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子回与谷百合（女尊）》意青桐

13、13 厨娘万千

　　客栈后厨，厨娘万千清炒了一样蔬菜，刚出锅装盘，安掌柜就走了进来。

　　安掌柜见厨房里只有她一人在忙活，便蹙了一下眉头，“小燕那俩丫头呢？”

　　“给客人送饭去了。”

　　安掌柜点点头，面色凝重。

　　万千将这盘蔬菜递到安掌柜面前，“前面客人点的，小燕和二丫都不在，烦劳掌柜的送去吧。”

　　这时，小燕回来了。安掌柜便顺手将盘子递给了小燕，让小燕去送。

　　万千继续干着手里的活，问了一句：“掌柜的找我有事？”

　　“这小小的太平镇上，突然先后来了两个赏金猎人，还都是赫赫有名的那种，怕是要不太平了。”安掌柜意有所指的叹道。

　　“咱们都是安分守己的良民，掌柜的理那些作甚？”

　　安掌柜仔细瞧着她的神色，并未发现异常，便轻叹了一声，道：“那姓程的年轻人已在我们客栈住了些日子，今日那位关大侠也住进来了。只要她们要找的人能沉得住气，我相信她们很快就会离开太平镇，太平镇依然会很太平。”

　　“掌柜说的是。”万千的心思似乎专注在锅里，却在安掌柜离开后抬起头来，眼神晦暗不明。

　　安掌柜回到大堂，二丫兴冲冲的跟她说刚听来的消息。“掌柜的，今儿个李恶霸可出了桩糗事。她想打程夫郎的主意，结果看到程姑娘后就灰溜溜的走了。”

　　安掌柜好笑道：“你又从哪里听来了什么，别没事胡诌。”

　　二丫正容道：“掌柜的，我听客人说的，是他们亲眼所见。这程姑娘和她夫郎就住在咱们客栈呢。”

　　“你是说他们？”安掌柜既了然又讶异，李元在程子回手上讨不到便宜，但没想到程子回已经和那男子成亲了。

　　“就是他们。”二丫指了指程子回和谷百合所住客房的方向。

　　安掌柜微微沉吟，若有所思道：“听说程夫郎医术高明，这事是真的么？”

　　“当然是真的，连咱隔壁何大叔那老咳嗽都给治好了，济世堂的掌柜和老大夫都对他赞不绝口。”

　　安掌柜若有所思，二丫继续去干活。

　　程子回替谷百合去济世堂告了一天假，而后就和谷百合一起在太平镇边闲逛，边找线索。

　　昨儿个在济世堂的那一出，小小的太平镇上几乎已经传的人尽皆知。有去过医馆的人认得谷百合，见到这对璧人时主动打了声招呼。有一就有二，越来越多的人上前攀谈。

　　程子回蹙眉，治好病的来感谢很正常，有不舒服的来寻医问药也可以理解，可为什么有一双双色眼盯着谷百合不放？她沉下脸，不知不觉的就散发出一股冷意，围着他们的人群立时散开。

　　谷百合心里好笑，温和的笑着对周围的人客气了几句，便和程子回离开。

　　程子回见他一路走来一直眉眼含笑，自己的眼里也不由的染上了一丝笑意。

　　谷百合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突然有些感慨道：“如果没有仇怨，我们都能过着简单平静的日子，那该多好。”

　　“会有那一天的。”程子回的声音很低，似轻叹。

　　常言道，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程子回和谷百合回到客栈后，安掌柜与他们打了声招呼，而后请求道：“程夫郎，咱们客栈的厨娘夫郎染病多年，一直不能治愈，可否请您帮忙看看？”

　　谷百合问道：“不知那位夫郎身患何症，现在何处？”

　　安掌柜脸色难看，犹豫了一瞬。吞吞吐吐的说出了两个字。“痨症。”

　　闻言，谷百合不禁微愕，而后说道：“带我去看看吧。”

　　程子回蹙眉，她知道痨症这种病有多麻烦，即使医术高强如他，也难免会反受累。

　　安掌柜燃起希望，给万千放了个假，还跟万千咬耳朵说了几句悄悄话。

　　万千先向谷百合道了谢，而后便带他去家中诊治夫郎。程子回不放心谷百合，自是寸步不离的跟随。

　　到了地方后，谷百合让程子回等在院子里，自己便随万千进屋了。屋里门窗禁闭，万千点了一盏油灯，引着谷百合走向床边。

　　谷百合看着床上瘦骨嶙峋的人，对万千说道：“先把门窗都打开吧。”

　　“他吹不得风。”

　　“我是大夫。”

　　万千微微犹豫，还是照做了，打开门窗，吹灭油灯。

　　谷百合号脉后，心里微叹，这人已经病入膏肓，即使祖母在世也未必能救得了他。

　　万千看见谷百合的神色，倒是没有沉下脸，也没有丧气，因为她本就没有抱希望，是安掌柜非要请这位大夫来的。

　　床上的病人虚弱的说道：“大夫，我只想求个痛快。”

　　万千露出痛苦之色，双手紧紧握拳。

　　床上的人看向她，轻轻唤了她一声：“妻主。”

　　万千走到床前，轻轻握住他的手。“会好的，一定会好起来的。”

　　谷百合看着他们妻夫二人，心里颇为触动。良久，他才出声打断他们。“我可以让他少点痛苦。”

　　顿时，万千妻夫俩都喜出望外，能减少痛苦也好。万千急道：“请程夫郎救救他。”

　　“太晚了，我治不好，但是我可以让他减少痛苦，在最后的日子里能过得正常些。”

　　床上的人温声道谢。

　　谷百合拿了一粒续命丸给万千喂他服下，而后用祖母教过他的白氏十六针为他医治。谷百合叮嘱了万千一些注意事项后，便和程子回一起回客栈。

　　程子回注意着他的神色，见他眉目间染着一股无力感和悲戚之色，便宽慰道：“纵使医术再高，也会遇到救不了的病人，你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谷百合轻轻摇头，“我不是在为这个难过，我已经尽力了。我是替他们妻夫难过，他们感情真好，可还是要面对死别。”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

　　“程子回，你说，万千和万夫郎，谁更痛苦些？”

　　“死了就解脱了，留下来活着的那个更痛苦。”

　　“是呀，一个人孤苦伶仃的，还要饱受思念的折磨。将来我若是有幸得遇良人，我一定要自私些，做先走的那个。”

　　程子回抿着唇，没有接他这话。

　　次日，程子回想了一晚上，最后还是决定告诉谷百合，她在万千家发现的线索。万千家院子里堆着的柴火是用平川刀劈开的，虽然平川刀在柴火上留下的纹路很浅，但程子回还是发现了。而平川刀，正是云藤的兵器。

　　谷百合听完后，震惊不已。“万千就是云藤？”

　　“应该错不了。”

　　“难怪一直没人能找得到她，原来她改头换面后，待在这样一家小客栈里做厨娘。”谷百合想到万千妻夫俩，突然有些于心不忍。那样对夫郎情深义重的人，真难以想象她会淫人夫儿。“我报仇的事不急于一时，我想让她陪她夫郎走完最后一段路。”

　　“好，都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