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相册》心舟

17、享受调侃

　　17.享受调侃
　　五月来临，离六月只有一个月，离高考也只有一个月。人的记忆很奇怪，一年前为高考奋战的时光还刻在脑海里，我们却不记得当时的心情了。
　　我和辛洁选修心理学，但很快我就后悔了，这个课很无聊、很枯燥，我很多时候不能理解怎么会有老师讲这么无聊的课呢，或许就是因为他讲的无聊才被分配来给非专业的选修课讲课吧。最无语的是明明不想听，却不得不听，这个老师喜欢提问，喜欢和学生互动，并且喜欢给你挂科，我总觉得上这个课前我心理很健康，但上完后就不确定了。
　　每周去上这节课的时候，我都万分疲惫，又打起十二万分的小心。
　　这天晚上又到了选修课时间，老师依旧在讲台上偶尔面无表情、偶尔深情并茂的演说，辛洁依旧把手机夹在书里暗中聊着天，手机那头的人自然是袁非了。我环顾四周，百无聊赖之际偷偷拿出一本小说看了起来。嗡嗡声传来，我和辛洁对视一眼，她用胳膊肘推推我，示意我看手机，我赶紧从书包取出手机，接着冲出教室，我不知道有没有人被我吓到，我这一刻很勇敢。
　　“喂，你忙吗？”
　　“没有，没事干呀。你在干嘛呢？怎么这个时间打电话？”
　　“今天晚上休息，不用晚练。”
　　“哦哦，最近怎么样呀？”
　　“还行吧，就是很累，每天管的也超严，手机也被收走了，就是训练、上课。”
　　“那你现在怎么可以打电话？”
　　“我借了个小手机，就是按键的那种你知道吧，不过过两天就好了，我申请小手机了，过两天应该会发下来。”
　　“哦哦，那就好，你每天是不是很无聊呀。”
　　“有点，一直待在这里，没事就只能给你们打打电话。”
　　“哈哈，那你就找我吧，我很闲的。”
　　……
　　那边传来哨声，接着是慌乱的撞翻东西的声音。“我不和你说了，要集合了，等会再打给你。”
　　“好的”那边已经挂断了。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言宇航通话时间31分钟，傻笑很久，我也不记得我们说了些什么，说废话才更让我开心。
　　我最后一次见言宇航是一年前，我高中毕业的时候，他让我把所有的笔记本借给他，说自己要好好学习了。那天我穿了条淡绿色的裙子去学校找他，到学校的时候正是午休时间，我在校门口等到午休结束，打电话给他，电话是他妈妈接到的，我简单说明来意并说还有20分钟左右到学校，阿姨叫醒还没醒来的言宇航，我们说好去教室门口找他。
　　随着我们毕业，新的高三年级搬进我们曾经的教室，言宇航现在所在的班级位置一个月前属于我们班，我又一次感觉这是缘分。轻车熟路的走到十三班的门口，楼道里人满为患，在一片校服的学生堆里我穿的实在凉爽，不断有人打量我，用我熟悉的眼光。我叫住一个同学，告诉他我找言宇航，他立刻露出暧昧的眼光朝着教室大喊：“航子，有人找。”
　　“嘿嘿。”门口出现许多人，我在大家的目光中没有一丝胆怯和害羞，说实话，我很享受，享受和他有关的一切暧昧眼神。
　　“去去去。”他笑着走出来，推一推站在门口看热闹的男生，“你来啦。”
　　“嗯，给你呀。”
　　“还让你专门跑一次。”他摸着后脑勺对我说。
　　“我没事干，哦，今天我们同学刚好约着来学校呢。”
　　“哦哦，那你好好玩。”他的表情不再不好意思，我猜想我的话他相信了。
　　“哎呀哎呀……”他的一帮朋友并没有散去，围着我们挤眉弄眼，不时发出轻声的咳嗽声，暧昧指数直线上升。我有些赫然，脸也烧烧的，抬头看他，也是一脸的不自然，随后听到他说：“那我进去了，晚上给你打电话。”
　　“好的。”我赶紧离开。身后传来一阵阵嬉笑声和打骂声，“打电话呀，打电话。”“闭嘴呀，你们这些人。”“哈哈哈。”当时的我不懂这些调侃，我以为看到女生来找他，他的朋友都是这个反应，但我忘记了，他在年级是风云人物，从来都是有很多女生找的，他的朋友之所以这样好奇，不过是因为他们知道我。
　　天气很热，我的心也很热，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没什么心情再逛，我坐车回了家。晚上十点半，电话如约而至。
