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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有泪痣的男子不是专一就是薄情。 ...

  •   如果开始我就告诉你,我们是不是不再容易错过,如果开始我就告诉你,我们是不是就会一直在一起。如果开始我就告诉你,我会对你说,顾知,我喜欢你。
      那是回国之后她第一次遇见他.
      只是看着对面的他笑的风情万种,顾知突然醒悟自己一定笑的好假.他生的好看,但最让她记忆深刻的却是他左边眼角下的泪痣.他有一颗小小的泪痣,顾知曾经看过一句话,有泪痣的男子不是专一就是薄情.
      时间真的是个很神奇的东西.二零一五年的冬天,在大街小巷又到处可以听见薛之谦的歌.可北城依旧雾霾重重.
      但是顾知没有想到的是她会在这遇见他.
      当他西装笔挺地站在她面前时,顾知又想起了记忆里的翩翩公子.今天是顾知入职的第一天,顾知知道同在这个圈子里碰见白江修的几率很大,但她没想到这么快,后来才知道他也是恒一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之一。
      第二天早上顾知因为昨天的相见破天荒的起晚了,幸好这几年的职业习惯让顾知只用了十五分钟的时间就把自己打扮成了职业"白骨精"丝毫看不出这是刚才还睡意朦胧的慵懒女子。当她踏进事务所,并没有见到他,反到是律所的另一个合伙人江怀一早让秘书通知顾知去他办公室.
      ”江律师你找我”顾知敲了敲开着的门.
      江怀收起手里的文件,抬眼看她"请进,顾律师".
      江怀看过不少好看的女人,自认已经对美免疫了.不过眼前这个女人不仅是她的履历出色,没想到本人也同样让人眼前一亮."坐,欢迎你加入恒一"江怀笑着和她握了握手."谢谢"顾知只是短短的礼貌二字丝毫没有想和自己的上司套近乎的语气.江怀嘴角微微浅笑,看来这位海龟律师和传闻的一样是个冰山美人.嘱咐好工作上的各项事宜,便安排了小童做她的律师助理.小童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二十岁的年龄按照好友乔麦的说法:二十岁的青春,朝气逼人嫩的都能掐出水来.确实,小童是个很活泼很天真的少女,近一个月的相处,他们的关系可以说亦师亦友,偶尔小童还会拉着她下班去逛逛街.顾知现在刚回国在这个城市的朋友并不多,所以和小童一样也乐在其中.陆北打电话要她去吃饭时,她刚洗完澡.
      陆北,她的男朋友.
      顾知以为只有陆北一个人,不做他想,换上帆布鞋,绑了个马尾就出来了.
      和白天的职业形象完全判若两人,更像是一个文艺少女。当顾知跟着侍者进去包厢时,目光与他正对,两人都不由一愣.不过也只一瞬间,他就转过头去和身旁的女伴谈笑风生了.自从第一天见过白江修之后,这一个月来都没有遇到过他.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
      陆北看见她进来,拉着她就在身边坐下.包厢里的男男女女七八个人都是她不认识的."迟到了,这酒必须罚啊"先开口的是其中一个长着一双桃花眼的男子,说着,把倒好的红酒就转到她面前了."程一诺,你这就不对了吧,万一吓跑了美女你看陆北怎么收拾你"说话的是程一诺带来的女伴蓝琳,程一诺她还不了解吗?一定是看来了一位清纯佳人还不赶紧凑上去."还不是你们的错,临时起意不是,这杯我替罚"陆北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接着向大家介绍"这是Doris顾知,我那位"其实程一诺他们一直知道陆北这小子在国外有一个一见钟情的女朋友Doris,本来还以为是个金发碧眼呢,没想到却是国产的清水芙蓉.其实陆北今天才刚回国,拧不过大院里一起玩到大的发小们,参加了今晚给自己办的接风宴,大家说了要携带"家属"出席.
      顾知坐下来,一时有些尴尬.没想到是这样的场合,低头给陆北发了条信息"怎么回事,那么多人",陆北桌边的手机响铃在包厢突兀的响起,当然引起了大家的注目.然后陆北看完手机,接着宠溺的在她耳边说"怕什么,难道你还怕人啊"羞的一阵脸红,这样的举动在旁人看来就是情侣之间的亲昵了.
