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第二十二章 ...
-
余初躲在门后打量着外面的人。就在她看着几人的同时,那四人里其中的一个转面看向了余初这边,帽檐阴影下的一双眼睛紧盯着门缝处。
余初赶忙往后退了几步,虽然没有正对上对方的眼睛,但那一种被对方看过来的强烈目光,让她还是心里一惊。
“请里面的公子出来一会。”外面那人开口说道,嗓声浑厚沙哑沉冷。
外面并没有动手,那四个人也只是站在门外,这会儿四人都是看向门后的余初这边。
余初想了想,缓缓将门打开了一道缝,探了颗脑袋出去。
这才稍微能看清雨中那四人的面目,年纪差不多都是三十多,个个都是宽面大胡子,长的挺横的……
见四人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余初对着四人扬起一张僵硬的笑脸,然后小声说道:“我身体不好,就不出来吹风了。”
言罢余初就又要关门躲进去。
“且住!”
四人里最右边的一人叫住了他。
余初顿住,抚在门沿边的手微微发抖……
二人相对而视片刻,四周沉寂,只细雨轻轻飘落着。沉寂中余初心跳缓慢而沉重着。就这时对方突然抬手,对着余初拱手行了一礼,然后用他那响亮的嗓门叫道:“属下参见少主!”
余初:“!!!”
沉寂中突然响起的响亮大嗓门吓了余初一跳!余初惊魂未定,接着其余三人同样开着大嗓门对着余初行礼叫道:“属下参加少主!”
余初:“……”
余初躲在门口心情还未平复,段浪回头看了余初一眼,段浪的眼里并没有严肃与警惕,余初这才缓缓走了出来,小心翼翼的问着对面四人。
“你们是?”
最右边的人先声答道:“属下砍一刀!”
接着往左边挨着他的第二个人答道:“属下砍二刀!”
再往左边的第三个,“属下砍三刀!”
余初看向最左边那个,“砍四刀?”
最左边那个高声答道:“属下砍五刀!”
余初:“……”
余初:“那砍四刀呢?”
与此同时,四人齐齐答道,声音洪亮如山,“我们是,砍四刀!”
这一刻,余初不得不说她确实被震撼到了!对着几人竖了个大拇指,心底一版6666刷过。
余初往前走了几步,对着几人问道:“你们是……”余初伸手指向自己,“自己人?”
几人点头,“是!”
“谁派你们来的?”余初问。
最右边的砍一刀答道:“回少主,是主上。”
余初心里瞬间有了个答案,想着几人确认:“是我父亲?”
“是的!”砍一刀回答。
余初这下放了心,长松一口气,对着段浪笑了笑,然后对着四人神情严肃不满的说了句:“你们吓到我了!”
四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突然又齐齐同声道:“属下该死!”
余初被这又一次突如其来震耳欲聋的声响吓了一跳!
……
有了援军,余初心里放松了许多,后来没一会儿雨就停了,然后一路人往山下去。所幸的是,这几人都有马,这样就不用走路了。砍五刀让出了自己的马出来,余初和段浪共乘一匹,砍五刀就和砍三刀一匹。几人下了山,下午晚饭时间,终于是到了镇上。
本来是想到镇上医馆里去的,身边的人太多,余初坚决不去。所以几人就找个客栈住下,叫人给买了些风寒退热的药来熬,熬了之后余初喝了些,然后又吃了段浪的药丸,就这样在客栈休息了一晚。
这一觉睡到第二天天大亮。
第二天的时候,余初觉得浑身好了许多,酸痛感消失了许多,脑袋也轻了一些,总之,身体在慢慢好。
不过余初刚醒没一会儿,倒是就出现了一件让她意想不到的事。
因为曾经那个说她肾虚的大夫居然来了!
余初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那七老八十的大夫,然后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段浪。
余初向段浪问:“怎么?一大早就把这大夫给请到这里来了?”
段浪还没回答,柳大夫一听就不高兴了,“什么叫做这大夫!?我可是神医!”
神医……
余初满眼的不相信被对方看去。
对方气的吹胡子,“怎么?你还瞧不起我?老头子我昨晚被人从被窝里拉起来,连夜赶了几十里地,想我七老八十,觉不能睡,还要吹着冷风,急忙忙的赶到这里,还被人冷眼相看!”
柳大夫气着了,挥了挥衣袖,转身要走,“不看了!”
段浪留住了他:“柳大夫且慢,他不是那个意思。”
柳放回身看向段浪。
段浪真诚的说道:“他有内伤,还请您给他看看。”
柳大夫这才又放下了药箱,回来走到了余初身边坐下,然后叫她:“把手伸出来!”
余初:“……”
上次这个大夫都没给她把出什么猫腻,这次余初也没什么担心的,直接就把手给伸了出去。
只是他连男女都把不出,真的能治好她身上这些伤痛么?上次给她开的什么补肾的药,她可没敢吃。
余初半信半疑的看着眼前的大夫。过了几息后,那大夫收回了手,说道:“幸好有我的药先前保了她的心脉,待我开几服药,先喝着,这次恐怕得喝上一个月的药,方能根治,不然往后留下病根,以后可是难治了。”
余初半信半疑,但也没再多说话,毕竟是段浪的一番好心。把人连夜请来。只是段浪这大夫,真的可靠吗?真的是神医么?
柳大夫也就暂且一同住下,后面他会与余初一路同行。余初肯定是要回杳州的,段浪原本是打算再过十天半个月才去杳州的,这会儿出了这事,余初又有伤病在身,他自然是要护送余初先回杳州,至于到了杳州,也没个十天的样子就要上任了,他肯定是不回侯府了。
这会儿子除了余初的人来了,段浪的手下的人也到了。估计真正对自己有杀心的人,也不敢再冒然行动,余初心里如是想着。
所以和段浪商量了后,余初打算在此暂歇一两日,因为实在是太累了。等她身上不痛了,再行走吧。毕竟身体是最重要的,她这个二次得来的生命,她尤其看重!
喝了一天的药,又泡了个舒服的热水澡,想吃的东西也有,吃饱喝足睡好了之后,第二天,余初感觉好多了!
是真的好多了,没想到这老头子的药还挺管用的,余初活动了下筋骨,伸了几个懒腰,胸前也不疼痛了。
这,原来还真是小瞧这老头子了。段浪说他是神医,原来还真是。
余初望着窗外,身体好了,心情也就愉悦了。只是笑着笑着她脸上的笑突然就凝住了,眼里渐渐变得严肃了起来。
她这几日是烧糊涂了,这会子一大早人好了,对着窗外倒是觉得头脑也清楚了不少!只是这一清楚,她想到了一个很严重很可怕的问题!
段浪说老头子是神医……
她开始是不信的……
但是现在,她有点信了……
只是,这信了之后,才会更觉得恐怖!
因为,神医会把不出来男女吗!?
余初瞬间宛如遭了雷劈,一大早就站在窗前,至少有半个时辰没有动静!
她想着这一路来的细节,又想着在侯府的过往种种,再想着这大夫出现的那时候的一切,然后又想着段浪在侯府时和她之间的接触,和那时段浪对自己的态度,还有这期间段浪的一些细微变化……
余初瞬间感觉了不对,难道那时喝醉那晚段浪就已经知道了?
如此一想,余初整个人瞬间跳了起来,“我操!!这厮该不会是在我和唱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