　　“你在家吗？”
　　“是呀，坐在床上呢，你呢。还在卫生间吗？”
　　“哈哈，当然啦。你笔记记得好详细，我也要努力了。”
　　“你超聪明的，好好学，没问题。”
　　“我好久不学习了，现在哎，还是很难呀。”
　　“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你没问题。”
　　“反正我努力。”
　　“嗯，上大学记得请我吃饭。”
　　“必须的呀，对了，今天的事…”我们都没有说话，“你没关系吧。”
　　“啊？”我猜到他说的是起哄的事情，但不知道怎么回答，也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那些货就是关系太铁了，平时啥都说，所以老开玩笑，你别在意哈，他们就是那样的。”
　　“哦哦，没有呀，挺正常的嘛。”
　　“那就好，那几个怂就是嘴上爱说，平时爱闹。”
　　“人挺有意思的。”
　　“嗯嗯。”
　　我们又聊了一会儿学习，聊了一会儿学校的糗事，我看差不多十一点了，便说晚安。
　　之后的时间，我每天忙于同学聚会，他忙于补课，我们偶尔打打电话，直到我来大学前，我们没有再见过面，寒假回家我犹豫许久没有去找他，第二学期，他便去了当了兵，从部队上考大学。
　　我发短信给他，他没有回我，很多天后，忽然在□□上说了他现在的情况我才知道，我问他新的手机号，他说手机被收走了，现在只能借别人的，等着申请只能打电话，发短信的小手机，我把自己的手机号又一次发给他，告诉他和我联系，就这样，我们有了今晚的第一次通话。来电显示是陌生号，但我就觉得那是他，所以冲出教室。
　　我还在握着手机傻笑，下课铃就响起来了，一大波人争先恐后的从教室前后门同时涌出。辛洁提着我的书包一脸哀怨的出来：“你怎么这么久都没回来呀。”
　　“接电话了呀。”我毫不掩饰脸上的喜悦表情。
　　“谁的电话，笑成这样。”
　　“嘿嘿，你猜？”我依旧痴汉脸。
　　这下是辛洁激动了，声音提高许多：“那个青梅竹马？”
　　我点点头，辛洁瞪大眼睛郑重的拍拍我的肩膀：“同志，这是大喜事呀。”
　　“是呀。”
　　如果说这是顶高兴的事，那下一件事真正让我欣喜若狂。
　　晚上回到宿舍自然和大家讨论一番，大家对于感情问题都很八卦，总是想知道更多的消息，而当事人也愿意分享自己的小幸福。手机再次响起，又是陌生的号码，三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我定定神接起电话。
　　“是我。你睡了吗？”
　　“没有。”
　　“哦哦，我们刚集合完。”
　　“啊，这么久呀，那你不是很累呀？”
　　“还好吧，现在都习惯了，晚上和你打电话的时候吹哨子了，我们必须立刻集合。”
　　“这么严格，那不是每个人都超紧张的。”
　　“当然啦，不管干什么都是迅速穿戴排队嘛。”
　　“哦哦。”我拿着手机躺在床上，选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开始对话。不到二十分钟后言宇航说熄灯了，他要把手机还给别人，改天再打电话，我便说让他好好照顾自己，其实我很词穷，翻来覆去就拿几句话，但我还是每次都会说。
　　宿舍再次热闹起来。
　　“又是他的电话吗？”
　　“嗯”
　　“不错，不错。”
　　“你们不是刚通过电话吗？怎么一会儿的功夫又打。”
　　“人家思念不可以呀，妖妖，你看你真是的。”辛洁做出一副很懂得样子。
　　“哪有呀，打第一个电话时，他们集合了，他说他等会给我打，所以就又打来了。”
　　“他对你真的挺上心的，一般人说等会聊不都是客套话吗，他还记得给你打回来，可见真的很在乎你。”李月这些话说道了我心坎里，我自然也是因为这个开心的，他记得对我的任何承诺，我想到就幸福。
　　这一段时间我的心里像染了蜜一样甜，每天都满面春风的样子，看世界都美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