      有这小小的插曲,接下来,顾知只是一味的吃东西,偶尔被调侃几句都是了了的应和着.对比于顾知的不自在,对面的白江修倒是悠然自在,不时和身边的女伴碰杯交谈.一席饭毕,其实顾知可以说是食之无味。
      在公寓楼下,她刚要上楼陆北一把拉住她,依靠在自己身侧。身上的酒味渐浓,可是一股清爽的味道仍是依稀可辨,让他禁不住的顺势俯下身吻她。正当他的吻落到她颈间时,顾知轻推开他,"陆北,代驾还在那看着呢,快回去吧"踮脚在他脸颊轻啄一下,便推着他上车了.
      顾知回到家中,闻着身上的酒气,想起晚上的事就觉得颓然。
      在睡梦中隐隐约约浮现了记忆里的片段。
      顾知与白江修相识于一场艳遇,只是他们都不是故事的主角。那是顾知高三暑假的毕业旅行,估计是看多了文艺少女的文章,乔麦拉着顾知要来一场丽江之旅。
      而且暑假过后乔麦就要出国了,对于好朋友的请求,顾知还是很好说话的,何况她一分钟也不想在家里呆下去了。她没有想到高考之后,会得到一个如此之大的惊喜,甚至质疑自己是不是一直活在一个虚假的梦里,让她感觉她自己都快不真实了。
      但是旅行真的能治愈心灵的创伤吗?顾知不知道。
      在丽江这个暧昧的小镇,夜色总是迷人。当乔麦拉着靠在客栈窗前的顾知去酒吧时,她是拒绝的,但乔麦的软磨硬泡在她身上却无往而不利。
      顾知就是在这里遇见白江修的-遇见酒吧。
      所有故事的开头,都是本来毫不相干的意外。总会有一些契机使你与生命里另一个人相遇,哪怕你不知道结局。
      在顾知已经在侍者狐疑的目光中喝掉点的第五杯芒果汁之后,她终于醒悟到乔麦这个卫生间去的时间不寻常的久了。于是掏出手机,赶快给她打电话,没想到接电话的却是一个温润的男声。
      “喂,请问你是哪位,请让乔麦接电话”
      “很抱歉,我也不知道手机的主人去哪了,我会把手机放在吧台”
      接着响起的就是一阵挂断电话的嘟声。
      等到顾知拿来手机回到客栈的时候,乔麦正在哼着小曲,对着镜子在试穿今天上午刚买的长裙。看到顾知刚回来,才恍然大悟道:呀,我忘记了你还在酒吧呢,我最亲爱的顾知啊。一定要原谅我啊。一副虔诚悔改的样子让顾知也气不起来。
      随手把乔麦的手机递给她说“你看你的记性,是不是不想要手机了 ”
      “顾知,你真是我的恩人啊,我还以为丢了呢”说着在就熊抱着顾知在她脸上狂亲一口。
      接着乔麦就对顾知说了,今天在酒吧遇见两个极品帅哥,而且其中一个还送她回来的事情。
      “对了,我们不是明天要去洱海吗?他们也是,所以——明天你就能看到美男了。”乔麦一边转着自己身上的长裙,一边对顾知说。
      顾知,回头看向她说“我的大小姐,你”
      乔麦讨好的对她笑着说:“你才是我的大小姐”
      顾知无语。
      乔麦赶快一脸殷勤的说,“顾知,身为我的好朋友,你不会阻止我寻找真爱吧,而且我只预订了一个,还有一个玉面书生留给你哈”
      顾知也只能无奈了,谁让乔麦是她的好朋友呢。
      不过玉面书生?顾知只想说我只听过玉面狐狸这个词。当顾知见到白江修和陆离的时候,才知道,乔麦说的也不无几分道理,和陆离的小麦色相比,白江修确实显得肤白,再加上貌美却是担的起玉面狐狸,不,玉面书生。
      “这是顾知,我的好姐妹”乔麦介绍。
      “我叫陆离,这是我的好兄弟,白江修”陆离性格很开朗再加上阳光的外表,标准的乔麦的取向。
      你好。
      你好。
      相比于乔麦和陆离的性格,顾知和白江修都是属于慢热型的,而且属性很明显,他俩是背景,乔麦和陆离才是主角。
      很久以后,顾知听过一句话“八月的洱海很美丽,但没有你,洱海在下雨,而我在哭泣。”
      当时的洱海,也在下雨,是不是在开始时就已经预见了结局。
      周末的上午,隔着写字楼的厚重玻璃,顾知也能感觉到窗外的冷冷阴雨。顾知在办公室例行上班,对新接的case开始整理。周一的行程要约见客户面谈核实分析。虽然大家都忙,但周末空荡的办公室只有她一人,一丁点声响都清晰可见。快要傍晚了,雨势并没有要停的意思。在顾知正要离开公司时,一个工位的电话一直响个不停,实在是不能视而不见,走过去伸手接起电话。
      “喂,你好”
      “喂,请问,你是”关助理听到是一个陌生的声音。
