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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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以茗斜倚着墙壁，右手揉揉抽痛的太阳穴，指节上的伤口凝了血块，看着甚是惊人。他头发凌乱、眉头紧蹙，浑身尽显狼狈，全无平日里的清俊英姿。烦躁不已，他摸了摸裤袋，口袋里除了手机钱包钥匙别无它物。深吐一口长闷的浊气，他终于拿出手机，拨通号码。
对面的人在铃声响了十多次之后才接起，陆以茗抿唇急切说：“廖素，我是陆以茗。”
“陆医生呀，”廖素的声音很欢快，半是惊讶半是愉悦，“海南怎么样，天气如何？风景如何？”
“不错……”
一头的廖素又立马兴冲冲发问：“一一有和你在一块玩吗？”
“廖素，苏一一很怕蛇吗？”陆以茗没有绕弯子的耐心，苏一一刚才的反应不断在他脑海中浮现，他希望能从廖素口中打听出一些情况，更好的弥补他今天犯下的过错。
“怕呀，她特别怕。”廖素条件反射说出答案，“她小时候被蛇咬过，所以见蛇就躲。”
陆以茗无神看着灰白的墙体。如果是这样的话，苏一一对我的态度似乎太过了。不接电话不收短信，把我拉黑，不和我说话，还让我走。往常，如果不是太过分的话她都不会发脾气。这次是什么原因呢，难道是我不经意间碰到她的底线了。
陆以茗清清干的发火的嗓子，把下午发生的事全盘脱出，“我今天和她去了动植物园，我硬是拉着她看蛇，她一直说她怕蛇，我以为没这么严重，就硬让她看。她看了一眼，被吓着了，狠狠推开我并瞪了我一会就走了。”重新回想发生的事，他的心就更是后悔和愧疚，为什么要这么执拗，为什么要这么强硬，如果当时再考虑考虑是不是下午的事就不会发生。
“你说什么，你让一一去看蛇了，还是你硬拉着她去看的。”廖素顿时急火攻心，想到某些阴暗回忆的她顿生立刻飞身海南把陆以茗往死里打一顿。心火缭绕，开车难继，她打了车灯靠边停下。此时也顾不得什么礼貌仪节，她张口就骂，“陆以茗我告诉你，一一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明天就去海南收拾你。枉费我还以为你是个正人君子，想把一一交给你，没想到你就是个人渣混蛋，艹你妹的王八犊子别打电话给我了。”
她立马把电话掐断，联系苏一一。嘟声越久，廖素的心就越往下沉，她知道苏一一八成是出事了。她着急地嘴里念念有声，“苏一一你个胆小鬼，现在不接我电话是吧。有事了也不跟我说，你个混蛋。还有你陆以茗，我算是看错你了，你个人面兽心的禽兽……”
酒店，苏一一无声蜷缩在被窝中，呆呆看着手机屏幕慢慢变暗。她心绪混乱百感交集，陆以茗是不是给素素打电话了？素素是不是知道了？如果没有发现只是打电话查岗但我又没有接……
她陷入沉沉的思索中，直到屏幕再次亮起才惊醒。廖素发了消息过来，内容很气愤又很关心：说，是不是又不能说话了？我告诉你苏一一，你别想瞒着我。我刚打电话给你，你故意不接的是吧，这种雕虫小技瞒得过我嘛！我告诉你，我很生气！你就不知道打电话给我告诉我一声嘛，我这样多担心你知道麽。我现在就订机票去海南接你。别慌，我很快就来了。乖，你不要担心，这次很快就能好的。你现在在呢？
一直强忍着不哭的苏一一终于流了眼泪，抽抽哒哒回复廖素的消息，“我在酒店标间里，我还好，就是不能说话。舌头也没什么问题，不像上次那样僵硬。”泪水模糊视线，字迹显出重影，她就着袖子擦了擦眼睛，但就是止不住掉泪，鼻子也塞的慌，浑身透不过气，“我订了明天上午回程的机票，你不要来海南接我，浪费钱。”
廖素回复的消息顷刻就到：钱钱钱，身体重要还是钱重要！你不知道我有的是钱吗！我刚刚查了飞机票，晚上七点半的航班还有票，我坐这趟飞机接你。
苏一一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不行，她猛地起身擦干眼泪回复廖素：不行，你不许来。信息飞快发出，她赶紧补充要说的话：这么晚你去哪儿住，现在是节假游高峰期，周围的酒店肯定都满房了。你明天还有班要上。我明天上午的航班，下午一点多就能到B市，你不许来接我。我现在还好。
