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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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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大宝早早的就到院外候着了。
没一会儿就见世子出来了。
大宝迎了上去,行礼问道:“世子,我家公子可醒了没有?”
“还没有,戌时快过时记得叫醒你家公子。”
言罢就见他往外走去,也不再多说一句话。
眼送着世子走后,大宝到了房门口,痴痴的等着时间过去。
因为昨晚他也睡的晚,今儿又起的早,所以就靠在门口渐渐眯起眼。
没眯的一会儿,脑袋摇晃时,半开了眼,迷糊见只见一张可爱的小脸晃在他眼前。
大宝瞬间惊醒,看着眼前的人,连忙站直了身子,行礼叫道:“小姐。”
段殷对他看了又看,一脸不解,“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余初表哥身边的人么?”
大宝回道:“禀小姐,是的。”
“那你在这儿做什么!”段殷提高音量问道。
大宝吓了一跳,他原本就胆小怕事,平时余初只要冷了一张脸,他都能提上好半阵心。大宝结结巴巴的回道:“禀、禀小姐,我家,公子在这里,我就守在这里。”
“咦?”
段殷不可思议,“那我哥哥呢?”
“世子刚刚才出去。”大宝回答。
段殷向屋内看了一眼,“表哥在里面?”
大宝点头。
“表哥昨晚和哥哥一起睡?”段殷又问。
大宝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又是点头。
“哼!”
段殷听了一脸不喜,怒蹬了一脚。
大宝又是吓一跳,可是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段殷撅着小嘴巴,不高兴的道:“凭什么一转眼哥哥就和表哥玩的这么好了,明明是我先和表哥好的!亏我今儿还一大早就跑去表哥那里找他,哪知表哥不在。然后就想着过来找哥哥,谁知道表哥竟然在哥哥这里!”
段殷仿佛觉得自己手上最好的宝物被人抢走了,此刻心里受到了极大的委屈。
大宝看着,又是害怕又是不知所措。
但看着她一脸要哭的样子,大宝才安慰道:“公子是昨儿和世子他们喝多了酒,所以才会醉在世子这里的。”
段殷听了心里似乎才好受一点,忙又问道:“他们昨晚喝了多少?都玩些什么?”
大宝就一五一十的将昨儿余初和那兄弟几个一起耍的事都告诉了段殷,就连下午的蹴鞠都一五一十的说了。
段殷听了更是恼怒,“这段开哥哥也太过分了!亏我平时还觉得他好呢!这么看来他也不好!”
“可不是。”大宝也没头脑的就应了一句。
段殷也是小孩子,这两人倒是凑一块了,都一心只为余初抱不平。
段殷突然转身,走时道:“我去替表哥出气。”
……
戌时将过,大宝进到屋内见到余初还在睡,盖的倒是严实,应该是没冻着。
大宝在旁轻声叫了几声,“公子,公子起床啦。”
余初动了动脑袋,并没有醒。
大宝见此,又轻声叫着,“公子,该起床了,今儿可是老侯爷生辰。”
这句话过后余初猛然惊醒,一睁开眼想到的就是现在几时。
瞬间坐起了身子,忙问道:“几时了?”
“还在戌时。”大宝答道。
余初一把揭开了被子,连忙起身,并吩咐:“去给我打水,准备梳洗一下。”
大宝应道,正要转身出去,余初又把他叫住了。
“等等,我这是在哪里!?”
这不是她前日睡的地方啊?难道又给她换住房了?
大宝看着余初,问道:“公子记不得昨晚的事了?”
“什么事?”余初看向他,忽然觉得后脑还在一阵阵的痛,用手揉了揉脑袋,就是什么也想不起。她只知道她喝了很多酒,然后就回来睡了啊。
就这样啊!
大宝小声在余初边上道:“昨晚公子喝多了,不知怎的,就跑到了世子这里。”
余初:“……”
余初看着大宝,不可思议的问道:“所以这里是段浪的房间?”
大宝认真的点了点头。
余初怔在了原地,宛如晴天霹雷。
实在想到不到昨晚发生了些什么事,她慌忙看了自己身上一眼,见穿着整齐,然后又双手环抱胸前,抹胸也在!
如此方才松了口气。
然后她又看着大宝,小心翼翼的问道:“段浪昨晚在哪里?”
大宝很自然的脱口而出,“就在这屋里啊。”
余初:“!!!!”
余初瞪着他,刻意加重语气重复了一遍,向他确认着,“就在这里?”
大宝不解公子为何这样,他又说错话了吗?他只是老实回答啊。
大宝委屈的道:“是啊,公子……”
余初好一阵沉默。
天!不会被发现身份了吧!
应该不会,应该不会,毕竟她身上什么也没少。
可是昨晚他也在这里!该不是和她一起睡一张床上吧!
那要怎么办?会不会被发现了!
脑袋很痛,脑袋里也很乱,脑袋里什么也想不起来。
余初此刻一脸痛苦。
大宝看着,不敢做声。
好一阵后余初才又小声问道:“段浪昨晚在这里做了些什么?”
大宝摇了摇头。
“你不知道!”余初提高了音量。
大宝一副欲哭模样,“世子叫我回去,说他这里不习惯人守着。”
“那你就回去了?”
“他不习惯,你就不守着我了?那我以后要是被人绑架了,你是不是要拍手叫好,终于不用再跟着我了!倒是我看走了眼,既然不想跟着我,回去就打发了你走!”