      “我是,新来的同事,姓顾。”顾知回答。
      关助理,以为是新来的实习律师,也就直接告诉她了。“你好,顾小姐,我是关助理。在我的工位上有一个棕色的档案袋,上面写着Z公司纠纷案,能不能拜托你帮我送过来,拜托了”关助理的声音很焦急,也说明了这份文件很重要。顾知询问了才知道,这是给客户的重要资料,关助理忘在公司了。
      顾知,在处理案情的事情上,给客户一定的信任感是很重要的,像这的案子,她以前也接触过。救场如救火,她询问了地址,就打车过去了。
      北城隆兴酒苑四层的包间琳琅阁。
      这个地方顾知第一次来,外表看起来奢华,进去了才知道别具一格,空间阔朗,行廊边还有流水潺潺。可谓是真的表里不一,让人却不觉得俗气。
      顾知,到达包厢门口,就给留下号码的关助理打电话,不一会儿就出来一个二十出头的男子,顾知挂断电话,把文件递给他。关助理忙不迭的道谢,看到这位顾小姐,他只想到一个词——内外兼修。不仅心肠好,长相更出众。顾知只是笑笑,正要离开,这时包厢里的门打开了。走出一个人。关助理,看到白江修出来了,忙说“白律师,正是这位新来的同事给送来了资料。”
      “先把资料拿进去给客户”他的声音依旧很平静。
      “我这就拿进去”说完,关助理就进去了。
      顾知正准备转身离开,只听见他说“楼下有咖啡厅,半个小时之后我送你”。
      像这样的商业案件,是不可能短时间内就和客户沟通好的。但是当白江修在二十八分零三十二秒之后出现在顾知面前时,顾知才有些相信小童口中关于白大律师的传奇事迹。
      等顾知上了白江修的车之后,才后知后觉的问他“你能开车吗?”
      “我没喝酒”白江修没有看她,如是说。
      “地址”他问。
      “在下一个地铁站门口停就可以。”
      “地址”白江修转过头问。
      “海棠路新华大厦。”顾知赶忙侧过头去系上安全带’
      当车内已经保持五分钟的沉默时,顾知终于按耐不住的问他“找我什么事?”顾知仿佛能够看到他眉间的蹙起。
      “如果不是陆北,本来是可以相安无事的”不过他的语气依旧平静,好像在说一件毫不起眼的事情一般。
      “认识陆北,认识陆北是个意外”她也不知道面对白江修她总感觉自己是刀俎上的鱼肉,有一种任人宰割的错觉,让她底气不足。可能是因为那个秘密,那个关于她和陆离的秘密。
      “那陆离的死也是意外吗?”这是顾知最不愿意面对的伤疤。
      “白江修,我希望你不要告诉陆北”顾知说话的语气微微有些颤抖,但掌心已经被指甲深深嵌出了一道红痕。
      “不要告诉陆北什么,是你和他的亲哥哥上过床?还是陆离是因为你才死的?”白江修猛然停下了车,面无表情的问她。
      顾知的后背因为突然的惯性狠狠的被摔在靠椅上,她对白江修的质问却无言以对。顾知刚想打开车门下车,手臂被一把扯住,转过身来。他的手掌有些冰冷,顾知感觉他好像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我不想陆北以后痛苦”白江修眼神清冷的对她说。
      顾知不敢正视他的眼睛,“你放开我”顾知的手臂被他捏的生疼。
      “那你会放过陆北吗”白江修,松开了手。
      “我说过,认识陆北是个意外,一开始我不知道他是……”顾知还没有说完,白江修就冷笑地打断她说“那后来知道了,你还是和他在一起了”
      顾知没有回答,车厢中又恢复了沉默。
      白江修的车又飞快的行驶在夜色中。
      车程半小时,顾知知道这对于她和白江修来说都是折磨。
      当车在新华大厦小区停下的时候,顾知说“你不用担心,我会放手,还有我会辞职的……”
      “律所不是我一个人的,你是江怀请来的,我无权干涉,我相信你具备公私分明的职业素养”当白江修的车子离开之后,顾知才发现眼角已经湿润。
      其实顾知自己也不知道她还能不能装作无事的面对他。
      幸好,除了第一天,她从没有在律所碰见他。
      当小童又一次提高音量叫她,顾知,才从呆呆盯着手机的神情中反应过来,要接手中的电话。那天见过白江修之后,她就给陆北发了一条短信“对不起,我们分手吧”。
      “下班了吗?我等你吃饭”陆北的声音很温柔。
