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的幸福》星期天

44、番外六 繁荣的开端

　　耶梭吞国娜拉女王自登基以来举办的首次王室舞会，邀请了众多宾客。王室宗亲、达官显贵、各国外交使节纷纷盛装出席，一时间，耶梭吞国王宫里车马喧哗，人流如炽。金碧辉煌的殿堂里，水晶吊灯反射着如钻石般夺目的光芒，制服笔挺、训练有素的侍从往来穿梭，宾客们衣香鬂影，笑语晏晏。
　　奥里维伯爵与军务大臣一同抵达王宫。今晚的他显然经过精心打扮，剪裁合体的礼服，镶着宝石的胸针，略长的黑发偏向一侧，露出优雅饱满的额头，再加上唇畔隐隐的笑意，惹来名媛淑女们无数目光。
　　军务大臣热情地把他介绍给众人，也许是因为他初来乍到，也许是对他的家族略有所闻，人们开始对这位年纪轻轻便身居要职的年轻伯爵议论纷纷，众人或怀疑或惊讶或厌恶或猜忌的目光，让奥里维伯爵如坐针毡。
　　“伯爵大人，好好玩吧，不用在意别人。”军务大臣善意地拍拍他的肩膀，随即被其他人叫走。诺大的殿堂中仿佛中剩下奥里维伯爵一个人，虽然四周人声鼎沸，但他却无法融合进去。有那么一瞬间，童年灰色的记忆淹没了奥里维伯爵，他似乎又变成那个到处惹人厌烦的私生子，只能躲在黑暗中逃避众人指责、探究的目光。好想抛开一切，从这个地方逃出去，重新回到他熟悉的生活里去。
　　不，不行，他必须坚持下去，他不要过以前的生活！他有他的理想、他的抱负。奥里维伯爵捏紧酒杯，冷汗涔涔而下，他却强迫自己露出笑容。
　　庄严的号角声响起，公务大臣大声宣布：“耶梭吞国女王陛下、亲王殿下驾到！”
　　宾客们停止交谈，翘首以待。层层维幔被侍从们掀开，在大家期待的目光中，女王和亲王相携缓缓走来。
　　身为军队最高统帅的指挥官阿诺泰仍然一身蓝色军装，领章上的五颗星芒熠熠生辉，腰间佩着黄金佩剑，神采斐然。他的身旁是笑容甜美的娜拉女王，一袭简单的白色长裙，闪闪发光的面料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华美异常。乌黑的长发挽成发髻，头上的钻石王冠和胸前水帘状的钻石项链相互辉映，璀璨夺目。纤细的手臂上戴着白色蕾丝长手套，小鸟依人般挽着阿诺泰，挥手向众人问好。
　　殿堂里顿时掌声如潮，众人恭身行礼：“恭祝女王陛下吉祥，亲王殿下吉祥。”
　　悠扬的乐曲响起，阿诺泰牵着娜拉走下舞池，开始舞会的领舞。裙裾飞扬间，阿诺泰想起第一次看娜拉跳舞时自己的无奈和悲伤。那时的他，只能躲在一旁，看着心爱的姑娘和别人跳舞，暗自心伤。阿诺泰不由自主地把娜拉搂得更紧，想用身边真实的她来证明自己的幸福。
　　似乎感觉到阿诺泰和平日的不同，娜拉柔顺地随着阿诺泰的动作旋转飞舞。两人优美的舞姿引得众人啧啧称羡，更有军务大臣、公务大臣等一干自诩为红娘的臣子们开始议论着王国未来继承人的问题。一曲舞罢，女王和亲王回到座位稍事休息，宾客们挑选舞伴，开始舞会的狂欢。
　　直到这会儿娜拉才悄声道：“怎么了阿诺泰？”
　　阿诺泰掩饰道：“舞会可真热闹，你不觉得吗？”
　　见他左顾右盼，娜拉打趣道：“阿诺泰，是不是看到很多漂亮姑娘了？”
　　阿诺泰失笑，凑近了低声道：“是有很多漂亮姑娘，而且我和最漂亮的一位姑娘坐在一起。”娜拉脸色绯红，转头与坐在旁边的潘娜娘娘说话，不再理会阿诺泰。
　　乐曲声再次响起，阿诺泰起身邀请潘娜娘娘，潘娜娘娘笑颜逐开地和阿诺泰相偕离开，留下娜拉一个人打量着全场的宾客。
　　猛然，一个孤独、落寞的身影映入娜拉的眼中，那是奥里维伯爵，他独自一人站在那儿，没有舞伴，神色茫然。
　　娜拉招来侍从，很快把奥里维伯爵唤到跟前：“伯爵大人，您今晚看起来不是很开心，舞会没能让您高兴一些吗？”