大宝被余初一顿叫骂,又听说余初要赶自己走,眼角里已经挤出了泪水,呜呜嘤嘤的就哭了起来,好不伤心,只道:“公子怎样骂大宝都好,打我也好,还请公子别赶大宝走,大宝从小在府里长大,大宝是真心待公子的!”
言罢他低着头一阵落泪,也不再说话,也不敢看余初。
余初见他那模样又着实可怜,刚才倒也是她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说话是有些重了,只是这关系到她身份的事,她怎么可能不急气。
身份要是真的被外人都知道了,那她余家这会儿还能怎么办?估计各路材狼虎豹就要发起进攻,将他们家这块大肥肉瓜分干净!
大宝还在伤心,余初只叹了口气,道:“罢了,本公子也不是故意要骂你的。”
大宝抬起一双微红的眼看向余初。
余初道:“你啊,以后还是长点心,你也多少护着你家公子我啊。”
大宝连连点头。但是心里还是委屈,他怎么不护着公子了。若不是公子替他说话,他恐怕早没福分还继续伺候着公子,自从那起,他就把公子看的比自个儿还重。
只是公子在世子这里能有什么问题?他还特意请世子多多照看自家公子了。
大宝心里委屈。
……
今日侯府可谓是人山人海,来的都是一群达官贵族,世家子弟,甚至还有几方王爷,几路守将都纷纷齐聚,热闹非凡。
齐山候段驲和身为侯府世子的段浪今日自然是很忙,忙着在前迎接宾客,没有一点抽身的时间。
段殷在一旁早就瞄了自己父亲一阵时间,见他好不容易空下时,连忙窜了出去,把他父亲吓了一跳。
“你怎么来了!”段驲看着自己这个一向调皮的女儿觉得脑袋疼。
段殷露着一口缺牙,对着自己父亲笑着,挥着手示意他父亲俯首来听,还一脸神神秘秘的模样。
段驲被自己女儿弄的还真有点好奇,便俯首听听她有什么要和他说的。听完之后段驲脸色变的很奇怪。
段殷说完之后,还道了句,“就是这样的,父亲你可得好好说一下段开哥哥,就他欺负表哥。”
段驲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并告诉她一定会说到位的,叫她先离去,等他忙完了自然再去管教一下他们哥儿几个。
段殷得到了承认欢欢喜喜的离开,只想着等会儿再去找余初报告邀功。
段驲这边看见了在另一边的段浪,走了过去,一面与宾客笑脸相谈,一面得了空问在其旁轻声问道:“昨晚你余初表弟同你一处睡?”
段浪看了一眼自己父亲。他很明白自己父亲的心思,并没有回答他。
不用回答段驲也是肯定了,自己女儿又怎么会说这些无来头的谎话,他只是试问一下而已。
没人的那会儿子得空段驲与段浪说了两句悄悄话。
“你表弟家家财多少你知道吗?”
段浪依旧没有做声。
段驲继续道:“他家至少能养得起整个国家的兵队。”
段浪依旧沉默。
段驲认真的看了他一眼,道:“你表弟家眼下就他一个独子,这次他来我们家意欲也很明了,也是殷儿还小,不然我们两家联姻,又是亲上加亲的关系,于外也显得自然,于内,自然是我们两家都有好处。”
段浪仍是沉默。
段驲继续道:“当然,你表弟也还小,等殷儿再长的几年,你表弟也该娶亲了,到时再找人与余家老太太通通气,看看此事如何。”
“不过眼下这段时间你可得和你表弟走的近一点,这可是我认定的金龟婿,殷儿长大之前你得帮我看住他。”
段浪这才看了一眼自己父亲。
段驲被自己儿子这一眼看的浑身不自在,甚至还有些生气。
这什么眼神?
有儿子这么看老子的么?
眼里尽然有鄙夷,反了他!
段驲对着自己儿子冷哼一声,厉声道:“可别不把我说的话听进耳里,再过几十年,谁知道咋们家和余家那家还辉煌?但是两家联姻,绝对还能在辉煌百十年!”
言罢段驲摆摆衣袖走了。
段浪站在原地,想到前世自己被暗杀的那晚,眉目间变得严肃沉冷。
父亲联姻之心早有,这一切似乎没有改变。前世,余初爱的人是堂弟段更。三年后余初的身份暴露,却被余家联姻与他,这一场两家做主的婚姻,却不想最终导致余家衰败,他也在那一年的一个夜晚被暗杀身亡。
重生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在观察着一切事物的发展,甚至还暗中做了许多调查,只为知晓三年后究竟会是谁派人暗杀他。
这一切并没有多大的进展,周围的人都没有什么变化,只有余初,变得像是另一个人。
但这件事应该与她没有关系,因为他的死对余家没有一点好处,余初不会因为段更而做出这样的事,她既不会有那个胆,也不会置余家不顾。前世他原先也并不知道余初身份,只是在后来众人皆知时方才知道。前世余初性子内向,不喜多话。这世她胆子大了,话变多了,喝酒还横气。
想到喝酒,段浪忽然想起昨晚的事……
不该。
不该多想。
他要想的是如何改变今生的这一切,如何让三年后余初不用嫁给他,自己也不会命丧黄泉,因为重生这样玄而又玄的事,他可不相信还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