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后愿无恙》海边的小白

18、第十八章

　　回去的路上，萧景然的车开得很慢，尽管从刚刚的电话里，他便知道母亲刚从老家来到了林州，此刻正在西郊的家中。

　　记忆中，从最初的时候，妻子与母亲的关系就异常的冷淡。他由母亲带大自然是孝子，曾经向白彧提出要把老母接来同住，她没有赞同，却也不反对。反倒是母亲一口回绝，个中缘由最主要的便是不满儿媳只生了萧囡，断了萧家的烟火。而妻子素来对这类的偏见最为痛恨，她自己也是独女，并不见祖父母对母亲有任何的怨言。

　　对于这桩事，萧景然夹在中间，自然很是为难，他本身倒无所谓生男生女，即使舒仪生下的是自己唯一的儿子，他也从未想过要给那孩子名分。最初为了母亲的愿望，更何况他们夫妻都是家中的独子独女，也打算再生一胎。可是当白彧在目睹了母亲对囡囡的漠视和冷淡后，她便铁了心只要囡囡这一个孩子。从此之后，婆媳俩人除了春节过年平日里再无任何的联系。母亲甚至在他面前放话，你们林州的家只要有白彧在我就决不踏进一步。

　　可是，就在白彧刚搬出去两天，萧母就从老家赶了回来，萧景然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妻子那边眼见就没有什么退路，若是此时再插上母亲……他滑下车窗，天色忽然阴沉了下来，一场暴雨似乎即将来临。

　　赶在雨落下前回到家，刚打开门，萧景然便看见妈从厨房里小跑了出来。

　　“景然，饭还没吃吧，妈煮了鸡汤，专门老家带来的土鸡，待会儿你可要多喝点。”萧母林惠和白彧的母亲年龄大致相仿，可早年过多的艰辛使她看上去要衰老很多。如同传统的妇女一样，没了丈夫，她便一门心思把所有精力扑在儿子身上，半点也没动过再婚的念头。

　　看着头发斑白的母亲，萧景然的口气顿时缓和了下来，“妈，你怎么突然来了？还弄这弄那得，出去吃不就行了？”

　　林惠瞪了一眼儿子，“怎么？嫌弃妈做的饭了？”

　　“哪有？”萧景然连忙走上前把母亲扶到沙发上坐下，“我这不是心疼您么？操劳了一辈子，现在应该好好享福才对么。”

　　“我也想享福啊……”林惠拖长了声音说，“可是你看看，我才几个月没见你，又瘦了一圈，你说我能放心么？”

　　“妈，我工作忙啊，您又不是不知道。”

　　林惠盯着儿子的眼睛说，“我就不和你兜圈子了，老实说，你和白彧是不是离婚了？”

　　“没有！你听谁瞎扯？”萧景然的声音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你也别瞒我了。”林惠慢条斯理的说道，“既然她都已经提出离婚，反正你们也没什么感情了，我看也就这么分了吧。”
　　“妈，没有这回事！”

　　“那她人么？”林惠指了指两楼，“别和我说他们母女出去玩了，就算出去玩，也不用把衣橱都搬空吧？”

　　看着儿子不吭声，林惠叹了口气，“儿子，其实妈早就知道舒仪和那孩子的事了。”

　　萧景然震惊地看着母亲。

　　“那孩子刚出生没多久，舒仪就把他带来见我了。”林惠继续说道，“妈知道舒仪做的不对，可那孩子毕竟是我们萧家的独苗，你总不能一直把人晾在一边！”

　　“原来连您也早知道了……”萧景然的脸色灰白。

　　“昨天舒仪打电话告诉我，白彧和你因为他们母子的事情闹上了，她一个人看着住院的儿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所以我就过来看看。”

　　“妈，不是……”

　　林惠拍了拍儿子的手，“妈知道你有如今的事业自然是离不开他们白家的功劳，所以这一年来也从没拿那个孩子的事情烦过你，可如今既然白彧都提出离婚了，你也算是仁至义尽，就别再拖了。”

　　“妈，是谁告诉你是彧彧提出的离婚？”萧景然的声音里带着彻骨的冷意。

　　林惠淡淡的说，“白彧那骄傲的性子，能让你就这么混下去？你们刚结婚那会儿，我就看透了，从那种家庭里出来的孩子哪一个会拿正眼瞧过我这个山里的老太婆？妈是怕你为难，也不和她计较，就只当这么多年没这个媳妇过。我看着舒仪就是不错，一看就知道是从苦日子里熬过来的，你既然也喜欢她，孩子也还小，就这么定下来吧。”

　　“妈，彧彧什么时候就为难你了？”萧景然不禁提高了嗓门。

　　“她不用说，我也看得出来。”林惠冷淡的说道，“我现在不想提她，有句老话总是对的，门当户对，你们门不当户不对，也早该分了。”

　　“妈，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我只说一次，你儿子这辈子除了白彧不会娶第二个女人！”萧景然蓦得起身，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转身便走出家门。

　　林惠看着窗外的大雨，连忙跟在后面大喊，“景然，外边下雨，你要去哪？”

　　萧景然隐约听见身后母亲的喊声，脚步却没有丝毫的停滞地来到车库，雨点砸打在车窗上，天地之间白茫茫的一片，可他却狠狠地踩下油门，任凭车身飞驶在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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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此唯愿所有在地震中的生者坚强，死者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