      等到她一出律所,就看见他斜靠在车边,冲着她笑。以前她从没想过有人可以将笑容诠释得这样好看,只是抿着嘴,勾起些微的弧度,却让人的心跳快了半拍。
      他一手接过顾知的提包,一手摸摸她的头发“干嘛傻站着呀,上车,回家给你做好吃的去”陆北拥着她就上了车。
      陆北第一次见到顾知是在英国的博物馆之行,还记得那次的主题是了解飞机的构造与发展。陆北很好奇,她那样一个好看的女生竟然会对飞机的发展史感兴趣。他一直盯着她,她好像有所察觉,抬头就这样落入了眼眸。他后来对他的哥们说“这就是一见钟情,就那一个眼神,让他决定放弃森林,非她不可。
      那次见面交谈后,得知他们都在英国的C大读过书,又都是北城人,并且单身。后来,经过他锲而不舍的追求,顾知很快弃守了。
      顾知进到陆北家时有些失魂落魄的。
      陆北在回国之前曾经对她说过,他在北城买了一所公寓特别适合做他俩的婚房。他曾对她说,“回国,咱们就结婚”。
      陆北回头看她在门边站着,,忽然觉得心里疼的发苦。陆北走进她,轻轻地揽住,将她的脸埋在他的胸口,他想让她靠近他的心。
      顾知低语“你知道什么?”微微挣开他的怀抱,顾知的嘴唇苍白的发抖。陆北伸出骨节分明的双手,捧着她的脸,对她说“我是真的真的想和你在一起,和你结婚,和你一起度过下半生……”
      “你知道什么?”顾知的眼神里分明压抑着痛楚。
      这所公寓是陆离的,也是在这里,顾知落荒而逃去了英国。
      看着顾知的苍白沉寂,陆北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他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失,可是他又抓不住。
      “顾知,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我爱你,比陆离更爱你,你明白吗?”陆北只能用力抱着她,害怕她就这样消失在自己的生命里。
      顾知猛然清醒,一把推开他,只是看着他并不说话,身体微微颤抖。陆北哭笑着的脸却更显痛楚“顾知,我爱你,比陆离更爱你,可是你能不能像爱他一样爱我”。
      “陆北,对不起……”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们就这样吧”顾知温柔的擦拭他的眼泪,那么一双会笑的双眼,可是却因为她流出了痛苦。她也曾经看过另一双这样的眼睛流出泪水,每一滴都落在她的心口。
      陆北哽住,他说不出话来,他紧紧得抱住她,在她的脸颊上落下了一个轻吻。他知道,他们再也没有可能了。
      陆北的信
      那天,你问我,我知道什么,对不起,我并不是一开始就蓄意接近你的。从小到大我就是在陆离的光环下长大的。虽然只差了一岁,但他什么都优秀,学习好,运动好,甚至打架都比我厉害。每当我刚要追赶上他的脚步,他就又把我甩的远远的了。所以我十五岁就出国了,有时候我也在想,如果出国的人是他,那先遇见你的人会不会是我呢。顾知,你还记得吗?我曾经对你说过,遇见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运。
      当你答应做我女朋友的时候,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那天晚上我在英国的街道上,抱着你转圈,你害羞的将脸埋在我的颈窝我甚至都能感到你呼吸的鼻息。我觉得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有时候,你会看着我微微的失神。我一直以为你看的是我。直到两个个月前我瞒着你回国,那时你正在准备回国的事宜。我想着我要回国买一个公寓,一个只属于我们的家,回国我就向你求婚,给你一个惊喜。我告诉我的母亲我要结婚,当我告诉你的中文名字的时候,我没有想到她说什么也不同意,后来竟然开始哭泣,并且给了我一把钥匙和地址,那是陆离的房子。
      当我打开这个尘封三年的房子,看到陆离和你的合照时,我才知道。为什么母亲会哭泣,为什么你看到我偶有失神,好像在透过我看着什么。我也终于知道为什么我会在飞机博物馆遇见你了’
      陆离就是在飞机上离开我们的。你当时眼睛里的悲伤是为了陆离。