为了表示自己很好，她还特意在末尾加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廖素气急“哒哒哒”打了一串字：不行，我今天一定要去海南。还有这个笑脸真的好丑，请你下次不要发给我。今天我不打陆以茗一顿不消气我跟你讲。准备迎接我的大驾！吃了晚饭么？
苏一一撒了个小谎：吃了。
廖素：行，好好休息，我不跟你说了，我买票去。
苏一一喜忧参半，抽了纸巾擤擤呼吸不畅的鼻子，沉吟一阵还是编辑了条消息：素素谢谢你。还有，你真的可以不用来接我。
廖素立马回了句：滚犊子。她又掐断一个陆以茗的来电，登录购票网站，但前几分钟还有残存的机票已经告罄了！她也不回家了，调转车头往飞机场驶去。
担心苏一一骗她在酒店，犹豫许久，廖素接听了陆以茗不断打来的电话，态度依然不好匪气十足，“陆以茗你去看看一一在不在标间，如果不在你去外面把她找回来。找不到，你也别回疗养院了。”
陆以茗听着廖素的怒言半点火气也没有，他死死看着眼前那扇厚实的木门，目光暗沉如寒潭，声音嘶哑地不像话，“她……还好吗？”
“好什么好，话都不能说了，你说她还好么？”
他如遭雷击，话都不能说了是什么意思！
握手机的手开始不住颤抖，原本干燥的喉头如被东西塞住了越加吐不出声，“你说的……话是我想的……意思嘛？”
“是，现在你满意了吗？”廖素握着方向盘，大力踩油门向前方驶去，“你现在是不是特别满意，把人害得话也说不出了。你他妈的但凡还有点良心就去照顾一一，照顾至我去接她的那刻。”
掌心结痂的皮肉又一次被重重戳破，细密的血珠在伤口处涌出，陆以茗已经感觉不到手掌的痛楚，无数种感情冲撞着抽痛的心脏，他此刻明白了自己的心意，“我会照顾她的。我相信你也明白我接近她的意思，我不希望你因为这件事在我们之间强加阻拦。这次的事是我的错，我的失误，我没有把握好和一一相处的尺度。这种事我不会再让它发生，永远也不会。我追求她不是说说而已，我希望能和她步入婚姻的殿堂。现在，我把话放这了，信与不信由你自己判断。”
尽管对陆以茗骂地很凶，廖素对他还是很看好。不推卸责任、勇于承担的男人，才是伴侣的好选择。陆以茗这一番话让她顿感：好的天，男友力max呀。心里同意了，嘴上却疾言厉语，“好话谁不会说，光说不做假本事，陆医生不要光说大话，先把一一照顾好吧你，再见。”
标间内，敲门声响起，躺在床上听轻音乐的苏一一习惯性问‘谁呀？’，可是这两个字怎么也吐不出声。心情好多了的她委实又变差了。掀开被子下了床，整理整理了妆容就走至门边。从猫眼中看到外面是陆以茗，她平静的脸就拉了下来，眼色尤为犀利。
门外响起低沉暗哑的说话声，“苏一一我知道你在听我说话，如果你不开门我就问前台要门卡。如果前台不给门卡，我就问曲昵要。你总有一刻要见到我，我们不妨现在就把话说清楚。我在门外等你开门。”
里面的苏一一气的直跺脚，你个王八蛋现在来找我是想找打吗？你之前来找我，我已经拼命忍住把你往死里揍的冲动，现在过来又是为了什么？我没有让你赔精神损失费已经是同事之间的大恩大德了！
第一道威胁令下来了，“我数到三，你再不开门，我就问前台要门卡了。”
苏一一怒不可遏，但站在门边没有动。
“一~”
苏一一气的发抖把手握在门把上。王八蛋神经病王八蛋神经病………………
“二~”
苏一一手势不动咬牙切齿。滚犊子滚犊子………………
“三~”
沉默半响，没有任何开门声。“好，我现在去前台要门卡。”
苏一一把门打开，大力一甩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强行泄愤。
她开门后转身就走，陆以茗幽幽盯着她的背影，浑身散发暗沉的气势。他大步走进屋顺势把门一反锁。
不能说话的苏一一弯腰去取床上的手机，后背却突然贴来一具温暖的胸膛，身后的陆以茗把她整个人连同双手都紧紧抱住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