　　“不，尊敬的陛下，能来参加舞会是臣无上的荣幸。不过臣说到底是个没见识的乡下人，让陛下见笑了。”
　　“哦？”娜拉颇有兴味地打量着镇定自若的奥里维伯爵，然后伸出手道，“不如让我看看，您的舞跳得如何吧。”
　　奥里维伯爵面色大变，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女王陛下竟然……竟然邀请他跳舞？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茫茫然随娜拉走下舞池。
　　刚才被众人冷落的奥里维伯爵竟然有幸与女王陛下共舞！许多人目瞪口呆，惊愕万分。连奥里维伯爵自己也不相信，直到娜拉女王把她纤细柔软的手放进他的手中，他才不得不相信这个事实。
　　看着怀中的娜拉女王，奥里维伯爵心跳加快，几次张了口却不知说什么。也许女王陛下真的喜欢自己？他的这种想法持续不到几秒钟便被自己彻底推翻了，奥里维伯爵是个极聪明的人，他已经猜出了娜拉女王的用意。
　　果然，娜拉女王趁着跳舞的间隙小声道：“伯爵，您的舞确实跳得不错。”
　　“陛下如果喜欢，臣愿意随时效劳。”
　　女王不置可否应了一声，忽道：“伯爵，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以后的事情就要靠您自己了。希望您不要辜负我的信任。”
　　奥里维伯爵此时反而放下心来，开始用崭新的眼光看着怀中这位娇媚的女子。是的，她并不是一位普通的姑娘，她是耶梭吞国的女王，她的智慧、谋略甚至比她的美貌还要出众。他怎么能忘了这一点呢？
　　不过，为了这一刻，能与她执手共舞的这一刻，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是，陛下。”
　　众人终于相信眼前这位年纪轻轻，又无家族势力可言的年轻伯爵已经得到了女王的宠信。人们置疑的目光转为艳羡，开始接纳他的加入。
　　娜拉躲开众人拐进一个偏僻的走道里，扯下长手套丢到一旁。真是的，刚刚恐怕是她跳过的最为漫长的一支舞了，不是告诉乐师选一支最短的吗？一定要找乐师好好算帐。娜拉愤愤想着，刚想回到舞会上时，忽被一个强劲的手臂拽住，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被按在墙上动弹不得，随即铺天盖地的吻不容分说地袭来。
　　这些吻粗暴而又猛烈，似乎还带着些不安，肆无忌惮地掠夺着她的甜蜜。娜拉没有反抗，反而温柔顺从地承受着。良久，来人沙哑着声音道：“不害怕吗？”
　　娜拉笑道：“除了你，还有谁敢对女王无礼？不怕被我杀头吗？”
　　阿诺泰苦笑，娜拉又道：“看来你的主意不错，奥里维伯爵似乎已经过了这一关。”
　　阿诺泰看看舞会中被人团团围住的奥里维伯爵，喃喃道：“这可是我想过的最烂的一个点子了。”他的这个主意的确很见成效，却偏偏没有把自己的反应算进去。当他看到娜拉和那个奥里维伯爵共舞时，几乎用尽了所有的自制力才让自己没有冲出去。尽管一再告诉自己，娜拉只是和他跳一支舞而已，可是阿诺泰仍然觉得嫉妒万分，他的娜拉，怎么可以让别的男人碰一下呢。
　　所以，他才会在这个地方等她吧。娜拉巧笑，然后搂了他的腰悄声道：“我爱你，阿诺泰。”
　　阿诺泰眸光微闪，刚想说些什么，几名侍从端着食盘鱼贯而入。阿诺泰忙拉着娜拉躲到一个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等侍从们走远了，娜拉才低低笑出声来：“哇，真是好险啊。”
　　阿诺泰也低笑出声。
　　“陛下，亲王殿下。”两人一惊，只见王宫侍卫官贾彬绷着脸站在旁边道，“大家都在等着您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