      看到你和他的合照,你们面对面站在沙滩上冲着对方笑。你脸上的神情明媚而灿烂,我从未在你眼前里看到过的光芒。每次当你看着我的时候,你一定感到很痛苦吧,因为我们长得有几分相像。现在我终于明白是陆离让我们相遇,但也是陆离使得我们分开。
      如果,人生可以再来一次我希望先遇见你的那个人会是我。
      ——陆北
      当顾知收到陆北的信时,陆北已经离开了这座城市,他没有说,她也没有问,但他们都知道这是他们最好的选择。和信一起收到的还有那所公寓的钥匙。
      门铃响的时候,顾知正躺在床上对着天花板发呆,傻傻的去开门,看见小童。提着粥塞进她的怀里就进来了。
      “粥,顾律师,听说你生病了,怎么样好些了吗?”接着小童就打开她的冰箱,然后对着顾知说“我就估计你家里没吃的路过就给你买点”。顾知抱着怀里还温热的袋子,冲小童眨眨眼睛,表示感谢。等到小童出来新华大厦,拿起手机给白江修打了一个电话,“表哥,你这样就不好了吧,说是不是想追顾律师,那怎么不自己来呢,还不让提你的名字……”
      陆北把钥匙留给她,是正确的吗?殊不知,对于她来说,那是她最不愿意记起的回忆。那张合照她也有一张,只不过那是一张三个人的合照,在陆离的左边还有一个人。而拍照的人就是陆离当时的女朋友乔麦。
      当顾知的病假结束,去上班的时候,小童告诉她。“顾律师,我要请假”。
      “怎么了?难道你哪里不舒服吗”顾知摸着她的额头问。小童一把拂开她的手说“什么呀,我请的是婚假!下个月”。
      顾知一脸诧异的看着她。“别看了,别看了,我都不好意思了”没想到一向活跃的小童还有害羞的时候。
      “顾律师,你可要给我当伴娘啊,当然红包也不能少”。原来小童和她那位大学学长的爱情迫不及待的要修成正果了。“看来我真是不服老不行啊,你都到适龄的年纪了。”小童说“顾律师,你比我才大三岁好吗,你忘了,上次和你一起逛街,那位小朋友还冲着我喊阿姨,转过头就给你叫姐姐……”想想这事,小童就有想打他的冲动。不过谁让这是一个看脸的时代呢。
      当母亲的电话打来的时候,顾知一开始是不想接的。
      “喂,什么事”顾知有些冷淡的说。
      “喂,暖暖……”电话里母亲的声音有些恳切“听说你回来,周末回家吃顿饭吧……”
      或许时间真的有治愈的功能吧。父亲已经走了,她不想让自己再一次后悔。
      周末,当她按门铃的时候,开门的是关燃,她同母异父的弟弟。
      “姐,妈,姐回来了”白燃有些抑制不住的开心。当顾知进来的时候,吴秀玉正端着菜,往饭桌上摆。诺大的别墅,除了保姆只有他们三人。想必顾忌她,所以白叔叔不在。吴秀玉看她进来,赶快迎过来“快,我做了你先最爱吃的糖醋排骨”看着吴秀玉有些许试探的讨好,顾知竟有些心软,转过头,问关燃最近的学习怎么样,学校生活适应吗。其实这些年和她联系最频繁的也就是这个弟弟了。毕竟他是自己的亲弟弟。
      在高三的暑假,高考过后的第二天,顾知才知道,为什么她的父母总是出差了,为什么有时候过春节都不在身边了。原来在她十五岁开始住校的那一年,他们就已经离婚了。并且有了各自的家庭。因为怕影响她,一直到高考结束才告诉她。
      父亲在她出国的那年,因为胃癌过世了,因为她的任性,连父亲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当她得知这个消息,已经是一年之后的事情了。也是这两年她渐渐明白,
      现在这个世上,除了吴秀玉和关燃她再没有别的亲人了。
      这顿饭吃的很饱,母亲做的糖醋排骨还是那个味道,白燃还时不时的讲一些学校里的趣事来活跃气氛,晚饭结束,吴秀玉和保姆一起收拾餐厅,白燃把顾知拉到二楼来,对她说“姐,回家住吧,你看你的房间一直没有动过”白燃打开书房旁边的房间说。“我都不记得有多久了,妈妈每周都会亲自打扫的”白燃扯扯她的袖子。
      顾知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对着他笑了笑。
      一直到顾知走了有一阵,吴秀玉还在那一边擦眼泪,一边笑。因为顾知在走时叫她妈了,这是十年之后她第一次叫她妈。“妈,今天的排骨很好吃”
      吴秀玉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直到在顾知回到公寓的时候,突然接到她的电话“下次回家来,妈再给你做排骨吃”
