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芍药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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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芍药四】
后面的几天，周斯年的公司接了一个大单子，抽不出时间陪衿悠，又怕衿悠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走丢，就把刚忙完上一单正休假的君沉拉来，临走前还挥着拳头再三警告他不许对衿悠动歪念头。
衿悠是一个看起来不会提太多要求的女生，性子温婉，君沉带她去哪里她都笑眯眯的点头说好，接连几次后，君沉终于发现了这个问题。
彼时他们正坐在咖啡厅喝下午茶，君沉看着坐在对面哪怕给她点了不喜欢的黑咖啡也皱着眉头喝下去的衿悠，耐心皆无。
“衿悠，我们谈谈。”他难得卸下挂在脸上的笑容，摆出正经的姿态。
“要谈什么啊。”衿悠看着他正经的模样，立刻端正了坐姿，心里却冲自己比了一个大大的”V”字。
“你不喜欢什么可以直接和我说，我不希望你强迫自己去不喜欢的地方。”君沉盯着她，眼神严肃。
“可是你不也是强迫自己笑吗？”衿悠假装没看到他变了的的眼神，继续道，“我能感觉到你有时候不开心啊，可是你不开心的时候也是在笑啊，而且是越不开心笑容就越大。你不觉得在要求别人表现出自己喜好的同时，自己也应该坦诚相待吗？”
君沉一愣，全然没有想到自己的情绪居然会被别人看透，而且还是一个还没有成年的小女孩。
衿悠不管还在发呆的君沉，招来服务员点了一杯卡布奇诺。
‘还是甜甜的饮料好喝，真搞不懂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喜欢苦涩的黑咖啡，要不是为了让君沉不再用一副对所有人的笑容对我，我才不会委屈自己呢。他和我在一起，笑也应该是发自内心的笑。’
衿悠抱着杯子被自己的小心机逗弯了眼睛。
君沉从思绪里出来时，看到的就是一副这样的场景。
女孩漂亮的嘴唇含着一根吸管，及腰的长发没有扎起来软软的披在肩膀上，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弯了眼睛，午后的阳光从窗户外面斜斜的射在她身上，精致的侧脸越发美好，犹如从天而降的天使。
君沉看着这样的衿悠，禁不住放轻了呼吸，而那颗沉寂已久的心也开始快速跳动。
“砰、砰、砰......”
“君沉，你盯着我干嘛呀？我脸上有脏东西吗？”衿悠摸了摸脸，低头准备从背包里翻出小镜子。
“别动，你嘴角有东西。”君沉俯过身子，那只好看的手在她嘴角轻轻擦过，“现在没有了。”
衿悠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惹得红了脸颊，“谢谢。”
君沉收回手，眼神莫测的看着女孩，唇角勾起一抹捉摸不定的笑，站起身，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啊，哦。”衿悠抓起桌上的奶茶，一饮而尽，在心里默默悱恻，怎么就回去了，中午就吃了一点点，好饿。
不过，她看着走在前面的背影，阳光也只能沦为陪衬品，只要和他在一起，去哪里都不重要。
【芍药五】
时光穿指过，岁月忽已暮。
转眼就到了衿悠十八岁生日那天。简家父母在凌晨时打来电话祝她生日快乐，问她想要什么礼物。
年复一年的问题让衿悠觉得无趣，她耐着性子回答最近喜欢上摄影，想要一台单反相机，得到满意答案的简家父母满意的挂了电话，挂断之前还嘱咐她不要熬夜。
衿悠躺在周斯年专门为她准备的房间发呆，她不知道每年都这样过的生日有什么意义。
那天之后，衿悠将近半个月都没有见过君沉，问周斯年，得到的也只是他最近在忙工作这种含糊的回答。
聪明如衿悠，又怎么会没想到这就是一个借口呢。随后的时间她再也没向周斯年问过关于君沉的任何问题。
周斯年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在担忧。“乱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他又怎么会看不懂衿悠眼底对君沉的爱慕呢，哪怕衿悠再聪明，掩盖的再好，她也不过是一个还未成年的小女孩，又怎么比得过在情场浪荡多年的周斯年呢。
但愿，但愿这场爱恋只是衿悠的青涩懵懂。
周斯年在内心默默祈祷，心底却有着不好的预感。
夜，衿悠坐在阳台上看书，周斯年是一个很懂得享受生活的男人，他在阳台上摆了一把大大的摇椅，还特意开了一块不大的地方种了各种品种的花儿。彼时正值夏季，整个阳台上都充满了花香。
衿悠捏着手机，看似发呆，脑海里却已经浮过千万种可能。聪明如衿悠，她怎么会不知道此时的君沉恐怕是在躲着她。
她在等，等这个看似玩世不恭实则骄傲的男人承认自己内心对她的丝丝兴趣。
