出一个巴掌大的三角形金属仪器，他一眼认出，这是一款老式精神体记录仪，可以登记科拉蒂姆克种族的精神体，类似人类使用的身份证，但是用处却不一样。
　　叶林博示意莫莫奇坐好，将记录仪的尖端抵在少年的眉心，看着三角形正中间的红灯亮起，目光微顿，但这点异常转瞬就消失了，莫莫奇由于视线问题没有看到，“记录仪是用地球现有资源制作的，不论技术还是材质都比较粗陋，可能会让你感觉有点不适。不过这也没办法，我们不能使用超越这个维度和智慧文明的科技，但你放心，它不会对精神体造成伤害，请不要抗拒它。”
　　莫莫奇说好，他确实能感受到一丝尖锐的疼痛感穿透了额头的肌肤，头骨，直达载体的脑部空间，对自己的精神体发出连接的请求。
　　莫莫奇没有阻止记录仪的电磁波动，主动放开限制保护和它对接，精神体波动被收录，这代表他在这个维度空间的定位已经产生，如果出现任何涉及宇宙智慧文明法则的事件，就会有高维度的宇宙安全执行官将他逮捕。
　　身份ID登记完毕，叶林博将记录仪妥善收好，这样最重要的一步就完成了，他又从书盒子里拿出一瓶小药丸，“每隔三天吃一粒，可以调节载体的承受力，哦，主要是用来提升人类脑部区域对精神体的承载度。如果出现什么特殊反应别太在意，都是正常现象，人类的身体很脆弱，对我们高维度的精神体承载起来比较困难。”
　　莫莫奇捏着小药瓶，上面什么也没贴，乳白色磨砂材质的包装让人看不清里面放着什么东西。
　　“比如什么样的特殊反应？”他问。
　　叶林博将书皮扣回去，拇指依旧在一个点上摸过，书本抖动了一下，瞬间变成了一本再正常不过的脑科医疗书，“比如短暂的头疼，耳鸣，视线障碍，严重的甚至是晕厥。当然，最后这种情况几乎很少发生，而且这些都只是人类载体的神经反应，不会波及至精神体。如果真的出现影响到精神体的情况发生，俱乐部会立即中止投射的，这点请你放心。”
　　莫莫奇点头表示明白，这些信息在投射前都已经大体跟自己说明过，他将小药瓶放进口袋里，还想说什么，就听店门口的迎宾吊铃响了。
　　莫莫奇以为是女店员回来了，他抬头看，却发现进来的是一个瘦高青年。
　　“林博哥！你上午去哪了？我问晓梅她说不知道，你......这是谁？”青年一进门就张口开问，看到莫莫奇更是神情戒备。
　　莫莫奇眨眨眼，他发现叶林博的脸色变了，之前一直挂着微笑的嘴角耷拉下来，语气也显得略微不耐烦，“顾城，你怎么来了？”
　　顾城扁了扁嘴，阳光俊朗的容貌带着一丝委屈，“林博哥你好久没去医院了吧，我担心你才过来看看的。”
　　叶林博眉头微蹙，“我一个大男人能有什么事儿，反倒是你，医院病人那么多，你还有时间乱跑？”
　　顾城脸上受伤的表情缓了缓，“没事，今天我休息，”他看叶林博又要说话，赶忙先问道：“你还没说，这是谁？你...朋友？”
　　顾城想了想，实在没想起来叶林博会有一个看起来像高中生年纪的朋友。
　　叶林博看了莫莫奇一眼，从善如流的撒谎，“不是，他是我的病人。”
　　莫莫奇：“……”
　　“病人？”顾城皱眉，还想细问却被叶林博打断，“你找我有事情？”
　　顾城小声的嘀咕了一句，“难道只能有事情才可以来找你？”
　　叶林博没听清，“你说什么？”
　　顾城立即改口，“是有事情，医院来了一个很棘手的病人，身份还挺特殊，已经三天了，哥不想麻烦你，可我......”
　　“好了，我知道了。”叶林博说，他又转头对莫莫奇歉意的笑了笑，“看来今天不能陪你了，好在检查做完了，等晓梅把饭买回来，你吃完我让别人送你回去。”
　　莫莫奇看得出叶林博是有急事要处理，他也不想麻烦对方，“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
　　叶林博笑了，“你知道怎么回去？还有，你有钱么？”
　　莫莫奇后知后觉，他还真不晓得怎么从燕京市回锦柳乡，重点是自己口袋里干净到连一个钢镚都没有！难道要用两条腿走回去么？
　　叶林博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指着卡上的号码说，“这是初始资金，密码是后六位，用的你的名字和身份证号，有空去银行改密码或者提现另存都可以，我的电话号码是136XXX，有事联系，记得定期来做检查。”
　　“好。”莫莫奇应下。
　　顾城看到这一幕眉头都要打结了，他清楚叶林博说的电话号码，那是对方的私人号码，一般不会随意给出去，最刺眼的是那张银行卡，什么时候医生还要给病人钱了？！
　　叶林博自然看出顾城的疑惑，但他一句没解释，顾城想问又不敢问，再者说问了叶林博也不一定会告诉自己，那他干嘛还要惹人嫌。
　　好在这时叶晓梅回来了，叶林博交代了几句就带着顾城走了，临走前还把车留下，嘱咐叶晓梅送莫莫奇去车站。
　　顾城听到后忍不住又看了眼一直没说过话的少年，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