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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假病成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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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睡了好久,顾倾城睁开眼,猛的坐起来。
铃儿已在地上候着了,见倾城醒了,忙过道:“小姐,您醒了?”
顾倾城只觉得脑袋好疼,迷迷糊糊的下床道:“几点了?”见铃儿摸不着头脑的样子,她才意识到古代人的说话方式与现代不同,便换了种问法道:“现在是什么时辰?”
“刚过午时。”
午时?十二点?天哪,自己竟然睡了这么久?应该过饭点了吧!
顾倾城摸摸肚子问道:“有吃的没?”
另一个婢女回道:“夫人命我们备了,都是小姐最爱吃的,夫人吩咐奴婢们,待小姐醒了,再伺候小姐食用。”
“那赶紧端上来啊,老娘都快饿死了!”
婢女们面面相觑,却没有动。
这时,铃儿道:“小姐,您洗漱完,才能进食。”
“哎呀,不用啦不用啦,我平时不洗漱就吃早餐的。”
铃儿惊讶的看着倾城道:“小姐,您平时都是洗漱装扮完毕才吃的啊,何时……”
倾城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呸呸呸,万一他们识破自己这个小姐是假的,那不就完了吗!哎,怪只怪自己平时在家里邋里邋遢,这古代人忒讲究了。
“那个……我好像头有点疼,记不太清了,可能是梦里不洗漱,那个……铃儿,伺候我洗漱。”
“是!”
铃儿端来一盆乳白色的液体道:“小姐,奴婢刚试过了,温度刚刚好,您可以洗漱了。”
倾城迟疑了一下,还是把手伸了进去,我去,这不是牛奶吗,怪不得这大小姐皮肤这么好,这也太土豪了,竟然用牛奶洗脸。
洗漱完毕,铃儿拿来一沓衣服道:“小姐,这是夫人为您准备的衣裙,您换上吧!”
倾城摸了摸这些衣服道:“这么多,都要穿?”
“是的!”
这么繁琐的衣服,对平时穿个吊带就出门的倾城来说,简直是折磨,啊,我忍!
倾城端出一副电视剧里大家闺秀的样子道:“伺候我更衣!”
“是!”
婢女们齐齐拥了上来,七手八脚的替她穿起衣服来。这衣服虽然多,但都轻而薄,也不热。在现代,自己是学服装设计的,虽然学的吊儿郎当,可是衣服材质还是涉猎过的,这衣料,都是上等蚕丝,在现代,这一套衣服可得好几万啊,天哪,原来自己,是个富二代啊!她仿佛看到一沓沓钞票,还有各种名牌服饰在向她招手。倾城越想越开心,竟不自觉笑了出来,越来越大声。
“小姐,小姐……”
婢女们都诧异的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个怪物。糟糕,刚才太兴奋了,又忘记了!“嗯?啊……怎么了?”
铃儿道:“小姐,可以用膳了。”说着,便拍了拍手。婢女们一个个将食盒端上来,并在餐桌上排列有致的布菜。“小姐,请用。”
“啊,好。”
看着一大桌子的美食,倾城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先吃哪个,先吃哪个呢?倾城拿起筷子,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婢女们看着倾城不雅的吃相,不敢言语,只能大眼瞪小眼。
正在倾城饕餮饱餐时,铃儿指着一盘菜道:“小姐,食不过三,这盘菜您已经夹了三次了,今日不能再用了。”
“啊?这是哪个国家规定的!”
“这时咱们彧国的规矩啊!”
倾城悻悻的拿起筷子,继续吃别的菜。原来古代的大小姐,吃东西都要被管着,怪不得倾城要跳河呢。眼巴巴看着美食不能吃,这简直比死更难受。
吃罢饭,婢女端来一盅茶水,倾城想也没想,就咕咚咕咚给喝了。婢女惊讶的看着她道:“小姐,您……您刚刚喝的是……是漱口水。”
什么?漱口水!我去,丢死人了丢死人了。倾城此刻,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但仍装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道:“我知道这是漱口水,只是我昨晚梦见了周公,他告诉我今日恐怕会有不好的事发生,而喝漱口水便是化解之法,所以我才喝的,这有什么可笑的么?”
那婢女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道:“奴婢知错,奴婢愚钝,小姐赎罪。”
倾城内心偷笑,但仍摆出一副威严模样道:“罢了,不知者不罪,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是铛儿啊,小姐不记得奴婢了吗?”
“铛儿?啊,是铛儿啊,怎么会不记得呢,我不过是考考你而已,你起来吧!”
“是!”
连自己婢女的名字都不知道,这可不行啊,这样下去,早晚得穿帮,得想个法子才行。电视剧里面不是有失忆的桥段吗,对,那就装失忆吧!一二三,晕倒,啊,脑袋撞到椅子了,好疼。倾城只觉得眼冒金星,真的晕了过去。
见倾城晕倒在地上,婢女们吓坏了:“小姐,小姐……”
铃儿毕竟年龄捎长,比其他人有主意,她道:“铛儿,快去找老爷夫人,陈神君这时候应该在给夫人请脉,顺便将陈神君请过来。你们几个,快过来搭把手,将小姐扶到床上去。”
“是。”
过了好一会儿,顾家的老爷夫人才慌慌张张的赶过来,一同进屋的,还有陈神君。
顾夫人一进门就泣涕涟涟道:“城儿,我的城儿,好端端怎么会晕倒呢,呜呜……”
顾丞相倒是淡定许多,毕竟是男子,他拍拍顾夫人的肩膀道:“夫人,先别哭了,请陈神君为城儿瞧瞧吧!”说着,看向身旁的素衣男子。这男子身板高瘦,相貌清俊,温文尔雅,眼神里却透着狡黠。
男子点点头,隔帘诊脉,双目微闭,许久才道:“小姐气血有些许亏虚,倒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不知察觉到什么,他突然神情严肃,目光刹那间变得凝重阴冷。见陈神君神情有异样,顾丞相挥手示意,下人齐退。
退了众人,顾丞相才道:“这里没有外人,小女身体究竟如何,还请神君直说。”
陈神君起身,恭敬的行了个大礼,才道:“敢问大人,小姐近日可有何异常?”
顾丞相道:“不瞒神君,前几日小女因和亲之事跳河,刚醒那日还胡言乱语。”
陈神君长吁了一口气道:“这就对了,我刚刚请脉,隐约感觉小姐体内有两股力量相互冲撞。不瞒大人,本神君从师多年,云游四方,可小姐这种症状,却只见过一回。还是在十八年前,那时我年纪尚小,随师父游学,恰巧经过漠北。漠北宫中某位王妃从栈道摔下,醒后与小姐症状相似,王妃性情大变,所有人全都不认得,且时常胡言乱语。我师父以为是失忆症,可治了许久都不见好。后来师父查了古书才知道,这是失魂症。”
顾丞相有些难以接受,自己为官多年,勤谨有加,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自己的女儿为何会得这种病。都怪自己,身为人臣,不能护女儿周全,若不是他逼倾城和亲,又何至于此。他哽咽问道:“神君,可有根治之法?”
陈神君摇头叹息。
顾夫人闻言,早已泪流满面,哭道:“我可怜的城儿。”
陈神君向纱帐内深深看了一眼,眼眶处青筋突兀,不知何时,他已悄悄握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