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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黑骑穿过了风和灵魂还有泛滥的霞光 我觉着青啤 ...

  •   库丘林感觉自己的人生都幸运e了。
      连续三天,他的晚餐都是在附近拉面摊解决的,自己手头的零花钱也是不多,上次混进了风月场所后,发现被掏了包。之后又不好意思给御主要钱,也不愿意干偷鸡摸狗的事情,便只能挑点别的玩了。
      “让巴泽特发现保准能骂死我啊,明明说是去侦查却在玩乐。”他嘴里嘟囔。
      昔日的英雄在某日接受呼唤自愿加入圣杯之战,却为现代之繁华状丽而迷醉,库丘林在高楼大厦间徘徊,低矮房屋间游走,愣连根英灵的毛都没看见。他松懈了,感觉再怎么折腾也是空费力气,于是整日玩乐为主巡逻为辅。
      “真是的,好歹来个弓兵剑士和我练练手啊。”
      他被从天而降的一听啤酒罐砸得七荤八素,汤汁溅得满身满衣服低淌。清凉的单薄夏威夷衬衫被秋风吹得鼓起,衣角滴着热汤。库丘林感觉自己今天运气真的不错,不错到可以用糟糕来形容。
      流矢的加护改变了横飞而来的啤酒罐轨迹,极为精准得浸入汤碗里,溅出的细面条挂在他总在微笑的嘴角边。他极度厌恶得紧盯手里盛着啤酒罐的大碗。四处扫视试图寻找到罪魁祸首。
      但他面貌凶神恶煞,又怎么会有好心好意凑过来对你说的恩就是他,都唯恐被这夏威夷汗衫男盯上泄气。事实上某个游手好闲正四处找架打的蓝发青年,已经在冬木市区内漫无目的得巡逻许久,他手里端着盛啤酒罐的面碗,心里却思索刀剑搏斗时刹那的火花。
      “喂。”
      他低声打了个招呼,此时库丘林站在街道转角,身边二十步内无路人,这招呼显得太突兀。
      “喂!”
      抛出面碗,里面仅剩的汤汁在空中飞溅,乱得毫无规律可循,空啤酒罐于空中胡乱旋转。正是此时此刻,那街道另一头传来了摩托引擎全力燃烧黑色血液发出的轰鸣!那轰鸣直冲天际使得街道上每个人的耳膜都在震颤!自转角飞驰出现的机车以轰鸣声开道,机车手压低身驱车过弯出现在库丘林身边,车手的头盔直直撞上了飞在空中的瓷碗易拉罐!
      瓷器轰然炸裂锋利的边缘在那人的头盔上。
      将那人头盔上所印的鲜红色巍峨山岳拉出一条细小的划痕。浓稠汤汁浇在车手皮衣长裤以及那涂绿的川崎机车车轮上。可那车手竟然是毫无反应,径直冲过库丘林身边,不屑一顾!将轰鸣和卷起的秋叶留给这个热血激昂的蓝发男人,一骑绝尘!
      秋叶拍在库丘林脸上,秋叶拍在库丘林肩膀上,秋叶拍在他脖子上萦绕。轰鸣声穿过了他的耳膜,落在了他的手心,被一柄红得刺眼红得夺目懂红得仿佛要燃烧的长枪刺穿!凄厉的破空声与长枪刺穿那人摩托车的尖锐声响合二为一。
      然后摩托就停了。
      说停就停,以百开外的速度飞驰在冬木的街道上,即使机车被人用长枪自后洞穿,引擎轰鸣车轮链狂绞成麻花,他硬是一脚踏碎路面生生启停机车!他后背对着库丘林,头上戴的头盔滴着面汤,他一脚踢飞被开了大洞不能使用的街车。
      车手脱下头盔回头。
      他身高不到两米但相近,在东亚这小国的城镇里算得上极为高挑,他年纪不小大概三十岁左右,可修整得极为柔顺的短发已全白,在落幕夕阳下映得如炽热不息的火。他身材匀称显得精悍如铁。站在街道另一头,整个人站的笔挺好似钢枪锐利,又如涛涛海浪中的礁石般坚不可摧。
      “你谁?起开。”
      机车男声音很糙。
      “难得见一个,不试试手太扫兴!来来来!”
      库丘林隔着夕阳照耀赤红的街道对这机车男大喊,在他看来这宽阔街道赤红战场,正是勇士拼搏的绝佳场地!他还穿着与时令极不协调的夏威夷汗衫,大张双手魔力涌动,下一刻便是要猛扑提枪开战。
      可先动的,是夕阳……夕阳落下,月已然升入高空。战场的炽热在这一刻彻底熄灭,无数的冤魂似乎在此时此刻此地于此景骤然复生!凄凉寒风凛冽刺骨,骤然响彻天下!库丘林眼猛地眯紧,杀意满满如已经逼近猎物不过咫尺的野兽——夕阳西去月入长夜的瞬间,那机车男伴随寒风猛然消失无踪!
      库丘林,张开嘴,呐喊!
      长枪出现在他手边,遥远不可再度探寻的历史和神话伴随他的呐喊声,再度重现。此乃必中之枪,此乃狂舞之戈,此乃吾的荣耀,亦是尔等的墓志铭!
      长枪以横扫千军之势在地面上划出巨大的弧形,将经历几代春秋日夜更替风吹日晒的柏油路击开,黑石碎屑飞溅在空气中荡起一阵烟雾。他提枪,随便挑了个方向便是直冲——你不能消失,你不可能消失,你不可能在我的面前消失!你即使是骑兵刺客魔术师,有宝具技能魔术,你也得死,我相信我自己,我相信我的直觉。
      我相信我的长枪所指便是胜利的方向!
