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崩塌记录》程陆

9、记录九

　　“你的生日礼物。”
　　“迟了多久，还好意思说是生日礼物。”
　　嘴上嫌弃着，却还是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款男士手表，当下流行的休闲款，算不上多精致，但也不会便宜。
　　“小金库空了？”
　　“当然呐，两千多咧。”
　　“干嘛买这么贵的东西？”
　　陆时槿拿出手表低头给他戴上。
　　“你花在我身上的物质太多了，总要追平一点才会觉得安心。”
　　“本来就该花在你身上。”
　　她摇头。
　　“程程，我们已经四年多没有见面了，在这四年多里，我看过很多关于恋爱的实例，可能是运气不好，我看到的大多都是悲剧收场。我不想像那些女孩子一样，失恋就什么都没了似的，到头来还要被指责。一想到我们可能会分手，我就想要尽量去减少到时候会有的亏欠感。”
　　程希燃安静地听她说完，有那么一瞬间的恼火，可想想之后，也就散了。
　　他们四年没见，在一起后自己恨不得把所有的东西都给她，但是他没有想过她已经不像以前那样不知者无畏。
　　敏感、理智、没有安全感。
　　四年后的陆时槿终究还是有了变化，也许，只是他不想承认。
　　送她回家，却有意外的收获。
　　“程希燃？”
　　回头，他大约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慌张过。
　　“阿姨好。”
　　陆妈从善如流地点头，又抬头往自家窗户那儿看了眼。
　　“吵架了？”
　　“不算是。”
　　意味不明地“嗯”。
　　“上去坐坐？”
　　“不了，等到下次正式拜访再上去，阿姨再见。”
　　得到陆妈点头才上车，系好安全带又从车窗探出头说了句“阿姨再见”。
　　这么一段陆时槿自然是不知道的，就像程希燃不知道陆时槿接到了程夫人的电话。
　　“陆时槿吗？你好，我是阿燃的妈妈。”
　　吓得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来。
　　“阿姨，您好。”
　　听筒里轻笑一声。
　　“打扰你睡觉了吗？”
　　“没有没有，我没睡。”
　　那边笑声愈加明显。
　　“别那么紧张，我不是来让你们分手的。”
　　不是就好……
　　“你和阿燃的事我从以前就一直在听令谦说，好不容易听说你们在一起了，就实在没忍住偷偷给你打电话，希望你不要介意。”
　　“不会，阿姨您说。”
　　“你俩这次……是个什么想法？听说你拒绝收他的东西？”
　　“不是的，这有误会。他有自己的工作室，有好的收入，而我只是个连未来都还没有决定的小丫头，我想要和他平等，想让别人觉得他和我在一起是对的，所以我才会这么做。”
　　她以为……她没有以为，只等着程夫人回应。
　　“这样很好，那你有没有想过回去帮他？”
　　她摇头，想起程夫人看不到，懊恼地扯了扯头发。
　　“一起工作总会有摩擦，天天在一起反而危险。”
　　程夫人“哈”一声，似乎是拍了什么东西。
　　“你这小丫头还真有意思。槿宝，令谦和乔熏他们都这么叫你吧？”
　　“对。”
　　“槿宝，你就这么制着他，挺好的。”
　　“好的。”
　　“有空就来H市玩，阿燃老是到处跑，就算在家也不怎么跟我沟通，我跟他老婆搞好关系，我们以后一起排挤他。”
　　她没有注意到“老婆”这个词，只是被程夫人的话逗乐，连连说好。
　　后来两人回想起这么两段都窘迫得不行。

　　陆时槿和白馨、花晓西一起喝下午茶，聊着关于昨天身边刚出现的渣男问题。
　　女主角要分手，渣男跑到她家里指责她贪财，还要求她将自己送的礼物通通都还回来。女生气得将东西还给他，渣男居然当场清点，还指着她的脸说化妆品也是他买的，要求赔钱，后来是女生的哥哥将他打了出去。可这不算完，渣男回去后不解气一个劲儿地在各种社交网络抹黑女生，所有乱七八糟的语言都用上了，最后是女生扬言要告他才骂骂咧咧罢了手。
　　对了，他抹黑女生用的平板是女生送的，身上穿的衣服也是女生送的，但他从来不记得。
　　朋友圈里因为这件事炸开了锅，大多是骂渣男，少数马后炮说是女生识人不清。
　　她们三个不大喜欢评论别人的事，不过就着“识人”这件事聊了很多。具体有些什么陆时槿不记得了，她只记得白馨说的一句话。
　　能用钱衡量或解决的感情其实都不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