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后愿无恙》海边的小白

7、第七章

　　从J市回来的时候，萧景然便明白自己要面对的是怎样的一场战斗，妻子心意已决，即使自己与舒仪母子从此陌路，她也不可能回头。可是白彧也有着她的软肋，那就是女儿，只要有女儿在，她就没办法拥有破釜沉舟的勇气。

　　碧云居，想起电话里女儿透给自己的地址，他的嘴角微微上弯，这是两年前的一个新楼盘。当时由于位置偏远并不为人看好，每平方的均价不过八千左右。谁知道，两年来，风云突变，东区的开发一经落实，交通，学校，娱乐，金融区，一系列建设的落成使这一带的房产顿时炙手可热起来，而地处中心位置的碧云居更是变得奇货可居，如今的均价已番了数番，只是不知白彧是何时买的房子，若是两年前，那他不得不承认也许自己从未曾真正了解过相处了九年的妻子。

　　这个楼盘的房子都是独门独户的电梯，萧景然按下七楼的按钮，心中不是不忐忑的，只是如若真的走上起诉离婚那一步，那就或许再也无可挽回了。

　　看着白彧面无表情的打开门，他换了拖鞋，也不说话，径直走到女儿面前将她高高地举起。

　　“爸爸，这是我们的新家。”萧囡向父亲炫耀着自己最新的宝贝。

　　“真漂亮。”萧景然环顾了一下四周，即使以专业的眼光来看，这个房子装修得也很出色，并非如样板房那样的景致典雅，而是让人感觉有一种家居的温暖，“囡囡的房间是哪里？爸爸可以去参观么？”

　　萧囡一手搂着父亲的脖子，一手指着一扇印有彩绘的房门，“那一间，爸爸。”

　　看着父女俩人的背影，白彧的心一点点地往下沉，索性走进厨房，拿出两个杯子，一杯苹果汁，一杯橙汁，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她不禁苦笑，习惯果真是一件可怕的东西，为什么知道今天自己还记得，所有的饮料里，那个男人只喝橙汁？

　　女儿的房间里，萧景然看着囡囡兴奋地讲这将那，再想起如今还躺在病床上的那个孩子，心中有一股说不出的滋味涌了上来。女儿确实是白彧的心头肉，所有的家居都没有尖锐的角度，地板之上还铺了一层柔软的毛毯，带着童趣的图案与墙纸的风格相映成彰，他也同样爱女儿，但仅仅是爱而已，除此之外，女儿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却完全不曾了解。

　　“爸爸，你也难过么？”萧囡看着忽然紧紧搂住自己的父亲，疑惑地问道，“妈妈难过的时候，就会这样抱住囡囡。”

　　自己错了，彻底的错了，听到女儿的话，萧景然在极度的错愕之后，忽然醒悟，原以为白彧是一个坚强到冷漠的女人，不需要温暖，不需要安慰，甚至连婚姻对她而言也是可有可无的，很久以来，他常常觉得自己不过的白彧人生中的一个偶然选择，一个富家女心血来潮的冲动，所以，他觉得自己一直是爱着舒仪的。可此刻，他骤然明白，也许自己爱的不过是那种被一个女人全身心依赖的感觉，那种在妻子身上永远也找不到的被需要，被依靠的感觉。

　　“囡囡，你想要爸爸妈妈分开么？”萧景然几乎屏住呼吸，等待着女儿的回答。

　　萧囡微微嘟起嘴，在父亲的耳边小声说，“我想爸爸妈妈和囡囡永远在一起，可是，妈妈说……”

　　萧景然伸出手指，“来，囡囡，爸爸保证，我们一家永远不会分开。”

　　萧囡开心的也翘起小指，“好，爸爸，拉钩上吊，一百年不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