      他动作矫健,无比迅速,直觉如猛兽般锐利。他单手倒提长枪拖出一片涟漪,在下一个瞬间提枪猛地撩枪斜扫!在如若哭声的寒风中,他提枪极速一刺。生生刺破了机车男用于遮蔽自己的道具,便是那人手里的头盔!
      血腥的长枪刺破了鲜红的头盔,将机车男用于遮蔽自身的魔术道具摧毁!幻影破碎,机车男面对库丘林快准狠的枪尖不退反进,用那粗壮的左臂膀和毫无魔术神秘的衣袖生生格开长枪,在库丘林顺其攻势收枪后退之前,机车男那高大威猛的身材竟然毫无顿涩欺身半步,与库丘林不过半步之遥。
      一步天涯,半步生死。
      这机车男身高逼近两米,身体更是精悍如铁,乍一看便知是出手如含万钧的力量型选手,谁又能想到此人快如奔雷迅捷无踪,动作更是利落流畅毫无生涩,一格半步便已然杀入库丘林身前!他举起拳头,出手便是锥心猛拳。
      一变三,三更九,九拳风声如雷,力量无匹,是为射杀百头!
      据传古希腊神代,曾有人以这绝技一举毁灭危害四方的魔物,赫拉下属的九头蛇海德拉!但此人死于非命,其人之后不过尔尔,直系子孙更是因远征而战死决斗场,再无人可以重现这般狂暴无双九连击。直至今日,圣杯战争的魔力布满冬木,有罪的灵魂和圣洁的灵魂在一片黑暗声中提刀暴怒相对,这举世无双却惨淡无人所闻的绝技才重现世间。它所屠戮的第一人便是猛犬库丘林。
      但老狗也有几颗牙!库丘林纵横捭阖长枪染得血红,战场冷酷无情更是无数次出生入死,当即用枪尖在空中划出一道若有若无的符号,那符号粗糙简单却极为有效——卢恩符文,在它的加持下,库丘林生生顶住暴躁决然的九拳!
      库丘林,后退半步,连刺三十五枪。
      但机车男身如雕像看上去极为生硬,动作利落迅捷竟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他矮身躲开六枪,侧身翻滚避开十三枪,起身跳起躲开横扫一枪,巨体如风旋轮般避开十四枪,一拳砸在枪刃上生生捣开最后也最致命的一枪。□□凡躯对抗宝具利刃,勇猛凶悍之气呼之欲出!
      库丘林试图以连刺逼退机车男的想法即刻破灭,这机车男深知接近战才能逼平宝具规格差距,如牛皮糖般与库丘林保持一步的距离,当最后机车男一拳捣开长枪时,两人已然贴在一起。格斗需要距离也忌讳距离,因为没有距离便不能蓄力长拳摆挂,过长便是鞭长莫及威力大减。库丘林作为枪兵自然擅长中距暴烈猛击,即使他热爱战斗对于近距离贴身战也不能不忌讳,拼尽全力退避!
      可机车男洞若观火,他伸出双手……拥抱。
      抱住库丘林的脖子,用粗豪健壮的臂膀抱住库丘林的脖子,机车男抬头。这一抬头,他白色短发随风飘扬,柔顺的白发在那一刻将柔美与力量完美结合,宛若传世之画!他以头锤凿击库丘林左眼,一碰之下血色飞溅将库丘林眼球锤碎,将眼眶眉骨撞成碎块!
      库丘林单手持枪,空闲的另一只手小指翘起,刺入机车男右耳廓用力一挖!机车男耳畔剧痛抱紧库丘林脖子,反身微弓以身体为杠杆腿为支点将这高瘦蓝发男人举起。库丘林与机车男背靠背,他们的格斗技巧都极为丰富,深知这看似简单的背靠背代表得是什么。
      这是要下毒手。
      过肩摔看上去极为简单:将敌人摔倒制服,实际上这种格斗方式是借敌人的体重和己方的力量合而为一,生搓人体中最为脆弱的椎骨颈椎骨,将其生生打折搓碎!
      库丘林被举至半空,背靠机车男眼角还溢血,论力量他无法与其相比,伤势更是远重于机车男。即使英灵存在系于灵核,但若脊椎被击溃短时间内也无法行动,库丘林相信下一刻机车男绝对会打爆他心脏凿穿他脑壳!
      凯尔特神话中号称猛犬的男人,唤出了长枪。两人此刻背靠背,库丘林用尖锐的枪尖刺穿了自己的腹部,一枪戳在机车男脊梁骨上,击溃了他的姿势!库丘林感受到了腹部的剧痛和身体的颤抖,也感受到眉角碎骨头的碰撞,终于,他感觉到钢枪插到坚固的硬物上——机车男的腰骨!
      随后天旋地转,他被机车男抛出砸在路边盲道上,撞在路旁被秋风吹得萧瑟的树上。长枪破空声暂时歇息,道路上被剥离的泥土碎石不再滚动。
      库丘林缓缓站起身,手里长枪依旧红得耀眼。
      “放吧,我等着。”
      机车男站立远处,揉了揉耳朵,然后伸出左手中指做了个鄙视的手势。月色澄明挂在高处映照出两人的身影如猛兽如花鸟,似真似假,如梦如血。机车男瞪着库丘林,眼神冰冷得好似看待案板上的肉。
      许久,库丘林向后远远一跃,在空中化作灵体消失无踪。机车男撇撇嘴,他看见库丘林消失前举起手,举起中指回敬他,脸上还带着戏谑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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