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眷君三生恋君三世》玄虚子

3、第二章 陌枫往事

　　我见他万念俱灰的样子，很是伤情，我虽未亲自品过人世冷暖，但也见了不少悲欢离合，我多少也有些感同身受。
　　“那我该怎么称呼你，小齐可好。”
　　“随你。”
　　叫全名不好，叫淏玥太亲密，关系还没好到那样叫，叫小齐呢虽有一些亲密，但是论辈分我在他之上，我以前辈的口吻叫没什么吧。
　　“你在我这里好好休养，烦心事不要想，待你好了，再去寻人也不迟。”
　　也许他执念太深，想去九阴寻她的下落，太痴情了。
　　小齐凝望着我，还在打量我，真的那么像吗？只是单纯的像吧，就算是狐妖飞升，也是只得仙体，不得人身的，就如陌枫一样，左右还是狐狸，而我生来人身仙体，根本与他毫无交集。
　　他沉思了一会，道：“仙子救了我，可要在下报答。”
　　我答：“不必了，我可不是为了要报答才救你的。”
　　他说：“可在下不是一个喜欢欠人情的人。”
　　我想了想，答：“……嗯，我什么都不缺，若你真想报答，那以后我想好了告诉你吧。”
　　他言语沉稳的说：“好。”
　　在落雨山呆了好几个月了，都是为了照看小齐，生怕小青小莲笨手笨脚的出个什么意外。好久没去陌枫那里讨酒了，今日我便兴致勃勃的腾云去了白芷山，找陌枫喝酒。
　　我初见陌枫时他还是个小不点，那时我还不懂人事，不知道在人间吃饭是要给钱的，他带我去了一个小饭馆，左吃右吃了一堆。
　　吃饱喝足后他突然叫我快跑，我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跑啊，他见小二走了过来，想拽着我就跑，无奈小二抓住了我的肩，陌枫见我跑不了，自己极速跑了个没影，留了一句“姐姐！我一会来救你”。
　　小二硬是要我付钱，可我就是不知道钱是什么，之后他叫出他们老板，他们老板见我长的有几分姿色，想让我以身换这顿饭钱，这我急了，不就是吃了他们一点食物吗，居然还想占我便宜。
　　我甩开压住我肩的小二，给了他们老板一耳光，扭头想走，没想到他们抓住我的手，气愤的把我往店里拽，我更急了，想用法术抽出，就在这时，陌枫跟一个老爷爷出现在我面前。
　　老爷爷很和蔼，走上前来道：“两位兄台莫动手，这位姑娘欠两位的钱，小老儿提她给了。”
　　我这才被他俩放了，这回陌枫可把我坑惨了。
　　这老爷爷是本方土地，之后把我一顿教训，罚我手动在十个不同的地方，分别挖井蓄水。现在想起还甚是心酸。
　　回去后，我气的将陌枫逼回原型，在树上倒挂了三天三夜，这才让我消了消气。
　　过了些年，我把人事认识的差不多，就爱去人间瞎转悠，陌枫小的贪玩，每每跟着我。
　　他再大点，会喝酒了，起初我是不怎么喝酒的，只是陪着他喝，往往是他一壶，我一杯。
　　慢慢的我酒量上去了，以后的日子便是一人一壶，或是好几壶的斗酒，逍遥买醉。但是如今啊，向来是我一壶一壶的喝，他也就两三杯，我醒着的时候与他对弈，若是醉了，他便不管我在一旁翻着古书典籍，现在倒是尤为好学，我不开口，他便没话。
　　他变成这样也是一百年间的事情，那时因为我迷上了人间的情爱故事，常去人间，也与凡人多了些交往，然而陌枫当时似乎不怎么喜欢人类，更不喜欢什么人世情爱，再者他也过了贪玩得年纪，便不怎么陪我去人间了。
　　他在湘岭占了块地方圈地为王，找了些小妖小怪当跟班，那段日子可把这湘岭弄的鸡飞狗跳，不少小妖精来我这里告状。
　　再接着，便是百年前，我有几年没见着他了，也没有妖精开我这里告状了。
　　再见到他的时候是我见天象异变，有天劫至，不知道是谁的劫，我心里惶惶不安，便去前方查看。
　　空中云雾缭绕，电闪雷鸣，是羽化的天劫。我避到一处，待雷声停了，我才敢出来，雷电过后降了一场甘霖，雨后便放晴，是吉照，我四处追寻，历劫的人究竟是不是陌枫，终于，我在一间破草屋前找到了他。
　　他仙气缭绕，是已成功飞升的样貌。可是，他那时的样子让我着实诧异。
　　我清清楚楚的记得，他全身都是被天雷劈伤的血印，湿着的衣服被染的鲜红。他双手握紧拳头，还有血液从手臂间流出，看的我着实心痛。
　　他散落的头发遮住了他那湿润的脸，但是滴下的几滴泪还是遮不住。发生了什么？第一次见他如此失魂落魄。
　　我准备去扶他，将他带回落雨山，可是，我刚想去扶，他突然起身，将我一把推开，险些把我摔着。他如发了疯似的向淼丘疾行，我一直在后苦追，渐渐的到了淼丘的境地，他便没了影。
　　他曾跟我说过不喜欢到淼丘之地去，是因为他幼时在淼丘得罪过人，怕那人来找麻烦，可是发生了什么，他那么急着要到淼丘来，至今我都没弄清楚。
　　我看着追不上，便放弃了，想着他现在好歹也是个散仙，曾经还在湘岭那么耀武扬威，定是不会出什么乱子，我便回了落雨山。
　　过了几日，陌枫来我府上，见他没事我便安心，只是，来了之后他便一直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谁叫他都不理会，持续了好几天。
　　又过了几日后，他打开了房门，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人类我还是不喜欢。”我断定陌枫遇到了与人相关的事情。
　　不久后，陌枫当上了白芷山的山神，庇佑管辖白芷山下的凡人，自此后他的性子便大改。
　　我在白芷山下打听过，近年来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只是听说，几年前这里出了水妖，有一位降妖得姑娘路过此地，帮老百姓们除了妖。
　　事情的来去我都不知道，问陌枫他也不肯说，这件事情便这么过了。
　　因为陌枫去了淼丘，我便去淼丘来往的次数多了些，虽大多数都是为了讨酒喝。每每有很多事问他，可是他的嘴变的一次比一次硬，什么都出不来。
　　他小的时候，还唤我声“姐姐”，我都有多久没听到他这么叫了，现在更是听不到了，在外叫我白辛仙子，在内嘛就什么也不叫，直接说话走入正题。
　　这次去找他，小齐的事便不告诉他了，他要是知道我收留了个凡人，不把我唠叨死就怪了，他还是一直不喜欢凡人呢。