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之瞳》秋疆

2、异祇者

　　漫天大火覆盖了整个天地，苍穹之上的烈焰中，一只足有千米的紫色眼睛缓缓睁开。
　　地面的烈焰之中站着一个少女，她仿佛刚刚醒来，看清周围的环境后，颇为不耐烦地打了个哈欠，顾盼之间，竟有股男女难辨的惊艳。
　　“你说你总出现在我的梦里到底图个什么呢，为了防止我好好学习后拯救世界？”左黎对着天空上的眼睛翻了个白眼。
　　这是一个梦境，左黎从小便常常梦到此处。而与其他梦境不同的是，在这里她的意识是清醒的，并且除非外界因素叫醒，她无法强制醒来。
　　每次做这梦时便是一晚上没有休息，如此第二天上课当然提不起精神，只能昏天暗地地过一天。
　　好在这里的火焰对她并没有任何攻击性，无聊地在火焰中打了无数个滚后，左黎总算是听到了自己闹钟的声音。
　　睁开眼，她看了看窗外冷清的天色，刚想打开灯，却听到敲门声。
　　“小黎，起床了吗？”温和而低沉的男声传来，是哥哥。
　　左黎一边穿上校服校裤，一边大声回答：“起了起了。”
　　门被打开，只是门口除了左棋之外，还站着一个穿天青色古风长袖的双马尾少女。
　　“哥？”左黎霎时精神了不少，睁大眼睛看着那个气质典雅的少女。
　　莫非这就是哥哥昨晚疲惫不堪的原因？
　　少女对左黎微微一笑，并不解释。左棋则走上前敲了敲她的脑袋，语气无奈又宠溺：“这是息家的大小姐，你今天不用去学校了，把心病医一医。”
　　左黎是听说过息家的，当代以心理学而闻名的第一大家，而息家的大小姐息棠更是少年成名，小小年纪所接疑难病例无一失手。
　　左棋所指的心病便是左黎刚刚所做的怪梦，从小到大只要自己一做此梦哥哥便十分紧张，也请了很多医生，但都没有什么效果。
　　“哥，你这么败家爸妈知道吗？”左黎无奈扶额，重新坐回床上。请息家的人看病可都是天价，虽然不懂哥哥为什么那么紧张一个梦，不过为了让他安心，左黎还是表示愿意接受治疗。
　　左棋带上门出去了，少女示意左黎重新躺上床。
　　“左小姐，我叫息棠。为了治疗需要，请你记住我的名字与样貌。”少女的嗓音很温和。
　　虽然感到有些奇怪，不过左黎还是配合道：“好的，叫我左黎就行了，对于美女我的记性向来是很好的。”
　　息棠也没在意，仍旧淡然微笑着:“那么我们现在便开始吧。”
　　“左小姐，请您闭上眼睛，并开始幻想您的梦境。”
　　声音入耳，左黎只觉得头脑中突然一阵混沌，便开始渐渐失去意识，她略有不适地挣扎着微微睁眼。朦胧中，似看见息棠周身浮现金光薄雾升腾缭绕。
　　“左小姐，请闭上眼睛呢。”
　　温和的声音再次传来。
　　是幻觉吧，左黎沉沉想着，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梦里依旧是那片火海，天空上那只眼睛已全然睁开，魅惑的紫色，光辉流转，仿佛容纳了整个星辰。
　　“黎明…之瞳。”
　　旁边忽然传来一声颤抖的低喃。
　　左黎转过头，不出意外地看见了息棠，只是此刻她脸上的淡然笑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诧异与一丝恐惧。
　　左黎一挑眉，竟真有可以随意进入别人的梦里的催眠术。不过，她抬头看看，这大眼睛虽然可怕，也不至于吓成这个样子吧？
　　左黎拍了拍息棠的肩膀，关切道:“你还好吧？”
　　“不，”息棠猛地回神，她看向左黎的眼神霎时交杂了多种复杂情绪:“左小姐，今后务必多加小心。”
　　直到很久以后，左黎才明白息棠所谓的多加小心是指什么，只是到了那时，命途早已坎坷难定。
　　息棠早早地结束了治疗，左棋嘱咐左黎好好休息后，便送息棠出去了。
　　左黎向来闲不住，在经过息棠的催眠后，又觉得十分精神，便走进了哥哥的房间。房间里有一面书柜立成的墙，左黎随手取了一本，本想着打发时间，却发现这是一本信息记录簿。
　　“《1927L市异祇者信息资料库》？我们市？异祇者又是什么？”
　　这本记录薄看起来相当老旧，却保存完好，左黎小心翼翼地翻开一页，目录处是以姓为排列的人名。
　　“息封？这不是息棠她爷爷吗”诧然看见熟悉的名字，左黎对着页码翻了过去。
　　开始只是一些简单的个人资料，可看到后面，左黎却不由地小声念了出来:“息封…异能力，控梦幻术。”
　　旁边还有用钢笔写的一小行字，她凑近看:“与息家控梦幻术不同，息封可以借梦而控制记住其姓名样貌者的精神异界，并且最大限度地现实化。”
　　记住其姓名样貌者？这不便是刚才息棠让自己做的事情吗？难道说，这个世界真的有所谓异能的存在？而自己在催眠时看到息棠周身的金雾也并非幻觉，那是息棠在动用自己的能力？
　　“小黎，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