      挂断电话,顾知也禁不住拭去脸上的泪水。
      很快,小童的婚礼如约而至,当顾知穿上伴娘礼服的时候,小童打趣说“顾律师,我现在发现我让你当伴娘或许是个错误的决定。也不知道以后谁有这个福气可以娶到你啊”。婚礼很隆重,其实顾知并不知道小童有什么身份背景。竟然婚礼现场还有几家媒体记者。或许是小童嫁入豪门了吧当看见江怀坐在女方家属席时才醒悟,原来小童是老板的妹妹——难怪叫江童。甚至白江修也来了。小童顺着顾知的视线看去,拍了拍顾知的手臂说,“别看了,给你介绍一下今天你的搭档,你看我可是按你的档次匹配的,怎么样帅吧”。
      “周易之”
      “顾知”
      顾知终于知道为什么小童说她找不到伴娘了,原来她的任务就是帮忙喝酒的。而且还是十足的白酒。
      当顾知还没开始的时候,就开始担心,今天她是不是要横着出去婚礼现场的时候了。周易之抬眼给了她一个眼色,递给她自己的那杯,接过她手里的那杯,开始敬酒模式。当顾知舌尖碰到酒杯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周易之给她的是白开水。然后两人就开始心照不宣的白开水敬酒模式。虽然两人并没有过多的交流,不过这个小小的默契到却让两人亲近了很多。而刚刚换酒杯的场景,刚好落入白江修的视线里。其实,在婚礼一开始的时候,顾知就一直在他的视线里。
      当再次见到周易之的时候,顾知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包厢。
      与母亲的关系刚刚好转,顾知无法拒绝她的关心,但是没想到她的相亲对象就是周易之。
      事实上她确实是走错了包厢。
      吴秀玉把对方说的506包厢,记成了605包厢了。
      周易之看见进来的人是她时,也有些惊讶。“顾知?”顾知看着他手上正看着文件,心里到有些轻松,相必他也是被催着来的。

      “你好,周先生”顾知进来。
      “怎么是你……坐”周易之说。
      “我也没想到是你,这样反倒好。你继续你的工作,回去之后如果介绍人给你打电话,你就敷衍了事,我同上”顾知在他对面坐下,笑着说。
      周易之听完,不免嘴角上扬,原来她是来相亲的。
      顾知看他微笑以为他默许了自己的提议。“那我先走了”
      “顾知”周易之见她转身要走,忙叫住她。“来都来了,吃了饭再走吧。”周易之
      说。
      说到吃饭,顾知确实还真有些饿,相比完全陌生的人和周易之吃饭她并不排斥。
      “周易之,二十八岁,医生,单身”
      “顾知,二十六岁,律师”顾知坐下说。
      顾知听他说,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如果不是单身谁还会来相亲。两人的对话其实不多,大多都是一问一答喜好,习惯。上菜之后几乎就是她一直在吃,他在看文件。
      到顾知吃到七分饱的时候,吴秀玉的电话打来了,说她还没有到约好的地方,对方已经生气离开了。顾知狐疑的看着对面的周易之,才恍然这是个乌龙事件。
      这就是顾知和周易之的第二次见面。
      顾知其实对周易之知道的不多,除了他自己说的二十八岁,单身外,只知道他是个医生,还是因为那次吃饭时他有紧急手术,接到需要他马上回医院的电话她才知道的。
      当顾知把又一次见到周易之的事情告时诉小童,小童告诉她说,这是命中注定的缘分。当顾知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眼神看着的是白江修早已空荡荡的办公室。除了合伙人的身份外,他不再担任恒一的律师了。办公室的人有说他另起炉灶是,有传他是玩够了回去继承家业的。还有说他是因为要筹备婚礼所以才撤出公司的。顾知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可能是换季的影响,顾知在夏天的尾巴上,光荣的感冒了。说来也是很奇怪,从小到大,顾知每次感冒都像是一次持久的拉锯战。没有十天半个月是好不了的。这次更是到了因为感冒而引起的炎症必须挂诊的地步。顾知手头上的案子过几天就要开庭了,她不想影响工作才不得不在小童的督促下去了医院。
