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若只如初见（清穿）》吴家小猪

16、伤痛的承载 泪水迷蒙的

　　虽然知道历史的结局，也了解即将面临的局面，但是还是无法控制心中抑郁，每天左思右想，竟然不知自己发烧，直到被晴儿发现时，已经不能下床，意识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自己浑身上下都很痛，无论怎么痛，也比不过心痛。
　　等我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是除夕的前一夜。
　　身子仿佛在被冰火轮回的煎熬着，嘴很干，正想挣扎着起来，就听到晴儿在耳边轻轻的喊:：“姐姐，姐姐，你醒了，你要什么？”我喃喃的要了水，晴儿扶我起来，慢慢的喂我喝了几口。
　　我看着面色憔悴的晴儿，有些过意不去，开口道：“辛苦晴儿了，让明月来就好，就要管着绣阁，也不怕累着。”才开口发觉自己声音暗哑，嗓子像是干涩的沙漠，咳了一会，才发觉好了点。
　　她见我气色好了很多，松了一口气，一面喂我吃粥，一面道：“姐姐说的什么话，你有事，我怎么能安心的睡下呢。姐姐是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少天，这十几天来，可把我们给吓死了，忠叔从杭州回来，听到小姐病了，连口水都没喝，就满京城的找大夫，药都是他自己熬的。明月和彩霞，也每天盼着姐姐醒过来。现在好了，终于没事了。四爷的大夫，医术真高。”
　　我惊道：“四爷”
　　她点点头道：“是四爷找来的大夫，听说还是个御医。那天四福晋来随衣阁找小姐，才知道小姐病了。傍晚四爷就带着御医过来，说十三爷在宫里忙着，不方便过来，就托四爷来找看着。瞧，那边的药材都是四爷拿来的。”
　　我难以置信的看着桌上一大推的药材，他为什么会这么做。记得我曾经告诉胤祥，我不喜欢喝药，因为实在太苦，要是有一天我真的非吃不可的话，我只吃药丸子，方便吞咽。那些药不是胤祥送来的，那他为什么要怎么做呢？
　　晴儿见我吃的差不多了，帮我擦洗干净，吩咐明月帮我预备热水，一边帮我拧着帕子，笑道：“姐姐，你可不知道，九爷也来了好几次，看着小姐苍白的脸，九爷也是担心很，九爷还命人送来了千年的人参，给小姐炖着吃。我看姐姐啊，是好人有好报，这么多人想着你，关心你，怎么能让你躺久呢。”
　　我听着，没有半点的喜悦，该来关心的人没有出现，不想牵扯的人，有偏偏牵扯不清，哎，这年怕是过的不清净啊。
　　躺了那么多天，就算是冬天，也浑身不舒服了。美美的洗了个热水澡，换上睡袍，由着晴儿扶我上床休息。正盖着辈子，听见外面的敲门声，晴儿帮我拉上帘子，忙去开门。四阿哥和一个大夫摸样的人进来。晴儿说了些什么，就带着大夫上前给我把脉。
　　我问：“麻烦大夫了，我已经没什么了，谢谢四爷关心。”他只是朝我微微的点头，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大夫把脉。
　　好一会，大夫才缓缓开口道：“姑娘以前是不是受过伤？”我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晴儿回答道：“是，在几年前，小姐的头被打破，流了很多血，昏迷了好些天才好的。”
　　大夫恍然大悟，不住的点头道：“那是了，姑娘先前的伤有淤血集结脑部，是不是偶尔会有头疼。”我点点头。
　　他继续道：“如今风寒入体，激化了脑里的淤血，才会致使姑娘昏迷一段时间。现在姑娘醒了，应该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姑娘郁结在心，似有难题，还望放宽心才好。”说完起身，向四阿哥行礼告退，晴儿也随着大夫去拿药。房里只剩下我和坐在凳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盯着我看的四爷，气氛霎时怪异非常。
　　他的目光有些散乱，像是想些什么。我不知道怎么办，只能靠在床沿，闭上眼睛养神，不再理会他。