她不是郭襄，君沉亦不是杨过，她不会让自己错过这个人，也不允许君沉忽视她的存在。
是的，乖巧的衿悠只是他人看到的一个假象，就像君沉脸上百年不变的笑容一样，他们是一类人，他们只能相互依偎着取暖。
“悠悠，我有事要出门你在家乖乖的不要乱跑。”
在耳边响起的声音拉回来衿悠的思绪，她扭头看到一张放大的俊脸，差点没吓得从椅子上蹦起来。
“舅舅，你下次和我说话可以离我远点吗？您的侄女正值一朵花的年龄，耳朵很好使，”衿悠冲周斯年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又想到什么，“你要去哪里呀，能不能带上我，我在家好无聊的。”
被嫌弃的周斯年本来是想拒绝衿悠的要求，毕竟要去的地方不太适合她，可一看到小女孩拽着自己的袖子软软的撒娇的模样，就毫无抵抗力的投降了。
“带你去可以，但是不许乱跑，要跟紧我。”还是不放心的说道。
“舅舅放心，我保证做到。”衿悠跳下椅子，冲周斯年不规范的敬礼。
等衿悠跟着周斯年到了目的地时，才知道他为什么一路上都在耳边念叨“不要乱跑”这句话。
【芍药六】
夜总会，临安城最大的夜总会。
衿悠下了车，老老实实的跟在周斯年后面，眼睛动也不动的盯着前面的路，假装是一块透明的背景墙。
‘君沉会不会在这里？’随着周斯年越走越慢的步伐，衿悠脑海里突然冒出这个想法，她不自觉的握紧了手，修的好看的指甲陷近掌肉里都不知道。
爱一个人，就像在走钢丝，你不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钢丝的尽头有什么在等你，你只能不停的往前走，接受命运的安排。
脚步停了，衿悠紧张的咬紧了下唇，生平第一次，她产生了退缩的念头。
不要进去了，不进去还可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还可以毫无顾忌的去爱这个人。
为什么不进去，难道你不相信君沉吗？
脑子里就像有两个小人在拔河，衿悠使劲咬着下唇，让自己冷静下来，进去吧，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衿悠，无论一会儿发生什么都不要害怕，有舅舅在。”推门前，周斯年扭头对衿悠说，一向玩世不恭的脸上挂着严肃的表情。
衿悠张了张嘴，想要说“好”，可喉咙却犹如被烈火燎烧，她看着皱紧眉头的周斯年，点了点头。
服务员领着他们推门进去，衿悠被里面糜乱的场景吓得后退一步。
昏暗的灯光下，坐着数十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他们的身边坐着一个或两个衣着暴露的女人，更有甚者，已经把女人搂在怀里亲吻着。
衿悠忍住想要呕吐的欲望，悄悄走到周斯年身后，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门后居然会是这样的场景，更何况，君沉并不在这里，这一刻，她不知道自己的心是该放下，还是继续提着。
下一秒，就有人替她给了答案。
“周老弟，你来晚了，要自罚三杯啊。”坐在沙发中间的男人开口，他的手还停留身边女人的胸口上，“林老弟已经喝晕了，现在正在卫生间呢，你尽头可要好好陪我喝啊。”
君沉！原来，他真的在这里！那颗悬挂在高空的心砰然落下，是血肉模糊，还是侥幸完好？
下唇被死死的咬着，眼前的场景也变得模糊，十八岁生日这天，一段爱恋黯然死去。
【芍药七】
“悠悠......”一道好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想抬头看，却发现自己被一双有力的臂弯环住了腰。
“怎么把嘴唇咬破了，就不能听话一点吗。”男人的手来回抚摸着她的嘴唇，低头吻掉她眼睫里的泪珠，“让张哥见笑了，我这丫头，爱吃醋。”
“君沉......”刚开口，嘴唇就一阵疼痛，吃痛的一呼，惹来男人更紧的拥抱。
“哈哈哈，英雄难过美人关嘛，美人儿就应该是被保护的，是不是啊小美人？”被唤作张哥的男人一副“我明白”的表情，被怀里的女人惹得不顾众人在场就埋首在女人的“波涛汹涌”中。
衿悠还没看到发生了什么，就被君沉捂着眼睛带出了包厢。
“你怎么来这儿，周斯年是智障了吗，居然带你来这里。”他皱着眉头，一脸怒气。
“呜......”面前的女孩忽然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骂，“林君沉你就是个混蛋，今天是我生日，你说好陪我过生日的还来这种地方，你混蛋......”
他一怔，想起半个月前答应陪她过生日，这几日忙得晕头撞向就给忘记了。原本的满腔怒火在女孩眼泪的指控中就这么消失了。
“是我不对，原谅君沉哥哥好不好？”他低头，额头对着女孩的额头，眼神真挚而温柔，“乖，我错了，悠悠不哭了好不好？”
衿悠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脸，眼泪在脸上黏黏的，一开口，却是一声：
————嗝。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