      现在是感冒的多发期,有好多挂水的人,不过大多是半大的孩童,在小孩子群里打吊水的顾知还是很显眼的。从小到大,她最怕的就是打针。可自己也一大把年纪了,尤其是旁边一个六七岁的小孩子对她说“阿姨,别怕一点都不疼的”说完还用骄傲的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正在打吊水的手背。其实她皮肤白皙薄透但血管却不太好找,每次去医院都会挨上几下冤枉针,尤其是输液和体检抽血的时候,相比于别人的轻松,到自己身上却困难重重。在护士正准备第三次给她扎针的时候,她的手有些轻颤,赶紧闭上眼睛。护士给她换了一只手消毒。一瞬间她好像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薄荷味儿,只感觉给她消毒的手大而温润。
      当针头顺利推进,按着的胳膊就抖了一下周易之一边揉着给她放松,一边慢推。
      “好了”固定好之后,周易之拍拍她的肩膀:“注意别滴的太快”。
      顾知听到有些耳熟的男声,睁开了眼睛,没想到会是周易之他说话的时候嘴角有些上扬,让人感觉很温暖。背后朦胧的午后阳光,身边似乎带着一层光晕。顾知好像就是这一瞬间解读到“白衣天使”的词意。其实周易之,发现她好久了。其实也很难不发现,在一圈孩子里挂针,数她脸上的表情最视死如归。在第三次扎针的时候看到她手腕的轻颤,他忍不住过来给她消毒。看了看她因为两次施针而红肿的左手背,最后抬起了她的右手。给她消毒的时候,掌下的手腕白皙细腻,仿佛一用力就会折断。注射这种事他做起来向来行云流水般的熟练,可就是现在,周易之忽然觉得,这么细嫩脆弱的手,用针戳进去竟然让自己有些不忍。
      “血管太细,如果滴的快,会有些疼”周易之在她的手下垫了一本书说。顾知抬头对着他的眼睛轻轻一笑“技术不错,谢谢”。对于注射,顾知一直很抗拒。可周易之一下就快准很地成功了。她看了看手背感叹:“要是以前都是像你这样的给我打针就好了。”
      周易之轻笑“那你以后都交给我打针不就好了”。
      当白燃打电话过来的时候,顾知刚好滴完药水,可以趁此机会到医院的小阳台上吹吹风。白燃对她说,吴秀玉熬了骨头汤,放到她公寓的门卫处了,让她别忘记去拿。
      挂断电话,顾知还没有想回去的意思,突然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搭在了她的肩上。顾知回过头去,看到周易之打趣对她说“吹风不好,尤其是在酒后和病中”
      “谢谢你”一想到他们在小童婚礼的那天喝了一晚上的白开水,顾知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出来医院,顾知是被周易之送回家的。进门洗完澡之后,突然想起白燃说的骨头汤还在门卫那里,套上一件白色毛衣就出门了,等她打开门把保温桶放在鞋柜上,刚要关门时,一双温润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其实,白江修的车停在楼下已经一个小时了。没想到会看见周易之送她回来。在他们道别之后,他一直停在那里没有启动。当他看到她穿着长裙套着一件毛衣出来的时候,他一眼就看见了她。这样子的她他不愿意再让别的男人看到。
      顾知被吓了一跳,转过身来看到他,条件反射的叫他“江修……”白江修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听到她这样叫自己的名字了。当关门的声音响起的时候,一个肆虐的吻已经落在她的唇边。她的后背被重重抵在墙上,白江修双手捧着她的脸颊,狠狠的吻着她,在她快要窒息的前一秒放开了她。客厅的灯还没有开,只有门厅的灯光在他们的头顶洒下来,室内安静的甚至只能听见他们的喘息声。白江修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终于开口“如果说,你下一个一夜情的对象是周易之,那你何不考虑我呢,毕竟驾轻就熟,你说是不是,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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