　　不知不觉有些困了，半醒半睡间，感觉有东西在脸上摩挲着，好痒。气恼着用手挥舞着想打掉那个感觉，只感觉手被抓住，拽的紧紧的。我唰的睁开眼，只看到一张放大的脸，近距离的贴着我的脸。他的呼吸清晰可闻，深如墨的眼，盯着我，双手紧紧的握住我的柔荑，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肆无忌惮的钻入我的心脾，我的手发抖，心里有些害怕，他这是要做什么？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见他伸手揽过了我的身体，慢慢收紧。腰间的手不断的抚摸着，我颤抖着用手顶住他的前胸，不让他靠近。
　　见我的反抗，他的脸色紧绷了起来，脸上冰冷的气息越发的浓郁。周围的温度直线下降，空气仿佛都已凝结，呼吸有些不顺。我想要逃避他的钳制，却发现根本动不了，只能无力的咳嗽两声。他拍打着我的背，松开了腰间的手，拿来水让我喝。
　　“你还好吧？”耳边传来他温柔的话语，身体一僵，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任由着他的柔情在室内泛滥。
　　我点点头，仰起身子，想要坐起来。他伸出手来扶我，我不自觉的像后躲了躲，那双僵直的手，就愣在了空中。我不敢抬头看他，只是盯着被子道：“谢谢四爷的关心，我已经没事了，四爷请回吧。”
　　“你就那么怕我吗？”他有似乎很气愤，几步上前，略为冰冷的手捏着我的下巴让我抬头看着他，那冰冷的眼神像把剑狠狠的刺入我的心。我不得不对上他，不可回避直视着，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有些害怕，是因为他将来的残忍吗？
　　见我不语，他坐在床边，自言自语道：“你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看着你苍白无力的脸，我很害怕，害怕你就这样离我远去，我不能对十三弟说你病了，怕他难耐不住闯出宫门，我每天都来，看着你，一天一天，你始终都没有醒。雪儿，不要折磨我，我承受不起。你病的这段日子，辉儿也病了，御医说是急症，我内外焦急，真怕你们都出事。幸好你醒了。看见你没事，我放心了很多。雪儿，你明白吗?”
　　听到辉儿病了的消息，我有些担心，历史上的他确实离远去的日子越来越近。我无奈，想挽回什么，却无力去做。任由他紧紧的抱我在怀里，下巴顶着我的头。听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他身体的紧绷，我知道，他也很苦。但是，我不能，我不能在他们中间摇摆不定，我爱的是胤祥，即使对四爷是有着怜惜，那也不能成为我摇摆的接口。
　　“四爷，小阿哥会好起来的，我不是也没事了，放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或许我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安慰的说些什么。
　　“雪儿，叫我胤禛，以后都这样叫。”他的语气很坚定，还有一丝命令的口吻。
　　“四爷，你先放开我，我有些累了。”不想继续纠缠在那暧昧的气氛中，开口道。
　　抱紧的手有紧了几分，我有些呼吸困难。身体开始挣扎着想要挣脱。
　　“你就这样迫不及待的想摆脱我吗？”双眸有着伤痛的痕迹。哀怨的眼神让我忍不住闭上眼睛。
　　“四爷，我爱的是胤祥。”不是不了解他的渴望。但是我没有办法同时去爱两个男人。胤祥是我最初的渴望，我爱他，不能也不愿去伤害他，因为他的心很脆弱。
　　“是吗？即使他即将娶福晋，你也坚持对他的爱吗？”他残忍的拨开我心底的恐惧。心底强忍的哀伤蜂拥而上，眼中的坚强被剥落，无力支撑自己的心痛。泪水迷蒙的眼，仿佛看到胤祥大婚的殷红场景，一时气结于心，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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